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搞的,是不是剛才那把花生沒補元氣補陽氣了。”
韓君倒騰了一陣,長出了一口氣,四下轉頭,確認無人看見自己剛才的窘迫。他拎起包袱,快步向書院大門走去。
雜院中只需要乾半天的活,韓君這種小角色不告而別並不會有人知曉,他出了書院一路下山,幾乎小跑著趕回了自己的小院。
午後的陽光比較明亮,韓君推開屋子徑直走到了床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後,把包袱往床上一丟,打開之後,看到一整包袱不知名的草藥,烏漆嘛黑的,散發著一股極其濃鬱的草藥香氣。
韓君抿了抿嘴,看這藥草的樣子自己就饑腸轆轆,還是先研讀下秘籍,畢竟自己對這異世中的元氣大為憧憬,於是便攤開了歸元真經的第一頁。
“元氣本一,化生有萬。萬須得一,乃遂生成。萬若失一,立歸死地,故一不可失也。一謂太一,太一分而為天地,天地謂二儀,二儀分而立三才,三才謂人也,故曰才成人備。人分四時,四時分五行,五行分六律,六律分七政,七政分八風,八風分九氣。從一至九,陽之數也;從二至八,陰之數也。九九八十一,陽九太終之極數;八八六十四,陰六太終之極數也。”
呃。。。
韓君看完第一頁沉吟了一會兒,眉頭緊皺,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過了片刻,他又翻開了第二頁。
“一含五氣,是為同包;一化萬物,是謂異類也。既分而為三為萬,然不可暫離一氣。五氣者,隨命成性,逐物意移,染風習俗,所以變化無窮,不唯萬數,故曰遊魂為變。隻如武都耆男化為女,江氏祖母化為黿,黑胎氏豬而變人,蒯武安人而變虎,斯遊魂之驗也。”
過了片刻,又翻了第三頁。
“心生於物,死於物。機在心目,天地萬機、成敗興亡、得失去留,莫不由於心目也。死者陰也,生者陽也,陰陽之中,生道之術,而不知修行之路,常遊生死之逕,故墨翟悲絲、楊朱泣岐,蓋以此也。夫太素之前,幽清玄靜,寂寞冥默,不可為象,厥中惟虛,厥外惟無,如是者永久焉,斯謂溟耄悄說樂冉ǚ接校厥濟齲榷湊祝黃煦綺環鄭試揮形锘斐傘!
第四頁。。
第五頁。。
唰唰唰唰。。
韓君的眉頭越來越緊,神色越來越凝重,手下的真經卻越翻越快,幾炷香的功夫,他就幾乎翻完了全部的真經。
砰地一聲!韓君用力拍了一下床鋪,大喝一聲:
“這不扯犢子呢!特麽沒圖誰看得懂?”
話音落下,韓君氣得一步躍下了床,隨手將真經拋開,這真經中忽然飄落了一張黃紙。
韓君順手將那黃紙拾起,打開一看,赫然是一張繪著一個打坐人像的圖紙,上面有著奇奇怪怪的穴位,但有幾處卻刻意灌注了紅漆。
嘿!
韓君發現這張圖紙,如獲至寶般將它湊到眼前,修煉這種東西,本來就很玄幻,高來高去的詞自己想不明白,但圖還是看的懂的。
“吸氣,呼氣。”
韓君研究了半天圖紙,此時對那圖紙上畫的線路了然於胸,旋即盤膝坐在床頭,像個修煉老道一般閉目安靜地坐好,腦海中不斷回顧著圖紙中的氣息的路線,每一個穴位都是修煉的點。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韓君已經修煉了好幾個時辰了,雖然天氣有些涼,但此刻他的額頭還是滲出了少許汗滴。
“嘶――――”
韓君忽然長吸一口氣,猛地張開雙眼,兩手由拳變掌,由下而上,自雙膝處平行提起,直到額頭方才停下,似乎攢足了真氣。
“三分歸元氣,七分靠打拚,謔!”
韓君大喊一聲,呼地一下推出雙掌,沒曾想整個身子隨著這一掌的余力歪斜下去,咚地一聲,從床邊栽到了地上。
“歸元個屁來,腿都坐麻了。”
韓君趴在地上,輕啐一口,雙手不停地搓著自己右腿,整整一下午的功夫,自己這條腿被壓得全麻了。顯然單憑自己修煉這玄幻至極的歸元真經是不可能了。
好在還有人品守恆天平!
韓君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抖了抖腿,緩過精神就抓起了那本歸元真經,畢竟自己有因果律大殺器,說不定能複製一本語言通俗易懂,一看就能學會的秘籍呢。
腦海中打開了天平,熟練的將意識落到複位上準備消化掉這積攢的78點人品值,可那複位鍵旁赫然又多出了兩個按鈕,上面分別寫著四個大字――鴻運齊天!惡運延綿!
鴻運就算了,惡運是什麽鬼?
韓君懵了一下,還是點開了鴻運齊天查看,整片腦海中立時換了一片奇異的情景,黑幕下紅色的光閃著,仔細看去卻是五個大小不一的輪盤,這五個輪盤一排兩個,一排三個,在黑幕中閃閃發亮。
韓君定了定神,發現每一個輪盤上都有一個金色的指針,而最小的輪盤下方有個數字66,依次找去,每個輪盤下方都有數字,666,6666,66666,最大的輪盤下方赫然標著666666!
輪。。輪盤抽獎?韓君觀察了這五個輪盤許久,每一個輪盤的外圈都均勻的裹著八團迷霧,平分開整個輪盤,極其像自己曾經見過的各種抽獎輪盤。而那獎品似乎都包裹在這迷霧之下,等待著金色指針的垂簾。
原先自己最多隻有個2點人品值,所以這套五環狀的輪盤並沒有顯現出來,而如今自己手上有78點人品值,超過了轉動輪盤最低消耗的66點人品值,那麽它的出現也就合情合理了。
他凝神了許久之後,終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動,把意識挪到了最小的輪盤下方,輕輕按下了66這個數字。
叮!
清脆地聲音響起,66點人品值應聲消失!對應輪盤上的金色指針緩緩動了起來,沿著一圈黑色的迷霧不斷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直到變成一團金色的光暈。幾個呼吸之後,這團光暈緩緩散開,與光暈一齊散開的還有輪盤正東方的那一小撮黑霧,金色指針停住,箭頭所指之處,赫然是個天青色的小瓶子!
當韓君的意識查看這個天青色小瓶子時,發現整個瓶身除了寫著低品培養液五個字之外,再無其他介紹。
正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麽辦,屋外忽然響起了急促地敲門聲,韓君趕緊收回了意識,匆匆將床上的包裹放好,兩個銀錠納入懷中,一來一回間,敲門聲更是大了起來。
“大郎!是我!毛凱!你快開門,大事不妙啦!”
韓君收拾完畢,應聲跑出了屋子,開了院門,毛凱憨厚的大臉就伸了過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像是剛被人打過。
“你這臉是?”
“唉!完了,這下全完了,李旭他們下午和瘋狗似的,把今天罵他們的人全打了一遍,還強收了你今天撒出去的四十兩銀子,連我也受了牽累。他們還揚言說,張嶽已經發話,雜院中誰敢跟李旭作對,就是跟張嶽作對!有了他幫襯,李旭打誰,誰都不敢還手。”
韓君撓了撓頭,心中道了聲僥幸,今日自己見到張嶽一行人行色匆匆前往雜院,原來是要找自己麻煩。他撇了一眼毛凱,感覺他似乎還有話沒說完。
“你來找我,是怕我被李旭他們打?”
“昂,對。”
毛凱吱嗚了一聲,低下頭磨蹭了一會兒,又抬頭說道:“其實我。。我剛才。。我剛才也被他們搶走了一兩銀子,我還欠書院藥房三兩銀子,我想問問你那兒還有銀子沒,能借我一兩嗎?不夠一兩也成!”
毛凱此時的表情很尷尬,雜役跟雜役借錢,向來都很少發生,大家都要修煉,人人都缺銀子,更何況自己這幾天為了突破二階,賒了藥房三兩銀子,純粹就是因為自己貪心才造成這入不敷出的境遇。
“借錢啊?――――”
韓君好整以暇地挽了挽袖子,笑道:“借一兩銀子都不行。”
“呃,好。。好吧,沒事,我再想想辦法。”
“都是好兄弟,送你十兩銀子倒沒問題。”
“啥?“
毛凱聞言緩緩抬起頭,眼前這個俊秀少年伸出一隻手掌,掌中不斷跳躍著一枚銀錠,上下翻滾,忽地一下,從他掌心中飛了起來,筆直地躍向了自己。
“大郎!這。。。”毛凱雙臂一合,幾乎是抱住了那枚銀錠,整整十兩銀子,足夠自己乾上一年活的了!
“給你你就拿著,我還有很多事要找你幫忙呢,到時候你可不許拒絕!”
毛凱看著手中的銀錠,臉上的神色由感動慢慢變為震驚,突然間像想起了什麽一般,猛地一拍大腿,驚喜地叫了起來:
“哎呀!我忘了這茬!大郎,你是不是被柳師姐包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