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王衝借用出租車司機的手機,給他的母親撥去了一個電話。
彩鈴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聽,現在已經接近晚上10點鍾,估計鄉下的父母已經睡去了。
“喂?”
隻是一聲略帶詢問的打招呼,聲音有些沙啞,好似被吵醒了一般。
隻是再簡單不過的一個字。
然而那無比熟悉的音色直接穿透了王衝的耳膜,那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母親!
王衝的眼中立刻泛起了淚光。
“媽,是我,小衝。”王衝的每一個字都說的很重,似乎是刻意掩飾那抑製不住的顫抖。
“小衝?你換電話號碼了嗎?對了,李主任給我打電話了呢,說你好幾天沒有去上班了?”
王衝母親還是一句話就聽出了那個人正是自己的兒子小衝,
“嗯,媽,我這兩天正在外地進修,這兩天我回家看你和我爸……”
“嗯,好,好,兒子,你提前和我說,我給你做愛吃的菜……”
掛斷了電話,王衝那悸動的心卻久久的無法平複。
王衝從來都沒有這樣,如此渴望回到以前認為是窮鄉僻壤的老家。
而現在,想要回去,也隻能用貢獻點來兌換時間了!
王衝在心裡已經決定了,回到地獄基地,就立即兌換回歸現實的時間……
在c市的一座高檔小區內,四名執行者已經準備就緒。
王衝拿著從醫院帶回來的輕便的高分子夾板,身上也沒忘掛兩個血袋。
就連被幾個人抬著的陳文軒,身上也被綁了差不多八個用黑色方便袋套住的血袋!看起來很是有畫面感。
這時候沒有辦法在乎陳文軒會不會受到二次傷害了。
因為時間馬上到了,如果不進入地獄傳送門,幾個人便會因為違背基地規則,被徹底抹殺!
一扇幽幽的傳送門,被一隻血手緩緩的拉開。
抬著陳文軒繁星和張哲宇先後進入了那門內的幽光之中。
王衝深深的看了身後的現實世界一眼,也隨之身影一晃,踏入了傳送門之中!
地獄基地中,一輪紅月,幽幽地掛在正空!
柯藍和趙昕依舊站在那裡。
從現實世界中的13:00一直等到了22:00。
兩個女生手挽著手,就那樣等了將近10個小時。
此時柯藍和趙昕的腿已經麻木了。
但是她們依舊在等,那地獄最終的宣判。
陸續的有一些執行者趕來,這次地獄任務中,有兩個基地的重要人物參與:
1號公寓樓長張哲宇以及2號公寓樓長繁星!
二人在各自的公寓中,都有這很高的威望。
其實說是執行者們關心他們的生死,倒不如更直白的說,執行者對於他們寄寓的,是希望!
因為那些所謂的領袖:明太、繁星、趙昕、張哲宇等人的存在。
讓這個黑暗無光的地獄世界有了一絲生存的希望,他們都可以做到,那麽執行者,也一定可以!
22:30,執行者陸陸續續來了30多人,其中大多數,都是1號公寓以及2號公寓的住戶。
就在這時,那微微懸浮地面一尺高的地獄傳送門,忽然,被兩隻血淋淋的血手推動,在一陣「吱吱」聲中,
打開了!
繁星在最前方,雙手環住陳文軒的頭倒退著走出傳送門。
被張哲宇抱住雙腿陳文軒,此時正一臉痛苦的強忍著腿部傳來的劇痛!
看見了繁星,
趙昕那麻木的眼光,如同在春天的萬物複蘇,終於迸發出了神采! 而與之對比的,則是旁邊的柯藍,她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變化,隻是在靜靜的等。
她相信,王衝一定還活著,她也沒辦法想象如果王衝真的出現了意外,那麽會是怎樣,所以她隻能相信!
幸運的是,那個穿著黑色衛衣,休閑皮鞋,簡單而熟悉的身影,終於現身了!
“王衝!”
即使柯藍多麽的不想,即使這橋段多麽的俗套,但此時,柯藍還是不爭氣的流出了淚水!
並不是默默的流淚,而是由『嚶嚶』的抽泣,逐漸演變成了嚎啕大哭。
望著柯藍那有些柔弱的背影,此時正在不斷的抽動著。
三十多名執行者,都是沉默著,暗自的歎息,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
一隻溫柔的大手輕輕的搭在了柯藍的肩上,柯藍抬起頭。
淚眼朦朧中,依稀的看見一張平凡無奇的臉龐,以及那堅毅如磐石的目光。
王衝,就那樣與柯藍靜靜的對視著。
身旁執行者的喧囂已經漸漸遠去,一片紅芒的背景逐漸虛化,如同一塊被單獨分割開的空間。
柯藍的眼中,僅剩下王衝一人的身影。
心疼、自責、悔恨、慶幸等等等等……那五味雜陳的複雜感覺如同一團漿糊,一股腦的衝進了王衝的腦海中。
“柯藍,我回來了。”
在場的執行者也是分成了兩個陣營,圍繞著自己的樓長,興奮的歡呼著。
即使這次地獄任務的八名執行者,僅僅有四個人活了下來。
但是這四個人,讓所有的執行者都覺得,一切,都有了希望!
而在1號公寓的人群中,有一個面容雖然憔悴但卻依舊美麗的少女。
則是面露擔憂的看著,被住戶擁抬著的陳文軒,一行人正小心翼翼向1號公寓位置走去。
『軒哥哥……』這個少女的心中不知道為什麽產生出了這個奇怪的稱謂。
想起第一次與陳文軒的接觸,他的笑容是那樣的親和,陽光。
見到此時正飽受折磨的陳文軒,少女的心中,不可抑製的升起了一種照顧陳文軒的欲望。
『我是?喜歡上他了嗎?』
這個少女,正是楊嬌!
披著貂絨,一臉社會青年氣息的於諦,此時正在人群的最前方。
“軒弟奧,有我們這些朋朋友友,兄兄弟弟在你身邊,你就放心吧!
過一會兒我給你調個漂亮妹子照顧你!”
於諦說話的語氣自帶東北喊麥的一股氣質,這是他做網絡主播五年時光,留下的根深蒂固的一種職業病。
陳文軒躺在人肉擔架上的身體在聽到於諦的話之後,也是無語的抽搐了兩下。
自己都已經傷成什麽樣了,哪有心思想這些啊…
“樓長,就由我照顧吧!”楊嬌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總之心裡一衝動,便脫口而出。
於諦轉過頭,眼珠滴溜溜的上下打量著楊嬌。
“這女孩身條不錯呀,軒弟你是有福啦!”
楊嬌聽到於諦直言不諱的評論起自己的身材,也是有些羞紅了臉,緩緩的低下頭。
事實上,之後的一段日子,也確實是楊嬌,在一直照顧著陳文軒……
而在基地的任務大廳中,那正中央的屏幕顯示著一串血紅的數字:
249:15:36
35……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