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那些記憶片段中,李尹漸漸地對張宇有了更深的了解。
首先,張宇在廚藝方面可以說是天賦異稟,而對廚藝的熱愛也是非一般人可以比擬。
他的足跡可以說是遍布世界各地,到各個國家學習各式各樣的廚藝,而憑借著他的天賦和努力,他在各種廚藝方面都算是有所涉獵,小有成就。
且不說國外,單是在國內的廚藝學校,張宇也算是佼佼者,人稱“”中華小當家”,“神廚小福貴。”
但最讓張宇驕傲的,卻不是以上的這些東西,而是他的嗅覺。
張宇的嗅覺比常人要強上一些,而他也借著這一長處進行了一番磨煉,將自己的嗅覺優勢發揮到了極致,可以說,現在的張宇,也就是李尹,可以通過嗅覺判斷出絕大多數食物的種類,香料的成分,甚至是紅酒的成分等等。
而讓李尹有些納悶的是,不知為何,張宇這哥們對那些各式各樣的香水,肥皂等等的香味也掌握得爐火純青。
“張宇這老哥還真是一個狠角色呐!”李尹不禁在心中感慨道。
他心裡清楚,像張宇這個級別的廚師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頂級的狠角色,但他卻雙手一攤,一臉無所謂地回到了明市這個小地方,開小餐館。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有錢加有才華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
不過這樣的人物卻被自家老弟給害死了,反倒便宜了李尹,隻能說是世事難料!
而就在李尹思索之際,一陣悅耳的鈴鐺聲傳入了他的耳畔,有人進入了餐館中。
隨即,他抬起了頭,看到了一個身影,當時,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縮。
只見,推開玻璃門的,是一個姑娘,外國姑娘。
這姑娘的年齡有些不好揣測,原因無他,只因這女子的相貌過於精致。
淡金色的頭髮胡亂而俏皮地散落在香肩之上,濃淡均勻的蛾眉下有著一對蔚藍色的眼眸,在手工燈的點點微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就像是南海上晶瑩浮冰映著那夏日的陽光所發出的光亮。
一身雪白的寬大衛衣遮蓋住了胴體的玲瓏曲線,但那肌膚的朝霞映雪之色卻更甚那衣物之白。
這樣一個五官立體且精致,宛若畫中的精靈一般的白人女子靜靜地站在李尹的身前,對著他嘴角微抿,輕輕淺淺地一笑,粉唇輕啟。
“老板兒,你這兒有嘛吃的沒呀?”
聞言,李尹臉上的表情當時就凝固了,這姑娘一開口,他就知道,這是腦漿糊了。
“是不是我抬頭的方式不太對啊?這姑娘長得驚天動地的,超凡脫俗的,怎麽一開口,一嘴東北大碴子味兒啊?”
“還有,這聲線有些太威武雄壯了吧!?怎麽感覺跟我大學那個川市的瓜娃子室友有點像啊!?這是毛血旺吃多了嗎?”
“不對,一定是我打開方式不對!”
想到這,李尹低下了頭,等待了幾秒,又緩緩抬起,看向了那個依舊美得不似凡人的姑娘。
但下一刻,那姑娘又開口了:“老板兒,你木事兒吧?”
聽著這粗壯的聲線,還有那一股大碴子味,李尹隻感覺心上被人狠狠地開了一槍,五味雜陳。
這感覺就像是,你買了一輛頂級配置的法拉利超級跑車,但當你按下車喇叭的時候,它響起的卻是那耳熟能詳,令無數勞動人民親切無比的口號。
“倒車,請注意!”
“倒車,
請注意!” ……
這是何等的臥槽!
隨即,李尹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臉蛋,尷尬地笑了笑:“大妹子,我沒事兒,敢問你來自何方呐?”
聞言,那姑娘倒也不避嫌,直接坐到了李尹的對面,隨意地撩了撩自己的劉海,依舊聲線粗壯:“老板兒,你覺得我來自哪裡咧?”
而當那姑娘坐到李尹對面時,一股淡雅清新,類似花朵香氣的味道飄入了李尹的鼻翼。
下一瞬,李尹就對張宇熟悉各種各樣香水和香皂的目的心領神會。
這牛氣哄哄的技巧敢情是用來泡妞的啊?
隨即,他揉了揉自己太陽穴,漫不經心地弧起嘴角:“你來自俄國,還在華夏國的東北和川市待過了一段時間,我說的對吧?”
聽著這番話,那姑娘當時瞪大了明媚的眸子,一臉震驚地地捂住了小嘴:“你……你怎知道的涅?”
“香水的味道,那是俄國本土品牌 du joli所推出的春夏款,名字叫作bonbonniere,這種香水是十分小眾的,一般隻有俄國的姑娘會使用。”李尹聳了聳肩,笑了笑。
“甚至,我還知道你上一次洗澡用的是華夏國寶潔公司出品的舒膚佳,還是經典的純白清香款的。”
至於第二句話,李尹當然沒有說出口,隻是在心中嘟囔了一波。
他覺得,第二句話不太符合自己誠實守信, 低調奢華有內涵的社會主義接班人身份,太騷氣巴拉了。
“嘶,你怎知道我用的是這種香水?我滴個龜龜,你這也忒秀了吧?”在聽了李尹的話後,那俄國姑娘的眼中充滿了震驚與崇拜之色。
見狀,李尹打了個哈哈:“那都是小事兒了,不必再提,對了,姑娘,你怎麽會來我這家明市邊緣的小店的?”
“這個嘛,我是做美食和遊戲的直播的,這次我想弄一個欄目,叫作:《隱匿的美食》,尋找一些鮮為人知的餐館,所以就來到這兒了。”
“不對,你到底怎知道我香水的牌子的啊?你去過俄國?那也不能夠啊。”那姑娘晃了晃腦袋,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看著眼前顏值爆表的俄國姑娘,再想想她那帶著東北大碴子味道的普通話和那雄渾的聲線,李尹隻覺得有些腦殼疼。
“我說大妹子啊,不說別的,你的聲線是怎回事兒啊?還有你的華夏語也忒六了吧?有點和你的外表大不一樣呐。”
聞言,那俄國姑娘愣了愣,隨即,她嘴角微抿,露出了一個美得難以言表的笑容,粉唇再啟。
“沒有啦,我有兩個聲線哦,至於華夏語,我在華夏國生活了好多年了。”
這次,那俄國姑娘的聲線不再像之前那麽威武雄壯,而是變得無比空靈,甜糯,仿若是圓潤晶瑩的珍珠落在了完美無瑕的玉盤上一般,溫潤而美好,直擊李尹的心扉。
“我滴個龜龜,我這家店的第一個客人,是什麽怪物啊?”李尹不禁咽了一口唾沫,以平複心中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