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拓看了虞洛足足三秒,愣是沒看出她身上還有善良這麽優秀的品質,你都不管人家整個道門死活了,好意思說自己善良?
不過,陳拓還是決定遵循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還是不要勸了吧,勸了也沒用!”
“怎麽說?”
到底不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呀,區區十年的地球成長經歷,而且至少有九年的時間,還在滿地球瞎轉悠,找你那個天知道到底有木有的老公,沒有群居經驗,不經歷各種人性的鬥爭,我地球人如此複雜的人心豈是你說看穿就能看穿的。
你當他們弄個勞什子聯盟出來,真的是為了斬妖除魔,保人間太平?太傻太天真了,這幫牛鼻子老雜毛分明是覬覦北冥玄蛇那一身堪稱奪天地造化的瑰寶!
早前,關於從虞洛這裡聽來的北冥玄蛇的秘辛,陳拓大部分都對蘇雄講了,唯一含糊其辭,始終沒有具體描述的就是北冥玄蛇恐怖的實力修為(擔心蘇雄心理壓力太大,三天兩頭尿褲子)。
而蘇雄求生欲望格外強大,虞洛和李玄空這邊又一直莫衷一是,沒給他吃定心丸,這就直接導致蘇雄病急亂投醫,也不管修為強弱,逮著個修士就當救命稻草。
結果,蘇雄當晚說到傷心處,就竹筒倒豆子,跟白小杓等人吐了個乾乾淨淨。
白小杓等人據實報告師門之後,那些師門大佬再綜合妖魔圖錄一查詢,頓時就起了殺蛇奪寶的心思。
虞洛這邊隨口勸勸也就罷了,倘若表現的太熱情,人家非但不會念她的好,保不齊就以為她包藏禍心,先嚇唬勸退他們,然後再玩一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偷偷去宰掉北冥玄蛇,獨佔蛇屍。
陳拓把自己的猜測跟虞洛說了一下,“你看,我估計他們為了北冥玄蛇的屍體,已經瘋魔了,你說破嘴皮子,也改變不了他們的初衷,搞不好還枉做小人,何必呢?”
虞洛聽完就呆呆地望著陳拓,半晌才詫異地說道:“陳拓,你變了!”
“???”
“我沒嚇唬那個小盧,他們真的搞不定北冥玄蛇,即使勉強搞定,也會被北冥玄蛇殺的血流成河。而且,只要蘇雄不在現場,北冥玄蛇命懸一線之時,隨時可以拿蘇雄的身體當坐標,瞬間遁逃奪舍。”
“我知道啊。”
虞洛托著香腮,眼神戲謔地看著陳拓,“所以,我說你變了!你以前不是挺慈悲心的麽?現在怎麽這麽冷血?”
陳拓苦澀一笑,說道:“道門中人不是一向以除魔衛道,救苦弭災,匡扶人間正義為己任麽?那阻止北冥玄蛇入世便是他們理所應當的本分,即便因此身死道消,為天下蒼生而死,那也是死得其所。倘若北冥玄蛇真的為禍人間,荼毒生靈,那我華國偌大之地,凡是道門修士,無人無時無地不可以死,這便是身為道門修士的取死之道!跟冷血不冷血的沒什麽關系……”
虞洛作恍然大悟狀,末了,又愁眉苦臉地問道:“可是,姐姐我也是修士,那我豈不是也該跟他們組團去死?”
“不不不!你不能死!你又不是地球人,地球上的事用不著你操心,跟著瞎摻和個什麽勁兒?”
“呵呵,你果真變了!”
“好吧!我承認,是變了一點點。其實也不能說變,只是回歸初心而已。”陳拓認真地說道,“以前的我,風評並沒有比蘇雄好多少,唯一能夠碾壓蘇雄的,就是我不喜歡撩妹泡妞,更不像蘇雄那樣,吃著碗裡的,惦記鍋裡的,
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渣男。我以前挺不著調的,腹黑,毒舌,臉皮厚,都是我的標簽。” 陳拓瞥了一眼,發現虞洛托著下巴,真的在很認真的聽,就接著說道:“但這幾個月,爺爺過世,我研究包子配方幾乎到了走火入魔的狀態,心態本來就有些失衡。後來,你又出現了,毀了我的世界觀不說,蘇雄還倒霉的中了玄蛇沁,再後來,方寒這個敗類又跳出來撒野,害得我跟彤彤無奈分手……總之,這一連串的事件搞得我措手不及,我完全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消化。但昨晚我貌似想通了,凡事問心無愧就好,犯不著鹹吃饅頭淡操心,那些有的沒的想多了有什麽用,所以——去特麽的!”
“那蘇雄腫麽辦?”虞洛撅著嘴說。
“我當然希望蘇雄沒事,如果要一命換一命,用我的命抵蘇雄的命,我想我不會猶豫!但拿你的命去換,那還是算了吧。蘇雄沒了,我會難過,你沒了,我同樣會傷心,所以我不想取舍,就盡人事聽天由命吧!”
“哎呦喂,真看不出來,姐姐我在你心中還有這麽高的地位。放心,姐姐我命硬,死不了的!哦,我去看看大鯨。”虞洛頓時眉開眼笑,拍拍陳拓肩膀,樂呵呵的回房間了。
……
虞洛關著臥室門,不準陳拓進來,也不知道一個人在裡面瞎鼓搗什麽。
陳拓也沒在意,練了一會兒太上冥想經,到中午給虞洛炒了幾個菜,隨便吃了點午飯,收拾妥當便出門去東城大學跟盧星魁碰頭。
反正水岸豪庭隔著東城大學只有四站路,陳拓也沒開車,索性跑步過去。
到了校門口一看,車水馬龍,人流往來不絕。
明天就是開學日,家住外地的學生基本上都提前入校,是故校門口跟集市似的,很是熱鬧。
歡聲笑語不絕於耳,看著一張張朝氣蓬勃正青春的面孔,陳拓不由地心情大好。
感覺直到現在,自己才算真正的回歸人間俗世。這一個月來,世界觀崩塌,人生巨變堪稱天翻地覆,總覺得自己就像隨風飄揚的柳絮,想落腳都無處借力,現實幻像交織變化,恍然猶如一場大夢。
很不幸,陳拓的大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就被好奇心爆棚的同學們,一通八卦,折騰的乾乾淨淨。
話說,陳拓在東大雖然不像蘇雄那麽出名,但跟著蘇雄沾光,拜蘇雄所賜,多少也有點名氣。
不僅是同班同學,同系的學長學姐認識他的也不在少數,再加上蘇雄被虞洛爆錘的視頻慘遭傳播,仙都鎮同學關於絕世美女住進陳拓家的八卦爆料,陳拓的知名度一下子又上了一個新台階,認識他的人就更多了。
於是乎,陳拓慘遭八卦轟炸——
“誒,陳拓,我擦,你小子怎麽變帥了?”
“陳拓學弟,哇,你這氣質好好呀,不介意加學姐個微信吧。”
“臥槽,陳拓,你丫去棒子國整容了吧?怎變化這麽大?哪家醫院整的?給個地址,回頭我也整整。”
諸如此類關心陳拓顏值氣質雙重改變的好奇寶寶們,陳拓勉強還可以接受,畢竟他已經感受過仙都人民的感慨讚歎了,抗性比較出色,基本可以免疫。
但接下來的八卦就滿是惡意,忒不是東西了。
“陳拓,聽說你跟唐彤彤分手了?你說你怎跟蘇雄一樣了,始亂終棄這麽喪心病狂的事能乾麽?”
“你說,是不是跟住進你家的那個仙女小姐姐滾床單了?你也不能看人家漂亮,就拋棄唐彤彤啊,唐彤彤多好一姑娘。哎,小姐姐微信多少?沒微信,電話也行……”
“陳拓,蘇三炮還活著不?那視頻我看了,真特麽狠啊,我隔著屏幕都替三炮感到痛。話說,我不是很明白啊,為什麽那小美妞把三炮揍了一頓,最後又住進了你家!跟哥們兒講講,你這是什麽撲朔迷離滴三角關系?”
……
陳拓壓抑著拿降龍十八掌拍死他們的衝動,皮笑肉不笑的一一回應:“呵呵,勞你關心,替我問候你姐姐。”
才兩點不到,沒辦法,懶得搭理這些各種羨慕嫉妒恨的敗類, 陳拓就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蹲馬路牙子上刷手機。
萬萬沒想到,豬腳到哪裡都是光芒萬丈,熠熠生輝,這都找角落蹲下了,依然無法掩蓋那種鶴立雞群的氣質。
“咦,你們看,那小哥哥是誰呀?哇塞,超酷超有型,完了,我的春天要來了!”
“不認識,應該是新轉校過來的吧,咱們學校的美男校草我都認識,沒見過他呀。”
“肯定是剛轉校的,不然就是其他大學的,他如果在東大,還有蘇雄,龍一什麽事?跟他比起來,蘇雄,龍一,真的是草。”
“怎麽說,要撩一下麽?你們不撩,我可就下手了。”
“你不是粉蘇雄的麽?”
“以前小,不成熟,現在過了年又長一歲,審美觀終於板正咧。蘇雄?讓那個人妖見鬼去吧……”
陳拓循聲望過去,就看見十幾個女生圍成一團,正滿眼星星地對著他指指點點,一點都沒掩飾她們對於小哥哥的垂涎。
有幾個性格比較奔放的,看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好像隨時都有衝過來盤他的跡象。
媽蛋,看來耳朵太敏銳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陳拓嚇得不輕,趕緊轉身跑路,等跑到街尾,暫時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這才掏出手機通知盧星魁要變更一下碰頭地點。
“喂,小盧,跟你講一下,不要來學校了,這裡不安全,你在哪?我去找你。”
“哦……”像是酒咯,“師叔祖,老朽就在你們學校東門街尾那家小酒館,見時間還早就進來坐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