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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異聞錄》第13章 絕望的母親
  經過幾天的治療,我依然無法相信女兒死亡的真相,我給醫生說著我的經歷,可是沒人相信我,他們都認為我是一個精神失常的人,再然後我被醫院送進一個四周都是高大圍牆的建築內,裡面有很多人,那些人獨自做著自己的事情,絲毫沒有注意到我,我甚至看到一個人撿起一隻蟲子塞進嘴裡,看到一個人用指甲撓著自己的臉,身邊有幾個人拉扯著她,我被送進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鐵門重重的合上,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被當成精神病人關進了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醫院裡我認識了一個人,那是一個邋遢的青年,但是眼睛卻像無盡的深淵,他眼睛盯著你就像你沒有絲毫秘密可言,他是我的心理治療醫生,從頭到尾我沒問過他的名字,他也沒有說過其他的話,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說過話,再見到他的幾分鍾後,我都會失去意識,再次醒來時隻有冰冷的鐵門,有時候我甚至覺得那是我的幻象。

  也許有一周左右,也許是一個月,在我最後一次見到那個青年後,我被放出了精神病院,醫生告訴我自由了,可以回去過正常人的生活,然而這才是噩夢的開始。

  我渾渾噩噩的回到家裡,很久沒有打掃的客廳集滿了灰塵,地上還擺著女兒之前玩的玩具,那是我剛剛給她買的玩偶,造型很漂亮,和真人一樣有著光滑的質感。我拿起人偶,看著那雙純潔的眼神,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我撫摸著它那光滑的皮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然感覺到一絲絲溫度,人偶對著我眨了一下眼睛。我驚慌失措的把人偶扔在地上,再次看去和平常沒有區別,我知道我看花眼了,小心翼翼的拿起人偶,把她放在女兒的玩具箱裡,那裡面是兩年來給女兒買的所有玩具。我蹲在玩具箱前哭起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美滿的家庭就是這一次旅遊,支離破碎,這都怪他!那個男人!我恨!心裡想著如果能找到他,我一定要讓他為女兒下去作伴!可是他失蹤了,我再也沒找到他的蹤影。

  我去找介紹人,介紹人躲得遠遠的,我身邊所有朋友都知道我被關進了精神病院,朋友一個一個的離我而去。我再也沒有精力去經營我的家具店,最終只剩下了這一家,為了找到他,我把這家店鋪留了下來,作為自己的經濟來源,然而發生了那種事情,誰還會來我這裡買家具,接下來的幾年裡我把自己的房子賣了,把以前的店鋪賣了,把我所有的一切都賣了出去,拿著變賣家產得到的資金,在這裡苟活著等待著那個人的消息。

  這五年來,我天天都在做噩夢,我夢到以前和女兒開心生活的日子,夢到那個人偶變成了女兒,夢到女兒在懸崖邊向我招手,夢到那個人把女兒扔下懸崖,夢到人偶被他用剪刀剪碎,夢到有個人用人皮縫合著一個人偶,夢到有一對情侶渾身是血的來找我報仇!每天做夢我都被嚇醒,然後趴在枕頭上哭泣,沒人能體會我這五年是怎麽堅持下來的,沒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以為我再也等不到那個人的消息,再也沒機會為女兒報仇了。

  哈哈哈!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前兩天我看到了他,我見到了那個讓我憎恨的男人,然而他卻已經死了,屍首分離,死無全屍,只可惜不是我親手殺了他!前天三個警察來到我的門店,給我看了死亡現場的圖片,我確定就是他,而在他身邊還有一個女人!可笑的是那個女人也死了,這就是報應!我想肯定是女兒知道我的痛苦,上來找他報仇了。

  (女人大笑起來,眼睛通紅卻再也沒有眼淚流出來,如果有應該也是血液了,末路腳下堆滿了煙頭,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吸了幾顆煙了,但他依然沒有說話,因為故事還沒有結束。)

  我以為我聽到他死去的消息後已經解脫了,我本也打算就這麽結束自己的生命,可是警察走後,那個邋遢的青年來了,他說那個人死了,可是你的罪孽並沒有結束,你害死了兩個無辜的人,冤有頭債有主,你還有一個羈絆沒有解決,你想死也死不了的,讓我好好活著,慢慢償還自己的債。我當然不相信他的話,他走後我就嘗試著各種辦法自殺,可就像他說的那樣,我總是在最後關頭自殺失敗。我試著吃安眠藥自殺,整整吃了兩盒,吃下後我就瘋狂的嘔吐,把吃下的藥全部吐出來,我用刀割自己的手腕,可刀就是割不破皮膚,我跑到市中心最高的樓上準備跳下來,然而我卻走不到天台的邊緣,我失敗了,我想死都死不了。

  就在那個人死後的當天晚上,我把自己關在臥室裡,既然死不了,我就準備餓死在臥室裡,再也不出門,沒想到在晚上的十二點,臥室裡的門被一陣大風吹開,我記得我已經鎖上了門,我知道是被我害死的人來找我了,可是我沒有死,我女兒的人偶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我的床上,此時人偶的眼睛裡再流血,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我知道人偶救了我的命,它不想讓我死,我沒有恐懼,我連死都不怕了,還會怕鬼找上門來?我抱起人偶,幫它擦著眼睛裡流出的血,對它說著心裡話,我想死,我不想讓它救我,可是人偶的眼睛依然再流血。我很憤怒,我抬頭向門口大喊,我告訴他們,有什麽事情找我,可是風停了,一切歸於平靜,低頭看向人偶,它的皮膚從中間裂開,眼睛也失去了以往的光彩。

  那晚過後,人偶就再也沒有反應,也沒有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要說奇怪也就是我的聲音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昨晚我知道了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被我害死的那對情侶裡的男人的聲音。

  。。。。。。

  “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我也不做生意了,如果你們真的想買一張床,就看看外面哪張順眼就搬走吧。”張翠眼神再次渙散開來,無精打采的對身邊的末路說到。

  “。。。。。。”末路沒有說話,也沒有起身,他默默地打開異聞錄,看著上面新出現的一個事件,心情有些沉重。

  【絕望的母親,未完善】

  這件事情和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有聯系。人偶也好死去的男人也罷,他家樓下遇害的那家人,樓道裡遇到的那個小女孩唱的歌謠,懸崖邊被扔下的女兒,讓末路想起十五年前墜崖事件,還有那個神秘的邋遢青年,他腦海中出現了昨天在衛生間遇到的那個人,這一切都像是有一根線連在一起,看似沒有關系的事件,卻像有一個人安排好了一樣。

  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是什麽原因讓這一切有了關聯?為什麽自己遇到的事情都在向著一個方向發展?十五年前墜崖事件是偶然還是必然?被燒掉的小鎮,自己得到了手裡的異聞錄,難道這也是安排好的?末路茫然的看著異聞錄,心裡萌生了一絲恐懼。

  因為人們知道原因才能接受結果,當一切成為了未知,隨之而來的就是恐懼。你不擔心看到的危險,比如臥室裡的蟑螂,蜘蛛,你可以選擇性的除掉他們,但沒看到的部分讓你膽戰心驚,比如除了看到的蜘蛛蟑螂,在沒看到的地方會不會還有,如果有在哪裡?床下?床上?或者你的鞋子裡?很久沒有穿的衣服裡?

  未知,是恐懼的來源。

  末路拿出身上僅有的一盒煙,這是那個司機給他的“鬼愛”,他想試試能不能緩解內心的恐懼,就在這是女人看向末路,伸出手示意末路給她一支。

  “會死人的。”末路提醒道,又突然想到張翠之間說的故事,默默地遞給她一支。

  “謝謝,死亡對我來說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死不了。”女人接過煙,等待著末路把火機拿給她。

  “咳咳!!!人活著就還有希望,這件事情,我會查找最初的原因。”末路點上煙,試著吸了一口,嗆人的煙刺激著他的嗓子,讓他沒敢吸進肺裡,他想著那個司機為什麽會吸這種煙。

  “看來吸煙確實可以解決一些煩惱。”女人從嘴裡吐出一股濃煙,她是第一次吸煙,卻感覺良好。

  末路看著女人吸煙的樣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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