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哦,其實也不能說起床,因為昨晚壓根就沒睡。
修士遠超常人的精力體質,再一次在陳拓身上得到淋漓盡致的體現。
YY了一晚上沒合眼,早晨爬起來洗把臉,依然精力充沛,神清氣爽,別說黑眼圈了,連灰眼圈都木有。
實在沒心情做早餐,乾脆下樓買了點油條豆漿包子隨便湊合一下。
虞洛也不挑食,洗漱完畢,跑到餐廳,撈起油條就吃。
陳拓心不在焉地喝著豆漿,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昨晚鹿靈犀沒打電話或者聊微信QQ什麽的吧?”
“沒!她被送過來的時候,啥都沒帶,哪來的手機?”虞洛頭也不抬的回道。
“沒帶啊,那我放心了。”陳拓長籲一口氣,心裡大石頭總算落地了,“那她還沒起?”
“起了呀。”
“哪呢?”
“在浴室洗澡,你要不要去看看?”
“嚴肅點,說正事呢!大清早的又沒跑步,洗哪門子澡?”
虞洛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陳拓眼睛勾了勾,“可能是嫌你髒!”
“……我吃飽了,去學校了,中午不回來,你餓了就隨便找家館子對付下,走了!”
“等下,大鯨也要上學,不認識路,你等她一起吧。”虞洛眯著眼,笑的格外陰險。
“她……她……她要上學?”陳拓半天沒回過味來,說話都結巴了。
“跟你一所學校,前幾天就辦好手續了,今天開學要去教導處報道。”虞洛嘻嘻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別不是蒙我的吧,這是大學,雖然不是一流名牌大學,但好歹也是二流中的翹楚,你當是小學幼兒園呢?說轉就轉?那還要高考幹嘛使?”
虞洛一本正經的說道:“修士啊,小哥哥,尤其像大鯨這種家族式的修士社團,知道勢力有多大麽?轉個學而已,隨口一說的事,你也太小瞧修士這種特殊職業啦。”
“這麽說是真的了?”陳拓傻B了,“你怎麽知道的?”
“蘇雄說的,他送大鯨過來的時候,你不是出去跑步了麽,我隨口問了問大鯨什麽來歷,他就跟我說了。”
“那你現在才跟我說?”
“你也沒問我呀。”
“……我不等她了,以免尷尬,走了啊!”
陳拓說完,就抓起書包落荒而逃。
……
路上,陳拓給蘇雄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一下,結果又有意外驚喜。
不僅僅是鹿靈犀,連易小輝和馬孟起都被師門安排轉學進了東大,美其名曰此舉是為了保護師叔祖安全,防止鬼修余孽對師叔祖圖謀不軌。
當然了,陳拓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只是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而已,根本當不得真。
至於真正的目的是什麽,不得而知。
也許是為了討好李玄空,借機向李玄空表明他們誠懇的悔過態度,要知道被安排轉學的這幾塊貨,都是當初懟李玄空懟的最凶的,實在是罪孽深重。
又或許是誤把陳拓當成了絕世天才。
畢竟陳拓身後站著一個道門魁首玄武真君,而且還有一個神秘莫測的師門。
能得到玄武真君的青睞,還掛著天符宗人間行走的頭銜,陳拓如果沒有過人之處,值得玄武真君如此扶持?想來陳拓定非池中物,只要人生不跑偏,未來在修士界大放異彩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況且,此舉即便不能博得玄武真君好感,
那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當今社會啥關系最容易出老鐵? 一起同過窗,一起嫖過娼,一起扛過槍。
現實社會如是,修真世界亦如是!
只要跟陳拓結下深厚的同窗之誼,就等於傍上了陳拓師門這棵大樹,這對於幾位轉學生的家族和師門來說,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
當然,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比如陳拓跑偏了,失去玄武真君的青睞了,陳拓的師門作孽了,被天雷給毀滅了……
但這有什麽?大家又沒付出什麽,就是給小輩們換了個學校而已。身為道門修士,將來那都是要乾大事的,比如逆個天,登個仙什麽的。上學只是為了讓他們體驗一把生而為人的完整人生,又不指著這個謀生,在哪上不是上?
據蘇雄說,來的贖罪保鏢統共有四人,除了鹿靈犀,易小輝和馬孟起,還有一個陳拓印象極其深刻的白小杓。
但白小杓這貨是個學渣,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對體驗美好的象牙塔生活完全沒有興趣,於是決定成為一名暗影保鏢,順便在東大附近開一所藥鋪,掩護身份之於,還能撥亂反正,為華國傳統中醫正名。
……
另一方面,蘇雄已經辦了休學手續,決定在沒有搞定北冥玄蛇之前,暫時不去學校了。
對此,陳拓深表理解,一個本身動機就不純,以泡妞為上學目的的人學雙渣,突然遭逢人生低谷,有沒有命活下去都不知道,哪還會有心情板板正正的坐教室裡聽老師們授業解惑?
陳拓一路上又是唏噓又是感慨,慢吞吞的跟烏龜似的往學校挪,眼瞅著就剩一站路了,眼角余光突然瞥見一抹麗影不緊不慢地贅在他的身側。
高跟長靴,黑色打底褲,束腰的卡其色風衣,脖子上隨意的纏著一條巴寶莉格子圍巾,雙手插在衣兜裡,微低著頭,也不看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臥槽!
鹿靈犀!
陳拓猛然停步,緊張到肝顫,這特麽……她怎跟隻鬼似的跟上來了?
鹿靈犀就像沒看到陳拓一樣,自顧自的前行,與陳拓擦肩而過。
陳拓愣了愣,如果假裝沒看見似乎不太好,逃避終歸解決不了問題,你躲得了初一,躲得過十五麽?這都成校友同窗了,早晚都得有個交代。
何況,整件事說白了就是一場誤會,雖然這誤會對一個頂多雙十年華,說不準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女孩子來說,確實大了一點點,但再大它也是個誤會。
再說了,陳拓是個既單純又善良的三好青年,眼瞅著人家鹿靈犀好端端一個治愈系美女,被他害的都成抑鬱系了,這要還跟沒事人似的裝看不見,陳拓覺得真心過不了良心這一關。
於是,陳拓就喊了一聲:“鹿靈犀!”
鹿靈犀低頭前行,毫沒反應!
沒奈何,陳拓隻好快走幾步,趕上去與鹿靈犀肩並肩,“鹿靈犀。”
“哦?”鹿靈犀扭過有些蒼白的小臉,看了陳拓一眼,那雙靈動的眸子好像亮了一下,“你是?”
“啊?”
陳拓又懵逼了,腦袋裡設想了鹿靈犀無數種反應,但撓破頭皮也想不到,鹿靈犀居然會問他是誰?
這是什麽別致的套路啊?難道是悲傷過度,導致選擇性失憶?
還是說虞洛暗中抹除了鹿靈犀的局部記憶,把昨晚那部分不愉快的記憶給刪檔了?
事實證明,陳拓想多了!
拜陳拓幾乎與朋友圈照片判若兩人的容貌變化所賜,鹿靈犀隻疑惑了半秒,就認出了這個挨千刀的衣冠禽獸。(昨晚光顧著難過了,沒記住陳拓的臉)
“陳拓!”
陳拓恍惚中似乎聽到了牙齒碎裂的聲音,媽蛋,又不是什麽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牙齒至於咬這麽響麽?
鯨魚姑娘不會在大街上就動手泄憤吧?陳拓心裡極度不安。話說,以他現如今的實力,碾壓凡人自然沒問題,但鹿靈犀可是人間行走,倘若真動起手,感覺被鹿靈犀反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太嚇人了!
挨揍事小,面子事大。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萬一被哪個不要臉的偷拍了現場,傳到網上,老子臉皮這麽薄,還活不活了?
於是乎,陳拓當機立斷,秒慫!
“對不起!我錯了!”
不等鹿靈犀有所反應,陳拓就搶先開始了無罪辯護,“雖然我是出於一片好心,擔心你的危險,才不得不那麽做。但是,我確實有傷害到你。所以,不論你接不接受,我必須向你道歉!”
“道歉有用……”
陳拓果斷打斷:“道歉是沒用!如果你覺得不解氣,你大可以揍我一頓,我保證不還手,(反正還手也打不過)但是,我並不後悔好心辦了壞事!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在毫不知情的前提下,我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衝進去,這是我作為一名男人應有的擔當!”
陳拓仰起臉,神色黯然,眼神悲傷,他怔怔的望著天空,語氣溫柔地說:“你知道,我不想你有事,我——別無選擇!”
兩滴眼淚劃過陳拓的臉頰,晨曦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臉上,映耀著晶瑩的淚滴,那麽憂傷……
鹿靈犀呆呆地望著那張線條剛毅的側臉,一顆心終是情不自禁地軟了下去。
那一瞬間,她竟沒來由的生出擁抱他,寬慰他的衝動,她感受著他的情緒……
那麽憂鬱,那麽失落,那麽讓人疼惜……
奶奶個熊,尺度沒把握好,戲有點過,居然把自己給感動啦。
陳拓挺尷尬的,完全沒有注意到鹿靈犀忽然溫柔的眼神,他吸了吸鼻子,擦掉滑到嘴角的淚滴,“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