韓君深吸了一口氣,閉目冥想,很輕松地就打開了腦海中的天平,翻到最下方人品值點數紀錄一欄,上面依然還是那個踩狗屎+3的記錄。
按照天平的說明,韓君點了下複位鍵,叮地一聲輕響,天平重新回到了平衡狀態,而點數紀錄一欄也已經清空了。
睜開眼回到現實中,韓君四下觀察,發覺街角依舊安安靜靜,哪裡都沒有異樣。直到他打開自己的包袱,赫然發覺,包袱裡面竟然又多了三枚碩大的銀錠!
“3點人品兌換三枚銀錠!它是隻能兌換銀錠還是可以兌換其他東西呢?”
韓君琢磨了一會兒,決定多掙點人品值再說。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坨狗屎前,一咬牙,又用腳連踩了幾下!
噗滋、噗滋――
韓君強忍著胃裡巨大的翻騰,把鞋脫掉,嫌惡地一丟。又打開了天平,天平記錄那欄裡居然沒有任何變化。
果然人品這種玄學的東西,並不受自己的意志左右。
韓君心底湧起小小的失落。打開包袱,裡面安靜的躺著四枚銀錠。
在這種修煉為尊的高武世界,貨幣是最廉價的東西,它隻能是底層普通人用來維持生活用的流通品,因為甭管金子還是銀子,它們本身的價值有限,隻是因為獲取艱難,普通人很難提煉它們,才可以作為交換貨物的憑證。
而對於真正修煉有道的武者來說,想要獲取這些金銀實在是太輕松了,他們擁有移山挪海的本事,真想搗騰金銀,一個晝夜就能提煉一座金山出來,所以隻有功法秘籍和珍惜藥材才是他們之間流通的硬貨,這些銀元寶就算整上一億錠也不可能換來一本高階功法秘籍。
韓君赤著腳重新走回了屋子,跟找點吃的相比,仔細研究一下這天平才是第一大事。
盤著雙腿坐上了床頭,韓君重新打開腦海中的天平介紹,反覆研讀著那段天平守恆定律的意思,許是太過粗略,也不清楚是不是遺漏了什麽細節。
第一條,人品值可無限累積。
這很好理解,隻要不去兌換,那積攢的人品值就永遠存在。
第二條,正人品值與負人品值兌換時統一清空。
韓君琢磨了下,這應該是說如果自己兌換了人品值,無論正負,那就不會有剩余的人品值,一並全都兌換完畢了。
第三條,特殊功能需對應數目的人品值方可使用。
許是自己最高隻積攢到3點人品值,還沒有見到這一條的真面目吧。
韓君想到這裡,重新回到了現實,下意識摸了摸下巴,發現自己這新的身份是個俊秀少年,並沒有前世磨煉出的胡渣。他抿了下嘴唇,伸出手摩挲著包袱中的四錠銀元寶,心中忽然又升起了一縷炙熱。
“攢人品的方式應該有很多種,踩狗屎如果都算得話,應該不難攢到人品。至於兌換的是銀子,這也許跟我來到這異世,隻接觸過銀子有關吧。要是能搞到什麽功法秘籍研讀一下的話,說不定會兌換出更厲害的秘籍!”
隻是,修煉這種東西隻聽過,沒做過,要去哪兒才能找到秘籍呢?
書院!
韓君腦海中忽然冒出了這兩個字,對呀!書院中一定會有很多本功法秘籍,而自己這個身份原本就是在書院中打雜的雜役,甚至還修煉過一段時間的元氣,隻是偶然得罪了學子中的大佬,才惹了這身麻煩。若是能謹慎處理此事,重新回到書院當中,那還不輕松搞到功法秘籍來查閱嗎?
想到這裡,
韓君閉上眼仔細回憶一番,午時柳金蓮和張嶽的對話中,自己即使在被廢之前也入不了張嶽的眼簾,而他們的目的其實想利用自己中毒,來逼迫柳金蓮就范。 韓君腦海中又浮現出柳金蓮那張清麗可人的臉龐,確實很容易就引得男人注目。
“說好的修煉世界人人向往修煉呢?浪費時間在女色這種事情上,竟然還用些下三濫的手段,定不成器。不過如此一來,倒給了我個攢人品的好機會,懲奸除惡,拯救良家少女!聽起來就是件大好事,怎麽也能攢個一百幾十點的人品吧。“
韓君訕然一笑,事情說得容易,要辦起來可就是千頭萬緒了。若是沒有今天這番機緣,在這種沒有律法的修煉世界中,隻怕自己很難佔據主動。但現在畢竟是有了因果律神器,隻要找到一個可以修煉的點,相信剩下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
他緩緩合上了雙眼,整個身子仰躺在床上,像是正在入眠,隻是眼角處還有些輕微的抖動,思緒並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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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淡淡的月光照在一排兩層閣樓上,彎彎的屋脊,高低有序,兩個人影緩緩出現在屋脊之下。若是韓君也在,他立刻便能認出來,其中一個身穿白衣的家夥,正是午時在自家門前叫囂的張嶽。而另一個人,身形極為消瘦,膚色慘白,眼眶下一片黑暈,顯得毫無生氣。
“三師兄,我今日確確實實見到那個小白臉走出了屋子,大步流星的,完全不像是中過毒的樣子。服了破元散還能行走自如,超出了我的認知。”
張嶽見三師兄聞言微微皺了皺眉,當即又低聲說道:“其實我仔細想了想,有件事挺詭異的。咱當初凌辱那個小白臉的時候,他一直梗著脖子死不承認和柳師妹有瓜葛,但今天他竟然當著我的面挽住了柳師妹的胳膊!”
“哦?”
三師兄臉色未變,隻是陰冷地擠了一聲。張嶽趕忙彎下腰,恭敬地說道:“不過請三師兄放心,一個雜役而已,我明日吩咐一下雜院的人,給他做掉。”
三師兄聞言揚了揚手,陰聲說道:“明日大師兄出關,要考究我們其余六子的功力進展,這些瑣事你自己去辦便是。至於柳師妹嘛,她年少任性,有些胡鬧都很正常。我已經跟家族商議過了,等今年年底時,我會親自登她柳家的大門求親,到了那時,就由不得她胡來了。”
“師兄英明。”
三師兄緩緩轉過了身子,抬頭看著屋簷上的一條紋龍,冷言道:“中了破元散的毒,丹田破裂,人會陷入無盡的饑餓之中,拚命吸取元氣。整座書院中,除了我,沒人能供得起這等消耗。”
張嶽聞言,身子躬得更低了,他不敢應聲,因為傳聞中,三師兄的修煉方式就是借用了禁藥,所以他的容貌才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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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該起床喝藥了。”
韓君伸手揉了揉眼,耳邊又響起了熟悉的輕嚀聲,抬起頭來,柳金蓮清麗的臉龐顯現出來,她半倚在床頭,手上端著一碗藥汁,正緩緩地用杓子攪動著。
“啊,哈,哈,蓮兒姑娘早啊。”
大清早起來,身邊就多了個清麗絕倫的少女,韓君還是有些局促的,他扯了扯衣衫,發現自己昨夜是合衣而臥,暗道還好。
“大郎早,咦?大郎你這床頭怎麽有這麽多銀子啊?”
韓君雙手撐床剛直起身, 腳邊那四枚大銀錠便顯露了出來。柳金蓮見狀滿面疑惑,放下藥碗,抬手抓起了一枚察看。
”四十兩銀子,一個雜役一個月不過一兩銀子的收入,你竟然攢了四十兩銀子?”
韓君猶豫了一下,他自然不可能說出真正的原因,隻好點了點頭,抬手端起那碗草藥,味道甚是香甜,感覺腹中饑腸轆轆,便把湯藥當早飯,咕咚咕咚全咽了下去。
柳金蓮見狀又恢復了些許笑意,說道:“我昨天和家中提了,你在書院頗為危險,反正都是做些打雜的活,不如就到我家去吧,你喜歡修煉元氣,等你傷徹底好了以後,我從頭開始陪你修煉。“
韓君邊擦著嘴角殘留的藥渣,邊看著眼前這個清麗的少女,心道若是沒有捷徑,自己在這異世中做個寄人籬下的家丁也算安全,可眼下自己有更好的路要走,這點安全感就不足道了。
“蓮兒姑娘,我現在沒事了,身體已經徹底恢復了,雖然元氣盡失,但打個雜什麽的還是沒問題,我還是想回書院繼續打雜。“
“哦?“柳金蓮狐疑地看了眼身前的俊朗少年,又瞥了下床邊放著的幾枚銀錠,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躊躇少許,終是艱難開口:
“大郎,是不是昨夜張嶽來過,想用銀子收買你?威逼利誘本就是他們的手段,以往我見你雖然天賦不高,但始終有那麽一股傲人的英氣,即使身份卑微,也從不跟惡人低頭,但現在,罷了。確實是我連累了你。隻是這把劍,我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