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聽完了芙兒的描述,心中思索起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劉辯有能力,有才華,完全有可能中興大漢,為什麽要禪位給劉協。一定是有比皇位更加重要的事,如今的大漢,還有什麽事比皇位重要呢?沒有了,在郭嘉看來如今的大漢沒有什麽事比皇位重要。
當然並不是郭嘉不聰明,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郭嘉沒有參加文陵朝會,不知道劉辯心中最擔憂的是什麽。
就這樣思索中,一直到了傍晚。隨著一聲:
“奉孝哥哥,該吃飯了,奴家已經準備好了。”
郭嘉恍然大悟,是呀!如今大漢不就是因為有太多的百姓吃不上飯,才會陷入混亂嗎?難道劉辯放棄皇位,是有了解決天下吃飯問題的方法?但是這和放棄皇位有什麽關系呢?難道是這個方法操作不好有可能會讓大漢覆滅,才迫使劉辯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究竟是什麽樣的方法,才能讓劉辯甘願放棄皇位呢?郭嘉苦思無解。
郭嘉和楊修猜測的差不多,楊修說得是土地兼並,而郭嘉說的是吃飯問題。
如今天下已經亂了,大漢也快到了覆滅的邊緣了,要想拯救,必須下重手,成敗在此一招。成,就是又一個光武帝,敗,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有意思,這個濟王有魄力,合我的胃口,芙兒,濟王現在還在文陵嗎?”
“應該在吧!”
“好,明日我想去文陵,需要一個借口,順便看看濟王,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可願意陪哥哥一起去呀?”
“好啊!什麽時候去?奉孝哥哥是不是想投靠濟王呀?”
“先看看再說,畢竟沒有見過,如果他能知道我郭嘉的本事,願意重用我,效忠他又何妨,就怕他好高騖遠,言過其實呀!”
“不會的,濟王能寫出這麽好的詩,怎麽可能是那樣的人呢?”
郭嘉勾起芙兒的下巴,調笑道:
“小妹妹,寫詩好,人就好了?你的奉孝哥哥不會寫詩,是不是很壞呀!看來我的芙兒妹妹還是喜歡壞哥哥呀!”
“奉孝哥哥,又笑話奴家,奴家不理你了。”
說完風情萬種的一笑,緩緩的轉身,欲拒還迎,就要離去。
郭嘉哈哈一笑,伸手一拉,乘勢把芙兒攔腰抱起。
“哈哈……你的壞哥哥,要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壞。”
芙兒一聲驚呼,趕緊求饒。
“不要啊!現在不行的,還是等奉孝哥哥給奴家贖身以後吧!奴家什麽都依哥哥。奴家用手吧?”
郭嘉此時心中悲痛莫名,有什麽事比就在嘴邊的美味,卻不能吃下去更加難受的事呢?
“哎,沒錢就是不行,我郭嘉一定要賺很多很多很多的錢,芙兒妹妹,不來了,吃飯。”
滿臉嬌羞的芙兒,終於掙脫了魔爪,滿臉歉意的,拉著郭嘉的手。
“奉孝哥哥,對不起啊!要不等下……等下,奴家……用……用嘴。”
說完,滿臉通紅的轉過身去。
……………………
蔡邕府上,蔡邕因為受牽連,一直在外避難,如今因為朝廷赦免“黨人”,不再追究蔡邕,才回到了雒陽,如今還沒有職位,在家等候認命的詔書。
這時,蔡邕一臉怒氣的大罵:
“好你個劉辯,羞辱我女兒還不夠,竟然一早就讓楊彪過來提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麽心啊!我蔡邕死也不會答應的。”
坐在旁邊的蔡琰,
臉頰羞紅,配上孤冷的氣質,雪白的長裙,顯得美豔絕倫,別有一番風情。 “爹,別說了,你怕雒陽城的人不知道?”
“我就是生這個氣,現在全雒陽城的人都知道了,這讓我怎麽出去見人啊!我看就是劉辯小兒故意為之,我……我……蔡邕老了還要被人這樣羞辱,早知道就不來雒陽了。”
“爹,要不我們回陳留老家吧!”
蔡邕一聽,有點無奈的道:
“對……對,我們要趕緊走,千萬不要讓這事傳到了老家,乘著這個機會,趕緊給你找個婆家,要不然以後還怎麽嫁人呀?”
“爹,女兒不嫁人了,女兒不祥之人,那裡會有人願意呀!”
“誰說沒人願意,劉辯小兒不是……嗯……對呀!你嫁給劉辯……不不……是濟王,不是也行嗎?好歹也是個王妃呀!你看,為父怎麽老糊塗了,我現在就去找楊太傅去,你等著啊!為父真是給氣糊塗了,到現在才想起來。”
“爹,女兒不是說了不嫁嗎?你怎麽……”
蔡琰趕緊拉著蔡邕道。
蔡邕沒有管嬌羞難當的蔡琰,自顧自的道:
“你還別說,劉辯小兒……不,是濟王殿下,一表人才,文采風流,還是勉強可以配得上我女兒的,就這麽定了。哎……就是早上才罵了楊太傅一頓,這讓我怎麽好意思再去求他呢?”
“是呀!爹,您剛罵了楊太傅,現在就去求他,肯定會讓他看不起,我看還是算了吧!”
蔡邕來氣了。
“他敢,楊彪小輩敢看不起我蔡邕?想當年她父親楊賜,對我都是禮敬有加,那時他還不是對我以叔父相稱,沒事,不用怕。”
“爹……女兒……女兒。”
蔡邕拍著蔡琰柔弱的肩膀,眼中滿是不舍。
“昭姬呀!為父到了如今這般年紀, 就你一個女兒,為父也想你找個好人家,沒想到你的命苦啊……如今閑言碎語無數,以前你是那麽頑皮的小女孩,如今變成這樣,爹對不起你呀!其實濟王也是不錯的,這次就聽爹的吧!我看濟王不是平庸之人。”
蔡琰低聲抽泣,為父親年邁,無人照顧;也為自己,她始終認為自己是“不祥之人”,害怕連累他人。又想到了劉辯,想到了劉辯作的詩,自己不就是那個冷傲自賞的梅花嗎?
蔡邕離開了。
蔡琰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不是去了楊彪家,她只知道,劉辯很有可能將會是自己的下一個男人。想到這裡,還掛著淚水的臉上紅暈更重,想到了第一次看到劉辯時,他那癡傻的樣子,心中又是一陣好笑,想到了那首,不知道到底是寫給自己還是寫給梅花的詩: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隻把春來報。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這首詩文字樸實,言簡意明,卻寓意深遠,可以給梅花,可以給女人,也可以給他自己。
言由心生,他能在片刻之間作出這樣一首詩,也是才華橫溢之輩,其中肯定也有他自己內心的感受,如果這是他的真實意境,那麽他和我一樣,內心是孤獨的,他生來就是帝王,有父母在側,有嬌妻相伴……他有什麽孤獨呢?
心中好奇的蔡琰已經不由自主的產生了要了解劉辯的想法,又是一驚,自己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呢?真是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