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軍突擊,後軍壘屍!”
蕭楚大聲的指揮道,前面的兩萬晉軍將士衝鋒陷陣和胡人殺了起來,胡人的步兵和陷入人群的騎兵被晉軍殺得丟盔棄甲。而後面的一萬晉軍則一邊前進一邊扛起了地上的屍體,他們要將這些屍體發揮最後的價值——壘成一道牆壁!
而胡人的數萬騎兵因為遭受暴雨的原因集結的慢了一下,等到集結完畢準備向晉軍衝擊時,前方的軍隊已經被晉軍殺了七七八八。
“衝擊!”
胡將指揮著集結完畢的鐵騎向晉軍發起攻擊,但是暴雨嚴重阻礙了他們的視野和馬匹的衝擊速度。
“前軍後撤!”
鼓聲敲響,晉軍將士沒有戀戰立刻往後撤退,後方不遠處有一道屍體壘成的牆,所有的晉軍將士在鐵騎殺過來前躲到了屍牆後面。
在胡人鐵騎衝擊過來的時候,屍牆已經徹底壘成,這堵牆由數萬具屍體壘成,高約一人寬約八米,長三百米,前左右三面封閉,胡人鐵騎的衝擊要想攻擊到晉軍就必須經過這道屍牆的阻攔。
胡人鐵騎由遠及近,先前因為晉軍前軍的阻擋和暴雨視線受阻,所以並沒有發現晉軍後面在用屍體壘成牆,看到晉軍前軍撤退還以為晉軍畏戰,被奔馳而來的鐵騎嚇破了膽,等到衝到近前,才發現前面站著的不是活人,而是死人相互支撐壘疊形成的牆壁。
但此時,胡人鐵騎已然不能刹住馬匹。騎兵一旦衝擊,幾乎是不能停下來的,他們只有一衝到底或者向側翼繞行,前面的騎兵一旦勒住馬匹停下,後面只要有一人刹不住馬,那麽整個騎兵軍隊會瞬間爆炸,就像是高速公路汽車連環追尾一樣,有過之而無不及。
停是不可能停下來的,胡人兩側的騎兵趕緊調轉馬頭向著屍牆的兩側跑去,而中間的胡人騎兵就沒那麽好運了,他們迫不得已騎著馬匹撞在屍牆上,數十具屍體厚度的屍牆被騎兵的衝擊一撞巋然不動,胡人騎兵自己反而人仰馬翻跌下來馬來,場面如同連環車禍,等到後面的騎兵好不容易刹住馬,前面已經倒了上千鐵騎。
兩側的胡人騎兵進行了繞行後也失去了應有的衝擊能力,騎兵的最大戰力就是在衝起來的那一刻,衝擊被阻止,胡人鐵騎的威力瞬間大大折扣。
“殺!”
蕭楚一聲令下,躲在屍牆後面的晉軍跳上屍牆踏著成千上萬的屍體殺了出來。
晉軍士兵英勇無畏,個個眼眥欲裂大聲吼著衝向了胡人騎兵,一場混戰就此開始。
暴雨在持續不斷的下著,地面很快泥濘了起來,胡人的馬匹陷在泥濘之中前進不得後退不得,靈活性和機動性瞬間喪失,喪失了優勢的胡人騎兵被悍不畏死殺心大起的晉軍將士盡數斬下馬來,而此時的蕭楚更是一馬當先身先士卒,帶著北極和林瀟兩人大開殺戒,在胡人軍隊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跟我來!殺!”
蕭楚高吼一聲,長戟一揮將眼前數名胡兵盡數斬死。
蕭楚、北極和林瀟三人衝在最前面,後邊數萬晉軍戰士緊隨他們身後,他們三個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撕裂著胡人的部隊。
晉軍將士見自家將軍如此英勇,受到榜樣的鼓舞,各個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滿腦子只有一個字:殺!
“胡人如狼?那我漢人是什麽?是猛虎!”
北極長刀一揮高聲大吼,大刀手起刀落,鮮血揚上半空,此場戰役,不知得有多少刀下亡魂。
身後城門禁閉,
城頭上有利箭指著自己,晉軍將士知道自己絕無退路,此等情景唯有跟著前方的蕭楚他們死戰,個個視死如歸,晉軍氣勢如虹。 晉軍無不以一當十,以十當百,個個如下山猛虎,個個都奮勇拚殺,在蕭楚的帶領下,晉軍將士越殺越猛,直殺得山搖地動,血流成河。
胡人何曾遇到過如此瘋狂的漢人軍隊,在接連失利暴雨淋頭的情況下很快喪失鬥志,丟盔棄甲連連退卻,兵敗如山倒,胡人軍隊被蕭楚帶領的晉軍殺退了十裡地,直退到自己陣營前。
而晉軍並未戀戰,在擊退胡軍後蕭楚立刻命令軍隊打掃戰場準備回城。
過了半個時辰,晉軍正拖著馬屍、胡屍往城中撤退時,後面的探子飛馬來報,說胡人數萬大軍反撲而來。
蕭楚一聽,讓全軍原地休息,後軍做前軍,此前廝殺衝鋒的前軍做後軍,直接盤地而坐,然後讓此前一直在最後面當寶貝養著的三千騎兵立在陣前,靜待胡人的到來。
“將軍!您先前讓我們騎兵待在步兵後面, 步兵廝殺,我們騎兵看著,我們大晉騎兵個個心裡憋屈的難受,這次,胡人再犯,一定要我們衝鋒好好殺上一回!”騎兵的將領請命道,“我們大晉騎兵一點都不比胡人鐵騎差!”
身後的騎兵跟著高聲呼喊紛紛請纓。
蕭楚笑了笑,心裡想道:這群人勇氣可嘉,但比不比胡人鐵騎差你們自己心裡沒點逼數?
“爾等有如此氣勢甚好,過會我若說戰,便戰!”蕭楚淡然說道。
胡人軍隊氣勢洶洶的反撲過來,但卻並未看到倉皇撤退的晉軍,而是看到了嚴陣以待的晉軍將士,陣前的晉軍騎兵個個鬥志昂揚。
胡人一下子不敢向前,兩軍形成對峙的局面。
此時,對面一人在數位金甲鐵衛的保護下騎著馬走出陣來,此人揚起馬鞭指著蕭楚問道:“你可是晉軍主事,你是何人?”
滿身鮮血的蕭楚長戟一揮,騎馬向前兩步,座下褐色戰馬也成了血紅戰馬,胡人侍衛嚇得簇擁著那人微微後退了一步。
“你就是石勒?”蕭楚看著架勢知道對方一定是個大人物。
“不錯,不知你是何人。”石勒看著蕭楚,眼中流露出頗為欣賞的目光,如此之人,甚合胡人脾性,若是能為他所用,當真是一大助力,若是不能所用,則必為患!
石勒眼睛微微一眯:若不順我,此子不可留!
蕭楚策馬向前兩步,胡人大驚,石勒座下的馬匹也被蕭楚的殺氣嚇得想要後退,但是被石勒死死的按住馬匹沒有讓馬匹向後退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