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很餓?”
毛凱嗖地瞪大了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疑惑開口。
“不應該啊,那麽一大把仙殼落花,連我這個馬上要晉升三階的人都覺得元氣湧動,消化不了,你怎麽會感覺餓呢?”
“按道理講,餓是身體虛弱的表象,可你現在剛剛做到納氣歸元,應該是體內元氣最飽和的狀態,真是奇怪。”
“算了,現在時辰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大郎你這十兩銀子我毛凱記在心上,待我突破三階,當上副管事,一定護你周全。”
毛凱一連三句講完,單手一撐,翻身下床,忽然又轉頭笑道:“大郎,其實你這次受傷回來真的和變了個人似的,至少願意和人交流了。哦,還有,明天你晚點去雜院,待雜院管事上工了你再去,我怕李旭他們找你麻煩。”
韓君面含笑意送走了毛凱,猶自走回了屋內,回想了一下剛才元氣在體內翻騰的感覺,心中很是感慨,這等玄學奧義,自己都能掌握,也就代表著自己和這個世界開始真正的交融了。
韓君重新上床盤膝坐好,將那銀耳草和益氣丹收拾了一番,這一天下來,自己至少弄明白了修煉的幾個要素。
元氣的來源有兩種,一是自己呼吸感悟。二是借助藥材來填充。
眼下唯一的疑惑是,毛凱說吃了那把花生,尋常修煉的人應該已經飽了,可自己卻饑腸轆轆,特別是隨著體內修煉出了元氣,腹中的饑餓感越發嚴重了。
韓君手中把玩著幾枚益氣丹,心底忽然湧上了一股念頭,這些益氣丹烏漆嘛黑的,看起來就像前世的巧克力豆一般,似乎有種香甜的誘惑,應該很好吃、很好吃、很好吃吧。
“不管了,反正我體內沒有毛凱說的那種飽腹感,七種欲望,食欲最大,吃了再說!”
韓君越看手中的益氣丹越覺得它們香甜可口,到最後實在沒有忍住,終是拿起了一枚,放入了口中。
一點味道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
韓君愣了一下,原本看起來香甜可口的益氣丹,吃到嘴裡淡如清水,可是那益氣丹自入了咽喉的一刻起,忽然在他的體內爆開,無數元氣四散而出,衝擊地韓君幾乎坐立不穩。
他當即閉上雙眼,重新盤好雙腿,雙手牢牢地放在膝蓋處,任憑自己的意識下沉,去感悟丹田。
過了少許,丹田之中晃晃悠悠飄出了一縷淡薄的溫暖氣息,隻是這縷氣息雖然微弱,卻仿佛有巨大吸力一般,將它周圍所有亂竄的氣息全部吸了過去!
幾個呼吸之後,這縷氣息越來越龐大,而他體內四散的氣息盡數被它歸攏起來,隨著歸元真經的口訣,一一劃過了五髒六腑,到最後緩緩落入了雙足之中。
韓君很明顯地感受到自己雙腳似乎各有一個穴位,正吸引著這股溫暖的氣息前行,直到將它們盡數吸收殆盡。
整個一番情景,和韓君剛才領悟歸元一階時幾乎完全相反,那時是體內一股湧動的氣息,吸納了丹田中無數細微的氣息,而現在則是丹田的氣息,去引領體內無數四散的氣息,湧入腳底的穴位。
不過對韓君而言,結果都是一樣,自己領悟的氣息和益氣丹蘊含的元氣,盡數被自己肉身吸收掉了。
韓君重新睜開眼,感受了一下肉身,似乎自己的雙腳有些異樣,不過另一種感覺又湧了上來。
“我怎麽還是餓?”
數了數,自己的掌心裡還有六枚益氣丹,
看起來美味異常,韓君又拿起了一顆,依樣服下,修煉。 結果依然是很餓。於是第三枚也被拿起,服下,修煉。
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
月色透過窗照進了屋子,一片霧氣騰騰的景象。
韓君蹲在屋裡的鍋爐旁,拿了把大扇子不斷地扇著爐底的火。他的臉上有著很深的煙熏痕跡,這也確實怪他,一口氣吃完了所有益氣丹後,竟然又發覺那些銀耳草看上去也很好吃。
燒火,熬湯。至少柳金蓮是這麽個流程。
夜色很深了,霧氣也漸漸散了開來,韓君感覺自己灌了一肚子水飽,悻悻然地躺在床上,看著滿地的藥材渣滓,心中苦笑。
“那丫頭給我準備的是幾個月的藥材,我這一宿就全吃完了,以後可怎麽辦,對了,那個天青色的小瓶子!”
韓君忽然想起剛才66點人品值抽到的獎品,趕緊翻了出來,仔細察看,瓶身除了寫著低品培養液五個字之外,再無其他痕跡。
他拿起這個小瓶子,放到耳朵旁晃了晃,裡面咣當咣當有響聲,打開一看,是整整一瓶湛藍色的液體。
“低品培養液?嘿!估計除了我之外,這個世界就不可能有人知道什麽是培養液了。”
韓君琢磨了一下,心中好笑,自己這個天平似乎並不是這種高武世界應該擁有的神器,它無論從構造到設定,甚至是獎品,都和自己前世更為吻合一些。例如培養液這三個字,就絕不會是一心修煉的世人能想出來的。
“培養液,顧名思義應該是跟藥材有關的液體,可眼下手頭只剩藥渣了。”
韓君摸了摸掌心裡的培養液,俯下身子撚起一塊廢掉的藥渣,快步走到了屋外院子中,將藥渣丟到地上,順手打開了瓶蓋。
“我就倒一滴試試,萬一有什麽特效呢?”
手中的小青瓶半臥著,瓶口緩緩滴出了一滴藍色液體,筆直地落在那塊藥渣上,韓君隻眨了個眼的功夫,那滴液體就似乎滲透進藥渣當中,完全消失掉了。
一刻。
兩刻。
半個時辰之後,院子裡傳來一聲沉悶的拍牆聲。
“嚓,真浪費!”
這滴培養液似乎並沒有任何作用,韓君在旁邊蹲了半個多時辰,就沒發現那堆藥渣有一絲一毫地變化,不由地暗自懊悔,剛才要是沒全吃掉銀耳草該有多好。
想到銀耳草,原本還有些水飽的肚子突然又咕嚕作響,韓君無奈返回床上,兩腿一伸,直直地躺了下去,按照自己的經驗,隻有睡著了才能緩解餓肚子的情形。
“其實感覺餓倒也不是壞事啊!毛凱說想從歸元一階晉升到二階至少要修煉兩年以上,可我感覺我剛才一通折騰,吃乾淨幾個月的藥材,足元穴已經至少填滿了十分之一,也就是說隻要我有足夠的藥材,十天就可以填滿整個足元穴,晉升到二階了。隻是這足夠的藥材要從哪裡搞到呢?”
韓君苦苦尋思了很久,直到夜色已經徹底淹沒這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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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院子外響起一陣陣吵雜的叫嚷聲。韓君揉了揉眼醒了過來,在屋內他聽不太清院子外的雜音,於是合衣而起,伸了個懶腰,隻覺得腳底異常輕松,似乎有股暖流不斷環繞。
韓君猜測應該是元氣在體內遊走,心中頗有些高興,畢竟自己現在也算是正是踏入修煉界,哪怕是個最最底端的武者,那也總比凡人好。
他對著屋內那面銅鏡整了整衣衫,看到那張俊秀的臉龐,心情更是愉悅,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就推開了屋門。
隻撇了一個刹那,韓君差點摔倒在地上!而院子外吵雜的聲音此時也聽得真真切切起來。
“這是誰家大清早在院子裡煮草藥?熏得滿街都是!”
“就是!我都聞出來是銀耳草了!攢了一兩銀子買了顆草藥就在院子裡煮!都是給世家打雜的人, 大清早出來N瑟什麽!”
“老李!是不是你乾的好事!平日裡就屬你愛出風頭!”
“拉倒吧!這糟蹋藥材的事兒我老李從來不乾,真有那好東西我早就偷偷摸摸擱家裡生吃了,還輪得到給你們煮著聞聞?”
韓君每個字都聽進了耳朵裡,但他此時根本無暇理會別人在說什麽,因為自己眼前的景象比任何言語都更令人稱奇!
滿滿半個院子的銀耳草,無根而生,齊腰高,在寒風中輕輕地晃動著,濃鬱異常的草藥味撲鼻而來,如此巨大的數量,即使沒有任何處理,也堪比在上風頭用水去煮而發散出來的味道!
咕嚕咕嚕。。。
經過一整夜的休息,韓君感覺越發得餓了,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動,側身從門邊取過一個大木筐,一步就跨進了院中,稍一彎腰,兩把銀耳草就被他薅在手裡,丟進框中。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寒風也緩緩停了下來,原本院外嘈雜的人聲漸漸安靜下來,住在這裡的人大多是給書院,或者其他世家打雜的修煉者,街上行色匆匆地滿是趕路的人,韓君卻一個人坐在屋內,望著整整三大筐的銀耳草垂涎欲滴。
“這還真是個詭異的世界,我現在竟然對這些野草都心動不已啊。”
韓君輕咽了一下,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自己眼前這三大筐銀耳草,仿佛它們像一排排海草般扭來扭去,吸引著自己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