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和馭獸,書上也有記載。
千機是指灌入了元氣的機關,馭獸則是憑借元氣操控百獸。都是非常高深的一門技藝。
倘若連這兩奇藝山下都有,那等自己山下院子安置好,倒也應該好好探查一番。
韓君終究還是打聽到製器閣的方位,劉天寶長歎一聲,囑咐他到了製器閣,只看看便是,學子令異常珍貴,浪費在兵器上,非常不值。
書院的製器閣在後院東北角,常年有著許多赤膊學子出入。
韓君穿過後院幾條小巷,來到了製器閣前,見門口站著一個黑臉大漢,便迎了過去。
“請問這位師兄,我想用學子令兌換兵器,應當找誰?”
黑臉大漢咧了咧嘴,大手一揮,示意韓君跟他入閣。
製器閣的大門與尋常樓閣不同,乃是精鐵所鑄,剛一開門,一股熱流就奔襲而來。大廳裡居然擺著四座碩大的熔爐!
每一座熔爐都有數丈高,熔爐中不斷透露著金紅色的火焰,韓君煉丹數日,對火焰頗為熟悉。
這種金紅色的火焰,甚至比自己的青火還要灼熱,因為想要讓火焰灼燒到這種形態,就必須數年不間斷地投入燃柴。
如此大手筆的做派,估計只有製器這門技藝才舍得用。
黑臉大漢領著韓君走到大廳一角,低頭跟一名赤膊學子說了兩句。
那赤膊學子回過頭,打量了一眼韓君,悠悠開口問道:
“你想兌換什麽種類兵器?”
見這赤膊學子伸出一隻巨掌,韓君旋即取出那枚藍色學子令放入他的掌心當中。
赤膊學子一見到令牌,立時收斂了疲遝神色,雙手抱拳,恭敬地回了個禮。
“師兄居然有藍色學子令,請問師兄,需要何種兵器?”
韓君抿了下唇,其實自己現在只會兩種招式,其一是黑袍惡鬼的斧頭,其二則是軍中‘流光匕’,不過這後一樣招式自己隻練了個皮毛。
“煩請幫我找把斧頭吧。”
“好,師兄這邊請。”
赤膊學子一躬身,快步走向廳內一角的屋子,推門之後,韓君跟著走了進去。
滿目琳琅,全部都是銀光閃閃的兵器!
“師兄拿的是藍色學子令,可兌換上品兵器,這屋中兵器,全部都是銳銀所製,絕對上品!師兄盡可挑選。”
韓君環視完四周,這屋中的兵器種類實在太過繁多,還有許多兵器甚至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師兄想要找斧類,這邊全都是斧類。”
應聲看去,赤膊學子掀開一張遮布,整整一排大小各異的斧頭顯露了出來,最大的有半人高,光斧面就頂的上兩個成人腦袋大小!整把巨斧散發著幽幽銀光,非常凶悍。
見韓君一直打量這把半人高的巨斧,赤膊學子立時走上前,恭敬說道:
“這把斧頭名為銀熊,雙手持斧,無堅不摧。不過有些遺憾的是,這巨斧太大,平日裡攜帶非常不便,所以許多練斧的學子都不會選擇它。”
“我也覺得這把斧頭挺不錯,我就換它了。”
對旁人而言,如此大的巨斧自然沒法隨身攜帶,可對韓君而言,自己可是有低品儲物袋,就算再大一倍,也能放得下!
赤膊學子聞言驚訝地看了眼身前少年,沒想到這看似瘦弱的少年,內心居然如此狂野,這麽大的斧頭,就算背在後背上,都顯得太過厚重了。
但畢竟是學子令兌換之物,他還是費力取下了巨斧,交了出去。
巨斧剛一入手,韓君就暗歎此斧確實夠沉。若是當日和張嶽交手,自己手中的斧頭換成這把銀熊,恐怕第一輪交手,張嶽就得吃上大虧。
走出製器閣,韓君拖著銀熊巨斧行走在書院中,引得過路學子紛紛側目。
終於找了個無人的地方,拿出儲物袋,把巨斧平放在地,撐開袋口,從斧面開始裝袋,也不知這儲物袋是什麽材質做得,巨斧如此鋒利的斧刃,在袋口磨來蹭去都沒有劃痕。
其實儲物袋有個非常大的好處,就是不論東西多重,只要放入袋中,就如同羽毛一般輕了。
韓君扎好袋口,拎著袋繩轉了幾圈,今日想做之事都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該回自己院子清點草藥了。
也不知藥房究竟會用些什麽草藥來湊夠一萬兩。
從書院下山,一路上韓君不斷盤算著未來縣城裡的宅院,自己究竟該如何安排,才能不被人察覺到院中大面積種植井中月。
想了好久,再抬頭時,已然回到了現在的院子。
院門打開,幾名藥房的小工正在忙碌地擺弄滿地藥材。見韓君回來了,紛紛點頭示意。
“韓公子,這裡有十七種不同的草藥,總共一千三百株,小的都已經將它們歸類分好,這裡有草藥名冊以及價格,還請韓公子過目。”
韓君接過名冊,匆匆翻了一遍,這些草藥大多都是書院常見的草藥,價值並不算高,若是真要細細估算,大概也就值八千兩銀子,顯然秦姓老者又賺了不少。不過韓君這幾乎算無本買賣,別人多賺點,他倒也不心疼。
“行了,名冊我看過了,你們回去吧。”
待幾名小工走後,韓君懶得再看滿院草藥,這些草藥對他而言,只有遮人耳目的作用。他回到屋中,反手關上了門,掏出一枚二轉井中月,隨口服了下去。
三萬兩一枚的丹藥,韓君心中也有些舍不得。但自從用井中月修煉過後,自己的丹田似乎隻認這一種丹藥,這幾天下來,因為井中月元氣飽滿的緣故,丹田居然一點也沒感覺到痛苦。
歸元境第七階要修煉的是心元穴。
歸元真經中有記載,心元穴和前面修煉過的足、手、目、骨、器相似,是人體肉身最後一處需要單獨修煉的穴位。
器元穴掌控著肉身的血氣,而心元穴則掌控著肉身的所有經脈,洗滌血氣,可以使人的肉身不懼風寒酷熱,如同脫胎換骨般強悍。洗滌經脈,則可以使人的肉身爆發出極限的勁道與速度。
這也是歸元境中,一道常人難以逾越的關卡,因為人的經絡要比手足、骨骼、內髒等複雜太多。想要憑借元氣填滿穴位,就要付出巨大的元氣代價!
一枚二轉井中月全部修煉完,也僅僅在心元穴中起了一絲漣漪。
韓君打坐調息了許久,還是暫時放棄了繼續修煉的想法。自己現在心中還有許多雜念,實在很難沉下心,安靜地修煉。
“還是等地窖塵埃落定再說。”
眼見天色暗淡下來,毛凱的聲音終於響起。
穿過院子,打開院門,毛凱嬉笑著擠了進來。
“大郎!我今天派出去十幾名雜役替你選院子,終是找到了一個好地方!”
韓君拍了拍毛凱的肩頭,轉身關好院門,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山下縣城有座宅院,本是一個富商所住,但他外出遭了劫匪,喪了命,現在他那宅院就剩一個遺孀獨守。可每天都有些混混爬她家牆頭,那遺孀不厭其煩,決定賣掉宅院,遠走他鄉。”
“什麽樣的院子?”
“巧了!就像大郎你說的那般,獨門別院,佔地雖然不大,但這富商是賣酒的,所以挖了個非常大的酒窖!”
“酒窖?這倒不錯,很符合我的心意。”
“對!我也是聽說有個酒窖,才讓他們多加留意的。不過,這富商還有個賣酒的小店,就開在院子前,臨近大街,那遺孀表示,若想買這座院子, 就得連這小店一起買下。”
韓君聽到這兒,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無妨,一並買下。不知這院子開價多少?”
“那遺孀開始要價七千兩銀子,我嫌太貴,出價五千兩,正跟她拉扯呢。反正寡婦的院子不值錢,應該不會有人搶的。”
“沒必要,我有急用,七千兩就七千兩。你現在帶著銀票去定下了,明日一早,點上趙錢孫李,帶著推車,悄悄替我搬家。”
韓君點出七張千兩銀票,然後又點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示意這是本月工錢。
毛凱欣然接過銀票,連連稱謝。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院中那擺的整整齊齊地草藥。數量之多,實在是他生平僅見!
“大。。大郎,這院子裡的草藥都是你的嗎?”
“怎麽,有看上的嗎?喜歡哪株,拿走便是。”
見韓君滿不在乎地指了一下,毛凱長歎一聲,感慨韓大郎這份機遇真是通了天。隨手就能拿出幾千兩銀票,如此珍貴的草藥,居然像野草般,鋪了一院子。
精挑細選了十株草藥,毛凱趕緊把這些寶貝藏入懷中,見韓君一直面露微笑看著自己,倒讓他生了些羞意。
“大郎,我這就去定下院子!咱們明日清早見!”
見毛凱輕輕合上院門,韓君轉了轉脖子,便準備好好去休息一番。
可他剛轉過身子,院門忽然被人拍得砰砰作響!
再次拉開院門,毛凱滿臉驚恐地朝他大喊道:
“大郎快跑!張嶽帶著十幾個人朝這兒衝過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