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我給你普及一下什麽是空手道!”陳拓毫不顧忌眾人感受,居然就握著手機,照本宣科,大聲朗讀起百度詞條。
“空手道是RB傳統格鬥術結合琉球武術唐手而形成的,起源於RB武道和琉球的唐手。唐手是中國武術傳入琉球,結合當地武術琉球手發展而成的,而RB本土人又將九州、本州的摔、投等格鬥技與唐手相結合,最終形成空手道……”
“王八蛋!欺人太甚!老子弄死你!”
徐森感覺肺泡都要氣炸了,大吼一聲,奮起直追。
陳拓不想讓徐森太絕望,以免徐森喪失掉追殺他的信心。所以,每當跑個幾圈,總是不著痕跡地故意放慢速度,讓徐森有機會對他施展一番拳腳。
當然,結果都是一樣的。
無論陳拓是跑,還是閃,也無論徐森的攻擊角度多刁鑽,拳腳有多凶狠,他的每一次出手最終都會落空,連陳拓的衣角都碰不到。
此刻的陳拓,對五感六識強化後帶來的優勢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惱羞成怒的徐森,出手不可謂不快,然而不管徐森的攻擊如何快,在陳拓看來都特別慢。
慢到徐森只是簡單而凶狠的一記劈砍,在陳拓眼裡也可以被拆解成十幾組動作,但凡陳拓願意,他完全可以瞬間以此為漏洞展開反擊,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抓甩,便足以將徐森的胳膊折斷或卸掉。
每當直面徐森的時候,陳拓的閃避其實也並沒有多快,至少他的速度一直維持在旁觀者尚可接受的范疇。
只不過,徐森每一次看似勢在必得的出手,最終都會被陳拓堪堪避過。看上去場面的確很凶險,因為只要陳拓再慢上那麽一丁點,就會被徐森撩到。
事實上,這些所謂險象環生的場面,一切都不過是陳拓的有意為之而已,徐森的攻擊壓根就沒什麽威脅可言,他躲起來看似驚險,實則卻是輕描淡寫,遊刃有余。
之所以這麽做,一是不想暴露修士的身份,在東大引起進一步的躁動。
二是,他鐵了心要羞辱徐森和龍一,從昨晚在夜凰,龍一帶人圍上來的那一刻,陳拓就沒打算再留手。
龍一的胸襟顯然與他展現出來的風度不符,這是一個氣量狹小,睚眥必報的小人,倘若不能將他的驕傲揉碎砸爛,日後這家夥必然會像附骨之疽一樣,除之不掉。
再者,或許是龍一太樂意展現他那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地氣度,陳拓看到龍一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將他與方寒在意識裡重疊。
毋庸置疑,龍一與方寒有太多的相似之處,這倆敗類幾乎可以認定是同類人,陳拓認為,像這類人都不該活在人間。即便罪不至死,那也不該是這樣一副趾高氣揚,意氣風發地模樣。
……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三分多鍾。
場上的場面與起初並沒有什麽不同,陳拓還是在躲在逃,徐森還是在追在打。遺憾的是,縱使徐森已經拚盡全力,卻還是招招落空,不能對陳拓形成有效攻擊。
“還有一分半!你要不要投降?過了時間我就要還手了啊!”
陳拓歪頭讓過徐森的飛踹,賤嗖嗖地笑著嚷道。
徐森被陳拓遛狗似的遛了三分多鍾,已經快瘋了,也不搭話,氣急敗壞地咆哮一聲,又是一記凌空飛踢。
坐在場邊的龍一,眉頭越皺越緊,他幻像過無數種這場對決的過程與結果。幻像過陳拓以各種撲街姿態被徐森揍的滿地找牙,
甚至也幻像過陳拓逆襲爆種乾趴徐森,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對決會演變成這樣一種蛋疼的過程。 貌似又掉坑裡了!
這廝絕逼是扮豬吃虎!
他一定是修士!
一定是!
如果不是體質異於常人的修士,為什麽這廝在場上狂奔了三分多鍾,期間還要無數次做出諸如沉腰後仰,各種閃避動作躲掉徐森的攻擊,居然臉上一滴汗珠都沒有?
這不科學!
反觀徐森,此刻已然是大汗淋漓,氣喘籲籲。兩者當前狀態的巨大反差,一目了然。
要知道,但凡與武道掛鉤的對決,不管是生死相爭,還是切磋交流,都是體力損耗流逝極快的。
常年訓練的拳擊手,體力充沛遠超常人,可正式比賽,也不過是三分鍾一局,三分鍾一到,就要稍事休息,恢復部分體力之後再戰。
陳拓呢,這麽久居然仍舊渾身乾爽,那只能說明陳拓擁有超過拳擊手不止一個量級的體能,這正常嗎?
龍一的心,慢慢沉到了谷底!
超凡脫俗,成為一名修士,是他有生以來最執著的夢想!
他一直認為,為了這個夢想,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而如今,他終於有幸見識到,除了盧星魁之外,他生命中的第二位修士!
然而,這位修士,是他的敵人,不死不休,沒有任何轉圜余地的敵人!
他想起了那些在盧星魁面前放低姿態,扮恭敬裝孫子的日子!
相比與他的苦心孤詣,忍辱負重,陳拓付出了什麽?陳拓又憑什麽?
這巨大的心理落差,險些讓龍一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他想咆哮,他想大吼,他更想衝上去把戲耍徐森的陳拓撕成碎片。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剩下十幾個小弟此刻也看出不對勁了,陳拓分明就是在拿徐森當白癡戲弄。
這廝真的是在扮豬吃虎……
“時間到了!”
陳拓忽然停下來面對徐森,看一眼手機,接著把手機揣進褲兜,“下面該我了!”
“你特麽玩我!”徐森怒極咆哮,濕透的道服貼著胸膛劇烈起伏,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
“尊重一下事實!說過要讓你五分鍾,我陳拓言出必踐!”
陳拓邊說邊閑庭信步般的走向徐森,徐森赤紅著雙眼,大吼一聲,居高臨下,一拳搗向陳拓面門。
陳拓嘴角泛起不屑地冷笑,張手抓住徐森的拳頭,徐森驚怒交加,咬牙掙脫,結果無濟於事。
他的手仿佛是被一把鐵鉗鉗住,任他使出吃奶的勁也難以動彈分毫。
“說了我是虎!”
陳拓微微一笑,擒著徐森的拳頭,輕松寫意地隨手一抖一甩,徐森兩百多斤的身體頓時騰空而起,活脫像一頭凌空撲棱的人熊,慘叫著飛出了圍欄。
砰!
徐森在眾人無比震驚的目光注視下,不幸臉著陸,當場摔了個七葷八素,雙手撐地,腦袋奮力挺了挺,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不料胸腔內一陣翻湧,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當場噴了出來。
“社長!”
眾小弟目眥欲裂,慌忙跳起來跑過去攙扶。
“陳拓,你麻痹欺人太甚!”
“是可忍孰不可忍!兄弟們一起上,乾死丫挺的!”
陳拓冷眼想看,整個人的氣勢忽然一凜,一股無形的壓迫頓時蔓延開來。
當陳拓冰冷的目光掠過他們身體的時候,眾小弟的心裡忽然蒙上了一層寒意,他們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步。
“一群慫瓜軟蛋!”
陳拓鄙夷地罵了一句。
“艸!我們十幾個人怕個球!弄他!”
有人不知死活地充當了出頭鳥,十幾個人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陳拓也沒客氣,都沒用巫咒催動招式,只是簡單的照葫蘆畫瓢,一招龍遊八荒使出,身體猶如穿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來回幾次穿插,一人賞了一巴掌,僅僅幾秒鍾過後,十幾個猛男小弟全撲街了。
場面有點詭異,偌大一個場館,人躺了一地,只有陳拓與龍一相視而立。
陳拓平靜地望著臉色青白,變換不定的龍一,淡淡地說道:“龍一,我勸你善良!不要再試圖激怒我,我不喜歡被打擾,這一次僅僅是警告,再有下回,你知道後果。”
龍一一聲不吭地微低著頭,他很想衝上去跟陳拓拚命,但卻實在鼓不起勇氣。
至於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當場認慫,更不可能。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有身份的人都是要面子的。
所以,龍一能做的只有沉默。
陳拓說完,雙手抄進褲兜,瀟灑離去,到了門前,忽然想起什麽,扭頭對爬在地上嘔血的徐森說道:“從今往後,你徐森就是我陳拓的馬仔了!”
“我知道!”徐森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低聲說道。
陳拓聞言一怔,這麽有信用?
……
陳拓剛出道館,劉睿和楚逸晨率先擠開走廊上黑壓壓的人群,迎了上來。
“老大,你沒事吧……臥槽, 全趴了?!”楚逸晨瞠目結舌地叫道,透過尚未合攏的門縫,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將近二十號人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個個捂著肚子在地上翻來覆去的跟疼痛做著抗爭。
“沒有,龍一還站著。”
陳拓笑了笑,可一抬頭看見一走廊的人群,頓時就犯起了愁。
“楚子,胖子,先不說了,我先撤,回頭再聊!”
說完陳拓就殺進人群之中,低著腦袋拚命往外擠。
剛擠了沒幾秒,人群忽然一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道被讓了出來,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
“陳拓!”
“陳拓!”
“陳拓!”
無論男女,幾乎人人都在扯著喉嚨呼喊他的名字,莫名其妙地,陳拓就成了英雄一般的存在。
難怪蘇雄那麽渴望變身超級英雄,還別說,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確實蠻爽的。
陳拓美滋滋地剛出了校門,手機就響了起來——鹿靈犀。
“喂!”
“我剛才看到你了,好像挺嗨的嘛。”鹿靈犀嘲諷道。
“呵呵,還行!我剛才為東大飽受惡勢力壓迫的同學們出了一口惡氣。”
“呸!欺負個凡人也能爽到?你還要不要臉?”
“難道你不喜歡虐菜嗎?”陳拓驚訝地問道。
“那你喜歡當被虐的菜嗎?”鹿靈犀反問道。
“有話直說,別陰陽怪氣的破壞你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
“你昨天跟白小杓約架你忘了?在湖角公園的林子等你,趕緊的你,別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