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的前面兩千層,並沒有任何阻力,而兩人都過去兩千層後。
看不見的壓力頓時從天而降,如身陷泥潭一般,沒有任何能量,單純靠肉身而行的刑天,也開始艱難無比,每一道肌體都狂飆到發熱,酸脹的程度幾近於抽筋狀態。
終於在第三千層台階之時。
蚩尤全身到處都是魔光,似真魔降世,遁法魔雲縱施展到極致。
他此刻是勇往直前,天梯的壓力在他面前脆弱不堪。
直接靠著無比強大的陰遁黑暗力量,直接橫推過去。
超越了刑天,讓他望塵莫及。
小刑天咬緊牙關,只是瞅了一眼絕塵而去的蚩尤。
並沒有言語,他有魔力遁法,自己沒有,看別人怎麽做沒用。
終究腳下的路還是要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下去。
“師父,刑天我看差不多已經到極限了,天梯越到後面阻力越大,還有很長的階梯沒有走,他能行嗎?”天梯外郭貝貝擔心的說道。
“為師的本意就是想測試一下,他們究竟能登到多少層,我沒有指望他們能爬完這全部的無盡天梯,所以為師將之調到一萬層天梯,當爬滿一萬層後無盡天梯自然會消失。看來我是有點高估此子了,一萬層?我看他也夠嗆了。”
西邪老人這句話也好像是說給自己聽,雖然是受安琪侄女所托照顧好刑天,但他內心又何嘗不把刑天看做自己的親傳弟子,同是無魔力者,要想出人頭地難如登天,他自己這一輩子能到達的成就也就這種程度而已了,他年歲已高,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他在瘋狂的修行,達到更深的層次。
而刑天不一樣,他很年輕,他仿佛年少時的自己,所以西邪老人對刑天的期望很大,他想看看刑天能成長到什麽程度。
但是天賦終究是有差距,雖然蚩尤動用了魔力,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刑天自身天賦上差的實在太多了。
半個時辰過去。
蚩尤已經爬滿了一萬層,被天梯自動送了出來。
一出來就見到他師父和師妹正舒舒服服的吃吃喝喝,瞬間無語。
“我說師妹,你怎麽沒有進去登天梯呢,我覺著還挺有意思的。”蚩尤此刻意氣風發,畢竟是第一個出來的,刑天那小子還在裡面不知道什麽情況。
“哼,你還說呢,說好的讓著我呢,你們兩個可倒好,一進去就沒影了,可曾有想過我半點!”郭貝貝正悠閑的拿著小扇子扇風,她師哥一出來就敢跟她這麽說話,氣還沒消呢,這她怎麽能忍。
“嘿,嘿嘿。”蚩尤一聽原來還有這事,他都忘了,尷尬的立在旁邊,不知道如何是好,這一次可算是徹底把性子溫柔的小師妹給得罪死死的了。
一直和刑天針鋒相對伶牙俐齒的他此刻卻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是好。
“師父,刑天那小子還沒出來啊。”蚩尤想了想,此時還是岔開話題最重要,把火力往刑天你身上引。
郭貝貝倒是沒給他機會,瞪了他一眼,“不會自己看啊,你還不如刑天呢!”
小師妹郭貝貝有些不滿蚩尤一出來就出來就提之前的事,立馬回擊說她師哥。
“啥?小師妹,你真會開玩笑,我可是第一個出來的,刑天那小子是個沒有魔力的廢物,我哪點不如他了!”自尊心極強的蚩尤很不高興的說道,這也就是他最疼愛的小師妹說出來,換個人這麽說的話,他早就動手了。
“這一場比賽雖然你是第一個出來的,
但你確實是輸了,此次比拚的是個人的根基,你們肉身力量,在測試過程中不斷的競爭,突破自身的極限,而你到好仗著魔力高強,只顧一味的爭強鬥狠,結果失去了測試的意義,你還有什麽資格在這說你比刑天強,刑天在裡面雖然爬的艱難無比,但是他沒有放棄,依然在向上努力前行,而你呢,仗著天賦,有點成績就翹起尾巴飄飄然,你不蒙羞嗎?” 一直沒有說話的西邪老人劈頭蓋臉的給蚩尤一頓訓斥,說的蚩尤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臉色難看。
做錯事的蚩尤一動不敢動,小鼻子委屈的抽動。
他的師父平常別看沒個正型,但是真到了他們訓練的時候,一直很嚴格,對他們要求很高,平常的話他也最害怕師父。
自己憑借魔力勝出,確實有點勝之不武。
自尊心很強的他,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眼睛通紅,少年蚩尤英俊的小臉蛋顯得特別難過,下一秒似乎就要哭出來,但是他倔強的忍住不吭聲。
西邪老人雖然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狠,但是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既然是自己的徒弟,自己一定會認真負責,玉不琢不成器,他不想讓自己最看重的大徒弟將來走上歪路。
男人應當光明磊落,有所為有所不為,這才是真性情。
對自己偷奸耍滑,最終只能害了自己。
這是他想交給蚩尤的。
小師妹也被師父的訓斥嚇了一跳,看來師父是真生氣了,從躺椅上下來,悄悄的拉過蚩尤,用手撫了扶蚩尤的眼睛,小聲道:“好啦,師哥不難過,師父過一會就不生氣了。”
這安慰的蚩尤心裡邊酸酸的,“讓師妹你失望了。”
“哎呀,怎麽會,師哥在貝貝的心裡一直都是最強的。”郭貝貝給了他一個燦爛的微笑。
溫暖的感覺撫平了蚩尤的內心。
都是為了他好,他又怎能辜負,從哪裡跌打就從哪裡爬起來,自己雖然輸了第一局,但是不代表他不行。
他眼睛發亮,攥緊拳頭,看向天梯內在艱難抬腿蹬梯的刑天,心中呐喊道:‘刑天,下一場我會贏你,你等著。’
此時天梯內就只剩下刑天一人。
他的肉身強度照之前比較的話,已經又強上幾分,雖然還有突破四天門實力的肉身,但是因為蹬了一天的箭梭,再恢復過來時,體內的血氣又突破了身體的極限,他的力量更加強橫,他能感覺到,自己離突破四天門的肉身境不遠了。
這天梯不簡單,先前有些用力過猛,體力驟降很快。
此刻每踏出一步,都覺得全身都在燃燒。
胸部劇烈的穿著粗氣,連呼吸都難以調節。
整個人的節奏徹底亂掉,看來自己很難再堅持下去了。
此刻是他身體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