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本想拒絕,但又轉念一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現在這個階段非常需要丹藥,而且父母留給他的積蓄也不多了。
自己實力還沒恢復,尚不能煉丹,再說煉丹需要的藥草也需要錢。
再不搞錢,只會坐吃山空,這個時候,虞家的酬勞正好能救急。
“走吧。”宋元淡然開口。
黑色的奔馳車離開市區,向著臨江市郊區駛去。
一路上,阿碩看了宋元好幾次,但見宋元閉目養神,就欲言又止了。
虞家的莊園坐落在山腳,依山傍水,風景獨好,莊園更是被修飾地很是典雅,頗具東方韻味。
細微之處見功底,宋元看得出,虞家很有錢。
阿碩口中的老爺子叫虞霄佩,是這片莊園的主人,已經年過古稀。此時他正和一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少婦站在門口,等著宋元到來。
“爸,這個方法能管用嗎?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天人九脈,真的能治好涵涵的病嗎?”
秦羽音的眉心凝結著愁意,語氣憂愁。
虞霄佩歎了口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我們找了那麽多人,拜訪了那麽多隱士,都無他法。希望這一次,能有效果吧。”
“車來了。”
宋元下了車,走到二人跟前。
虞霄佩笑聲爽朗:
“小宋同學來啦,這次涵涵可是攢了好多問題要問你呢,希望小宋同學能一一解答,可不要藏私啊!”
“那是自然。”
虞霄佩將宋元迎進去,待宋元進了練功房後,他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消失,愁容浮現。
“爸,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秦羽音問道。
“宋元上一次來,還是開元五重的實力,為何這一次他的元氣波動會如此微弱,還不及開元一重?天人九脈,這麽詭異麽?”
阿碩一直站在旁邊,這時他才上前將自己的想法和早上才得知的事告訴虞霄佩。
虞霄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漸漸地黑如鍋底。
“咚,咚,咚!”
宋元不緊不慢敲了三下練功房的門。
“進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宋元開門走了進去,一位二八年華的少女亭亭玉立在場地中央。
虞清涵確實生的漂亮,不然也不會被評為臨江一中四美人之一。
他重生之前的記憶還很深刻,上周六,他沒能看出虞清涵有疾病纏身。今天,他能非常清晰地感知到虞清涵已經時日無多了。
宋元一眼就看出了虞清涵的病症所在,已入骨七分。別看她現在活蹦亂跳的,隻不過是用武道修為硬撐著而已,頂多再活五天。
大好年華,卻最多隻有五天可活,真令人惋惜。
前世的記憶中,虞清涵連學校組織的高考前的體檢都沒參加,想來那時的她沒撐到體檢開始,就已經惡疾複發了。
虞清涵見宋元直勾勾盯著他,不由地有些惱怒,哪有一進門就盯著主人不放的道理?
她心裡微微有一絲感覺,今天宋元給她的感覺,和上次完全不同。
這次的宋元,少了幾分浮躁,多了幾分沉穩。
不過,她又給宋元貼了個標簽,輕浮。
“你的膽子真是大,我以為你經歷了昨天那事後會一蹶不振,沒想到今天一早就馬不停蹄的來騙錢了。”
虞清涵出言挖苦,絲毫不給宋元留情面。
當昨天的事被她知道後,在她眼裡,宋元的人品就已經被敗完了。
對還沒確定關系的女性朋友欲行不軌之事,這種人渣,她不想給好臉色。
宋元今天的行為,更是讓他深感厭惡。
對,她認定宋元就是來騙錢了,他能猜到家人一定許了宋元不菲的報酬,這些錢,足夠宋元這樣的人花天酒地一些日子了。
而宋元,就算沒了天人九脈,還要鐵了心再騙她家一筆。
一個被廢了武道修為的人渣,不知難而退,還敢來她家。
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不要臉皮的人?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怎麽你的嘴巴反而越來越毒了?再說了,誰是騙子,你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嗎?”
宋元不以為意,反唇相譏。
虞清涵面色一變,怒道:“你這話什麽意思?無恥之徒,只會逞口舌之能,顛倒是非黑白!”
“什麽意思你自然懂,這兩次名為講學,實際上是想用我的天人九脈來治你的惡疾吧?”
虞清涵愣住了,宋元說的完全沒錯。
仔細一想,她又覺得有些不對勁,聽對方語氣,好像以前並不知道用他的天人九脈來為她治病的事。
難道,這裡真有什麽誤會?
不,不會的,爺爺和老媽不會做這種事的!
這個無恥小人!
一時間,宋元的人品在她眼裡直接成了負數!
宋元略做思索就想明白了,虞家用的是一箭雙雕的法子。
將事情的原委對宋元保密,叫他來,名為講學,其實真正的用意是用天人九脈來治療虞清涵。
要是治好了,就了卻了一樁心事,宋元也不會知道虞清涵有病的事。這樣不但能省下巨額的治療費用,也不會對虞清涵的名聲有所不利。
當然,要是治不好那就另說了。
這時,房門猛地被打開,秦羽音衝了進來,抱住虞清涵失聲痛哭。
虞霄佩已經將所有關於宋元的事告訴她了。
秦羽音已經絕望了,宋元的天人九脈是她最後的希望。現在就連最後的希望都被剝奪,哀莫大於心死,作為一個商界女強人,她從沒覺得如此無力過。
良久,秦羽音平複心情, 轉身對宋元說道。
“宋元,實話對你說吧,之所以叫你來講學,其實是用你的天人九脈來治病的,現在你的天人九脈沒有了,以後就不要來了。希望你守口如瓶,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否則臨江市將無你容身之地。”
漸漸地,秦羽音商界女強人的強硬氣場顯露了出來。
宋元眉頭微皺,心裡越來越不喜,這算什麽?
這是覺得我沒用了,要把我一腳踢開了?
砰!
就像擋著路的易拉罐被一腳踢飛一樣。
天人九脈確實不能治,你還沒問我能不能治,就要把我一腳踢開了?
我勸你善良好嗎!
“宋元,我也是為了孫女的名聲才沒有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希望你不要見怪,不過你放心,講學的報酬分文都不會少。”
虞霄佩通達人情世故,為人處世講究圓滑,三言兩語就將大事化小,再許諾上錢財,相信宋元這樣的年輕人轉眼就會忘記。
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遮遮掩掩了:
“為了涵涵的病,我們四處求醫問藥,可是都沒有辦法,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落塵丹作為治好涵涵的報酬,那些奇人異士,聞丹而來,皆被病情擋住。”
“其實我心裡清楚,要是天人九脈管用,你第一次來就已經治好了,我心裡還是不甘心,打算再試一次。”
“落塵丹?”
宋元心裡一動。
虞霄佩還打算說些什麽,宋元出聲打斷他,對著秦羽音說道:
“恕我直言,你女兒有病,五天之內,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