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堂三個字一出,韓君渾身一顫!
是呀!那個馬尾丫頭曾經說過,書院的學子沒人敢亂闖芙蓉堂,可趙陽此刻早已喪失了理智,從齊飛的閣樓到芙蓉堂,絕對比到前院大廳路程更短!
韓君不敢遲疑,當先朝著芙蓉堂衝了過去!
閣樓前還是那一方流水,四下還是鳥語花香,韓君猛地推開芙蓉堂的大門,大廳中竟然一片狼藉!
原本懸掛在側的各種藥材凌亂地散落一地,處處都有打鬥的痕跡,韓君心中一沉,聽到內屋一聲男子的咆哮,正是趙陽的聲音!
“喝啊!出來!出來!小妙人兒!你快出來!”
砰砰地撞門聲傳出,韓君暗道不好,隨手抄起一座藥材的底座,猛地衝進了內屋。
韓君第一眼就看見地上躺著一個學子,他的胸前還插著一把沒入胸腔的短劍。而趙陽則赤著上身,披頭散發,形同瘋魔般,瘋狂地拍打著一間房門!
那道門此刻外門裹著的柳木盡數破碎,露出了裡面一層厚實的精鋼,可趙陽的手勁實在太大,那精鋼居然已經被他拍地凹陷了進去!
此時的趙陽所有注意力都在敲打那道鐵門,韓君悄然來到他的背後,他居然也沒什麽反應,依舊在瘋狂地敲著門板!
找死!
韓君雙手握緊藥材的底座,猛地從後錘向趙陽的後腦!
砰!
一聲悶響,底座硬生生地打在了趙陽的腦後!
可令韓君沒想到的是,這劇烈地一擊,那底座仿佛打在了磐石上一般,震得自己虎口生疼,嗖地脫手而出!
不過趙陽的腦後也是濺起了一絲血花,原本狂暴的他此時猛地回頭,凶悍地瞪著偷襲自己的家夥!
“去死吧!”
兩人此時離得不過一尺距離,趙陽暴喝一聲,一腳踢出,韓君連躲閃的空間都沒有,小腹生生中了這一腳,整個人轟然倒向了身後的牆壁!
劇烈地疼痛由那一腳蔓延開來,五髒六腑都移了位!就好像整個人從數層樓上摔落,腹部正中地面一根向天聳立的石柱般。
韓君感覺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本以為趙陽最多也就是五階巔峰,可這一腳踢出的力道,說趙陽有歸元境六階的實力絕無問題!
跨境是幾乎不可能贏的,更何況韓君也不過剛剛晉升到五階。
好在趙陽一腳踢出,沒有再接著動手,而是繼續轉身拍打鐵門。韓君雙手捂著肚子,緩了幾個呼吸方才重新站了起來。
“不能跑,這是我惹得禍,若是我現在跑了,那丫頭真要遭難了!”
韓君有些後悔剛才應該在前院喊幾個人來幫忙,自己實在低估了趙陽的實力,不過眼下後悔無用,只能硬拚!
韓君彎下腰,從那死去學子身上拔出了短劍,劍身發著幽幽地寒光!
底座太脆,這短劍總能傷到他吧。
沉肩,屈膝,揉身一劍,蓄力爆發!
短劍猛地刺了出去,目標正是趙陽的後背!
可就在短劍將要刺中趙陽身子的刹那,趙陽整個人猛地側過身子,堪堪躲過了這一劍。
韓君這才發覺短劍上的寒芒居然會在那精鐵大門上映出一點寒光!正是這點寒光被癲狂的趙陽看到了!
若是自己剛才用劍下挑,可能已經洞穿趙陽的身子了!
來不及懊悔實戰經驗的不足,趙陽反應過來後,已經如同一隻狂暴的獅子撲了上來!
拳打腳踢!任何招式在這狹窄的空間內都不如亂打來得好使,韓君縱然手中握劍,可趙陽的拳頭和膝蓋更為凶悍,幾個呼吸之內,完全破掉了韓君的招式,接連命中他的胸口,腹部,還有大腿處!
疼得麻木了,韓君咚地一聲癱倒在地,趙陽地這一通亂拳,完全是境界的碾壓!一個發了狂的六階學子,此時的實力,絕不是韓君能抗衡的。
“小畜牲!耽誤大爺的春宵!該殺!”
趙陽三拳兩腳打倒了韓君,一口濃痰吐在地上,腳尖一挑,將掉落在地的短劍挑了起來,一把抓住短劍,反手便捅了下來!
叮!
劍尖撞地的聲音!
近在咫尺的距離,短劍居然滑過了韓君的身子,捅到了地上!
趙陽愣了一瞬,手腕忽然吃痛,短劍竟被人反手奪了回去。
他抬起頭,地上癱倒的那個少年此刻已經揉身到了一側,大口地喘著粗氣,用手不斷抹著嘴角流下的鮮血。
趙陽雖然此刻人很瘋癲,但他也發現了那個少年嘴邊的手指戴了枚戒指,而那戒指正發不斷閃著微弱的血色光澤!
對於韓君而言,剛才被打倒之時,已然取出了詛咒戒指,千鈞一發之際,戒指染血,生生保住了自己這條命。
不過這已經是自己最後的底牌了,戴上這枚戒指,每一刻自己體內的元氣都在流逝,境界都在降低,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打倒趙陽,否則拖下去,自己依舊還是要死。
韓君再一次衝了上去,不過在剛才,狹小的過道對自己而言是死路,可現在狹小的過道才是自己唯一能命中趙陽的地方!
當兩個人的招式都施展不開時,強者勝。
當一個人總是打不中另一個人時,中者勝!
趙陽如同瘋魔般,狂風暴雨地拳腳揮出,可他赫然發覺無論自己怎樣轟擊,速度有多快,拳勢有多霸道,都是差之毫厘地錯身而過。
反而韓君手中的短劍上下飛舞,如同匕首般,在這狹小的過道中來回穿梭,一條條血線四濺而起,全部都是趙陽的血跡!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兩個人近身對轟了數十招,趙陽滿面通紅,渾身無數道劍痕,鮮血狂湧而出。韓君的臉色則越來越慘白,手中的短劍也隨之漸漸變得緩慢了下去。
一個人鮮血流逝的極快,另一個人元氣潰散的極快,到了最後,兩人的速度都緩了下去,完全就是意志地搏殺!
“丹田好痛,再打下去,我怕要撐不住了。”
韓君的臉色已經由白變黃,他又砍中趙陽兩劍後,猛然發現了趙陽一處巨大的破綻!
在這狹小的過道中,趙陽身子有一個部位始終拖累著他的身形。
反正都是放血,這個部位應該是趙陽此刻全身血液最充足的地方了。
韓君手腕一抖,咬緊牙關,耳畔傳來趙陽一擊風雷之勢的拳音,他忽然低頭,左手托住右手,把劍當斧,如電般凶猛地斬向了趙陽的腰間!
“啊!!!”
‘通’得一聲,韓君一劍斬下了趙陽的那話兒,立時側過身子,閃過了一道噴湧而出的血箭!
趙陽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雙手捂著下腹,猛地跪倒在地,整個人迅速萎靡了下去,原本漲得通紅的臉龐立時恢復了本色。
“喝啊!痛!痛!痛死我了!”
趙陽捂著下體,滿地打滾,周身血跡斑斑。
韓君丟掉手中短劍,一步邁過了他的身子,背靠著那道鐵門,長長地喘著粗氣。
“這是在哪兒!是誰害我!我到底怎麽了!”
趙陽不斷瘋狂地喊著,整個臉上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看到這一幕,韓君心中微動,原來砍了那話兒,竟抹掉了趙陽的藥效,恢復了他本來的知覺。
“我說我砍了你那麽多劍,你絲毫不覺得疼呢。”
韓君吐出一口濁氣,隨手取下詛咒戒指,又伸腳踢了下滿地打滾的趙陽,正要再說話,卻聽到芙蓉堂外傳來一陣吵雜的人聲。砰砰砰砰,快步跑進來一群學子,一見到韓君,立時朝他衝了過來!
“快拿下這個淫賊!”
韓君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幾個人把自己當成淫賊了。
“哎!瞎嗎?你們認清楚點!我是好人,我是打淫賊的!”
幾名學子也不答話,上來就把韓君捆得結結實實的,這些學子手勁奇大,估計和趙陽比也不逞多讓,韓君實在無力抵抗,隻好任由他們押了出去。
“地上那個沒雞雞的才是淫賊,咳,懶得解釋了,待會兒再說吧。”
“閉上嘴!”
韓君被幾名學子生拉硬拽,拖出了芙蓉堂,剛開大門,一名身著紫衫的中年美婦猛地衝了上來,揚起手就要扇到韓君臉上!
就這麽一刹那間,那揚起的手似乎帶走了周圍所有的空氣,韓君的呼吸都為之一緊,這一巴掌若是落了下來,只怕腦袋都要給打掉了!
“大娘快住手!”
一聲嬌斥,美婦的手掌堪堪停在了韓君臉前三寸,掌風將他的臉刮得生疼!
美婦轉過身子,遲疑地看去,一個嬌俏的少女跑了過來,慌忙地拉下了她揚起的手掌。
韓君掃了一眼,正是芙蓉堂裡那個馬尾丫頭,他忽然反應過來,那丫頭屋裡有鏈接樓外的密道,自己一時情急,居然忘了這茬。如今害得自己元氣大損,差點丟了性命。
“放開、放開,他是我朋友,行凶的家夥不是他!”
馬尾丫頭拉下美婦的手後,趕緊又掙開了兩名摁著韓君的學子。
那紫衫美婦秀眉一挑,疑惑地看了眼韓君,還未開口,芙蓉堂內又出來幾名學子,架著渾身是血的趙陽快步走了出來!
“就是他!大娘!要欺負妙妙的是他!殺人的也是他!”
馬尾丫頭玉手一指,紫衫美婦頃刻間怒目圓睜,一道紫影閃過,她瞬間便落到趙陽的身前!
啪地一聲脆響,韓君瞧得清楚,趙陽滿口的牙頃刻間便被盡數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