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悖常理啊!
陳拓又不是百戰沙場,殺人無算的沙場老兵,按道理說不管是殺人,還是殺鬼,死狀那麽不忍猝睹,第一次多多少少都該有點生理反應才對。
比如泛個胃,嘔個吐什麽的,可他別說生理反應了,連心理反應都木有,這特麽的,細思極恐啊
難道老子是什麽嗜血好殺的大魔頭轉世不成?否則,心理素質為何如此堅硬?
不明所以的熬到天亮,陳拓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了,穿好衣服,洗漱完畢,準備先去廚房給虞洛做個早餐。
結果到廚房一看,大冰箱內空空如也,連根菜葉都沒有。
陳拓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昨天逛了半天,柴米油鹽醬醋茶,一應生活必需品一樣沒買。
這時,虞洛倚著門框,敲了兩下門。
“起這麽早?”陳拓回頭笑笑。
“壓根就沒睡好麽!”虞洛打個哈欠,看上去確實精神不佳。
“那要不你去補個覺,我去超市便利店買點菜,給你做早餐。”
“睡不著,和你一起吧!”
陳拓很清楚,虞洛並不是無論做什麽都喜歡跟他一起,她只是單純的喜歡購物而已,只要是shopping,她通常都會異常興奮,十足的敗家小娘們兒做派。
超市離的並不遠,出了小區大門,拐個彎就到,本來是可以步行去的,但考慮到今天要買的東西太多,就特意開了車。
來回一個小時,兩人似乎都在刻意回避北冥玄蛇的危機問題,一路幾乎零交流。
回到家,虞洛終於先忍不住了:“你今天很奇怪哎,怎麽也不關心關心蘇雄?”
陳拓一邊往冰箱裡塞食物,一邊說,“不是昨晚就被你趕走了麽?他給我發微信了,他家東城有空置的房產,昨晚睡那了。”
“那大鯨呢?”
陳拓心說,這個我倒是真想問,可你都惡意滿滿的不好好叫名字了,我特麽的敢問麽?
於是,便很敷衍的問了一句:“哦,她怎麽樣了?”
“挺好!不愧是天生靈體之人,恢復能力超級強大,我估計最遲下午應該就能醒了。”
陳拓奇怪的問道:“這麽快?你不說她元氣大傷了麽?”
“元氣大傷傷的是本源靈氣和氣機,跟腦袋神經有什麽關系?”
“這樣啊!”
陳拓暗自思量,看來是時候惡補一下修行方面的知識了,他現在就是一個典型的修真界小白,修為談不上,但鍛體鍛的真心不錯,幾乎每一天都能切實感受到身體強度的提升,至於理論知識則比較慘淡,堪稱是一竅不通。
比如,拋開身體內究竟有沒有巫族基因先不談,就他現在的修行方式來看,明顯是武修的路子,可他到現在為止,連武修的詳細境界劃分都不知道,想想自己這修行也著實忒草率了點。
“不是這樣還能那樣?”虞洛嘴角上揚,挑著一抹戲謔的笑,“誒,對大鯨有興趣沒?”
陳拓聞言就是一哆嗦,手上的金針菇差點沒拿住掉地上,這腦回路太反人類了,前言不搭後語,冷不丁就偏離正軌了,還偏的這麽離譜。
“拜托,小姐姐,我昨晚才第一次見她,還是個昏迷狀態的,話都沒說上一句,我怎麽就對她有興趣了?”
“因為她漂亮啊——你親口說的!”
“她漂亮我也不見得就得喜歡她吧?再說,顏值方面你已經是一個極端的標杆了,鹿靈犀再漂亮還能有你好看?”
“是吧,
我也這麽覺得。”虞洛笑靨如花,“不過呢,大鯨天賦異稟,這小妞說白了就是一座行走的靈氣寶庫,如果把她留在身邊,好處大大滴。” “什麽好處?”
陳拓嚇了一跳,這妞別不是也打上了鹿靈犀本源靈氣的主意吧。
“大鯨在哪裡,哪裡就會成為靈氣濃鬱的福地,比如這棟別墅,只要她住在這,這棟別墅便會被靈氣籠罩,不僅空氣質量有保障,還附帶百病不侵,延年益壽的效果。”
怎麽聽著鹿靈犀像是一台空氣淨化器?
“你真的要鹿靈犀住在這裡?這不太好吧,人家也是要上學的。”陳拓悻悻地說。
“再說吧,我自己都不知道還能住幾天。”虞洛興致索然,揮揮手說,“趕緊收拾一下做早餐。”
……
早餐很簡單,煎了幾個雞蛋,切了一根芝士火腿,配上西紅柿和生菜葉,用全麥麵包片一夾,就是一個好吃又營養的三明治,再一人來一杯牛奶,完美。
虞洛表現的很興奮,先拍了照,發了個朋友圈,表示要紀念一下這麽有意義的日子,說起來,這是兩人第一頓真正意義的早餐。
“快給姐姐點個讚!”虞洛說著抓起一個三明治已經開吃了,咬一口三明治,再喝一個牛奶,感覺美滋滋。
陳拓點開朋友圈看一下,臉色當時就不好看了,配了他的照片不說,這標題——與廢柴同居的第一餐早餐,感覺特別有意義……
“小姐姐,廢柴我認了,可你是不是對同居這個詞有什麽誤會啊?”
“怎麽誤會了?我們不是一同居住在一棟別墅裡麽?”
“……是吧”
“那這不就是同居嘛。有什麽不對?”
陳拓就不說話了,以後還要找女票呢,什麽同居,這不給自己招黑麽?想想虞洛微信好友加起來統共不夠兩巴掌,也就懶得去計較了。
正想放下手機吃飯,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接起來一看,居然是盧星魁。
“師叔祖,我小盧啊,我回來了,現在在洛水,您老人家在哪?”
“……我老人家在東城,啥事?”陳拓蛋疼的說,總感覺被李玄空給坑了。
“也沒啥事?這不是遵照您的吩咐回了趟師門,我今天剛回洛水,靈液靈藥都取回來了,您看您要不發個坐標位置,我給您送過去?”
陳拓看一眼虞洛,眼神詢問,“可以不?”
虞洛眼睛一瞪,眼神回復,“No!”
看樣子是想做隱世大隱,不願意別人打擾她的隱居生活。
陳拓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來趟東城大學東門,下午三點我在東門等你!”
“行!我一定準時到!那個……那個……”
“你有話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師叔祖,敢問玄武真君和您在一起嗎?”
“沒有!他回域外福地了,按照他走時的說法,算時間快的話,應該一個禮拜就能回來。”
盧星魁又猶豫半天,“那……敢問師叔祖,您師尊能出來代為主持一下大局麽?”
“大局?什麽大局?”
盧星魁愣了愣,“您老人家這幾天沒看群聊天嗎?”
“沒有!有事你直說。”
陳拓是真的沒看,對那幫不靠譜的地球衛士是發自內心的抗拒,一幫毫無風骨,臉皮比他還厚的毛頭小子,能聊什麽大事,真心懶得去翻那些動輒幾百條的聊天記錄。況且前些日子一直暈著呢,手機都炸了,想看也看不了。
好不容易醒來,買了新手機,又攤上鹿靈犀莫名其妙地給北冥玄蛇提供進化雞血這種毀心情的糟心事,誰還有心思管衛士們幹嘛?
這群主貌似沒把小弟們當回事啊,到底是高人的關門弟子,狂放不羈,眼高於頂也是應該的。
盧星魁聞言暗自斟酌,思維邏輯和陳拓大相徑庭。
“師叔祖,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北冥玄蛇藏身於仙門山葬仙峰山腹秘洞寒潭的秘密已經曝光了。除魔衛道,守人間一片清平盛世,乃我道門中人分內之事。現如今,我道門同道聞之群情激憤,歃血為盟,合道門三十四派之力,誓要將北冥玄蛇這頭妄圖窺視天機造化的孽障斬於山腹之中……”
“哦,你們道門還時興斬雞頭燒黃紙拜把子搞團夥這種事, 挺時髦啊。”陳拓由衷讚歎。
“咳……”盧星魁噎個半死,會不會抓重點啊。
這時,虞洛將最後一塊三明治塞進嘴巴,鼓著腮幫子說道:“你問問他們,誰給他們的勇氣組團降妖?他們也粉梁靜茹麽?簡直蚍蜉撼大樹,好笑不自量!”
“那個……”對虞洛怎麽稱呼,有點傷腦筋,師娘師尊什麽的,說出去傷面子,稍微考慮一下,說道,“高人說,北冥玄蛇不是你們能對付的,如果不想死,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個……”
盧星魁又不知道怎麽接了。
講真,道門同仁們心裡其實也沒幾分把握,畢竟大家平時多是去遺跡或者秘境什麽的組隊刷刷小妖小怪,像北冥玄蛇這種級數的曠世大妖,已經有幾千年沒問世了,真心沒積累到可供參考的戰鬥經驗。
各家宗門老祖宗傳承下來的各種妖魔圖錄,基本都沒有北冥玄蛇的詞條。幾本有點記錄的,也都是捕風捉影般的概述,根本沒什麽參考價值。隻說北冥玄蛇很牛叉,卻沒說如何牛叉,什麽主動技能被動技能,有木有buff或者debuff光環,快被打死的時候會不會憋大開無雙,統統一無所知。
不過,雖然這幾本妖魔圖錄對於北冥玄蛇實力方面沒有給出完整的說明書,卻把北冥玄蛇的價值闡述的淋漓盡致。
渾身上下,從頭到尾,不光血肉骨骼,連鱗片都是天材地寶一般的存在,更不要說它的魂丹精血了,這要宰掉了……想想都熱血沸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