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看著裝,像是來仙都鎮旅遊的年輕情侶,在街巷中閑庭信步,走走停停,不時舉起相機按下快門,拍下他們自認為鍾意的美景。
當陳拓的比亞迪拐過陳家二層小樓所在的囚牛巷,年輕男子掏出了手機。
“鬼哥,那小子終於出門了,開車往北走了,應該是去縣城。”
“好,知道了。你可以撤了,他的車上有追蹤器,只要他離開仙都,一切都好辦。”
夜凰會所的某個二樓貴賓包廂裡,老鬼打開手機地圖看了看,地圖上的紅色標記已經上了盤山公路。
老鬼關上地圖,撥通方寒的電話:“寒少,陳拓離開仙都鎮了,要動手嗎?”
話說,陳拓離開夜凰會所後,隔天老鬼就想動手,陳拓一直躲在家裡,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要知道,仙都鎮民風彪悍,陳弘烈活著的時候,又是鎮上出了名的熱心腸老好人,風評一向很好,再加上陳拓的包子一炮而紅,陳拓搖身一變成了整座仙都鎮的心頭好,如果老鬼直接派人在鎮上動手,恐怕沒一個能站著走出仙都。
當然了,如果非要玩橫的,老鬼也不怕,這年頭,槍總是比拳頭管用,但是動靜鬧得太大,不好收場,收拾起來很麻煩。
而方寒恰恰是一個很怕麻煩的人。
盡量不給老大添麻煩,是當小弟的第一信條。
“動手吧,我有點期待這小子到底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底牌。你別出面,讓下面的人去辦就成,我會另外派人暗中策應。記住了,只是試探,沒拿到配方之前,他必須活著!”
“明白。”
老鬼放下電話,衝正在跟幾個公主玩篩盅的親信小弟招招手:“東浩,你親自帶人去一趟,多帶點人,挑沒人的地方下手,再帶兩把槍,以防萬一。”
“哎吆,大場面啊,好久沒活動活動筋骨了。”徐東浩伸手摩挲著光頭,繼而脖子一甩,劈啪一陣骨節的響聲,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
其實,不管是祭祖用的貢品,還是過年貼的春聯,仙都鎮上都有賣的,但陳拓心裡記掛著唐彤彤,一刻都不想多等,下意識的就把車開出了仙都鎮。
在LC縣轉悠了大半天,後備箱塞的滿滿當當,並不是真的需要買這麽多,只是想見又不敢見,隻好拿大采購來敷衍自己。
當後備箱再也塞不下任何東西的時候,陳拓終於沒了誆騙自己的借口,把車開到了唐彤彤樓下。
先給唐彤彤打了個電話,用戶不在服務區,無法接通。
陳拓呆了一會,下車從後備箱拿了兩瓶酒,兩包茶葉和一些中年人用的補品,大包小包提著,準備上樓。
他想,那天連累唐彤彤的父母受了驚嚇,於情於理都應該登門探望一下。
現在的居民樓都是電子門,沒有門禁卡根本進不去,陳拓記得唐彤彤家的是住六零二,按了門鈴,忐忑不安的等待,結果又失望,無人應答。
“小夥子,找誰呢?”
一名采購回家的阿姨剛好回來。
“阿姨您好,我找六零二的唐彤彤。”陳拓禮貌的回答。
“找彤彤?你是彤彤什麽人?”
“我叫陳拓,是彤彤的東大校友。阿姨您認識彤彤?”陳拓心裡燃起了希望。
“認識,怎麽能不認識呢。”阿姨樂呵呵的說,“我住603,彤彤家隔壁,跟彤彤媽還是牌友,沒事搓個麻將什麽的,關系好的很。”
“太好了,
那阿姨您能不能帶我上去,我按門鈴沒人聽。您看,這是我的學生證,我真的是彤彤的大學同學。”陳拓放下禮品,手忙腳亂的掏出學生證,雙手遞給阿姨看。 “你這孩子,阿姨說了不信你了嗎?不是阿姨不讓你進去,實在是你來的太不巧了,彤彤一家好像是出門旅遊去了,都不在家。”
“出門旅遊?”陳拓愣了愣。
“家裡好幾天沒個動靜了,前兩天找彤彤媽湊牌局,打電話沒人接,敲門也沒人應,八成就是去旅遊了。現在旅遊過年又不算什麽新鮮事,去年過年她們一家三口就是去歐洲過的。”
“就算是出國旅遊,也沒理由不接電話啊。”
“沒開通國際漫遊唄。”
陳拓不死心,急切的說:“那微信呢?這幾天您沒給她們發過微信。”
“哎呦,這個還真沒有。”
“阿姨,是這樣,我真的找彤彤有急事,您看您能不能現在給彤彤媽媽發一個微信,拜托您了。”
“是挺急的,阿姨看的出來。”阿姨回陳拓一個她都懂的眼神,笑道,“但有時差啊,這個點人家保不齊在睡覺。”
“您就發一個吧。”陳拓哀求。
“成,我發個視頻。”
結果還是沒人接。
“看看,我就說人家在睡覺吧,指不定在美國呐。”
陳拓沒奈何,留下了手機號,加了阿姨微信,拜托阿姨,如果彤彤母親回了微信,就第一時間通知他。
……
臨近春節,返鄉回家過年的人很多,洛水縣的馬路上從早到晚車水馬龍,川流不息,陳拓開車回家很不巧碰上了嚴重堵車。
從下午四點多開始返程,一路上走到哪堵到那,跟龜爬似的慢慢挪動,還不如步行快。
一直到快七點才開出縣城,轉過山坳,眼看著就要開上盤山公路,陳拓腦袋裡忽然靈光一閃,情急之下來了個緊急刹車,甩頭就要往縣城開。
他總算明白這一路上為什麽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了。
在方寒眼裡,唐彤彤是陳拓最大的軟肋,要挾陳拓老老實實交出配方的最佳人質。在陳拓沒有交出配方之前,方寒絕對不可能放任唐彤彤一家離開洛水縣城。
“出事了!”
陳拓的心猛的沉了下去,剛想轟油門,迎面開來一輛九座商務,飛快的衝到近前,一個漂亮的甩尾,車身一橫,將路封死。
“連最後一天都不願意等了嗎?”
陳拓歎了口氣,跳下車,借著車大燈的燈光,冷冷的瞟了對面一眼。
是方寒派來的無疑了,因為那天在唐彤彤家樓下撂狠話的騎士小弟也在其中。
“小子,還記得老子周坤嗎?”騎士小弟陰測測的笑著。
“你就是陳拓?”徐東浩倚著車門,點上一根煙,悠悠吸了一口。
“我就是!”
“那找對人了,都特麽等什麽呢,動手吧!”
徐東浩一聲令下,八名手持棒球棒的小弟圍上來就砸。
陳拓從小到大沒少打架,手也夠黑,平時對付兩三個成年人都沒什麽問題,可是今天他赤手空拳,面對的是手持棒球棒,把打架當飯吃的街頭混混。實力差距過大,最後難免被擊倒圍毆的下場。
但陳拓從來都不是一個挨打不還手的人,死都會咬下敵人一塊肉。
拚命硬扛了幾棒,陳拓踹倒迎面撲過來的小混混,朝著領頭的徐東浩衝了過去。
“不長眼的傻X,跟老子玩擒賊先擒王,找死!”徐浩東吐掉吸了沒幾口的香煙,怒罵一聲,原地飛起一腳踢向陳拓。
徐浩東的速度太快了,陳拓只看到徐浩東屈膝彈腿,緊接著胸口一陣劇痛,喉嚨一甜,陳拓凌空噴出一口鮮血倒飛了出去。
媽的!這是人的力量嗎?又是修士?陳拓的意識漸漸模糊,他強撐著不願暈死過去。
那一腳的力道太重了,陳拓足足飛出七八米遠才摔落在地。
徐浩東身材精瘦,並不是什麽肌肉虯結的力量型猛男,而且他沒有助跑只是原地輕描淡寫的踢出一腳,就將體重一百三十斤的陳拓踢飛了七八米,就算他是個高手也辦不到,這不科學!
“東哥,這小子貌似暈過去了。繼續弄不?”跟陳拓有過節的周坤踢了踢趴臥在地上的陳拓兩腳,陳拓毫無反應。
小弟們讓開路,徐浩東走過來,蹲下身拍拍陳拓的臉頰,淡淡的說:“弄醒他,把他左手手指全給我掰斷了。”
“好嘞!”
周坤很興奮,彎腰正要去拽陳拓左手,陳拓忽然動了,就地一翻,起身時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捅向還沒完全站直身體的徐東浩。
自從從夜凰會所回來,陳拓就隨身揣著這把匕首,即使睡覺,也是刀不離身。
可惜,原本出其不意,勢在必得的一刀眼看就要捅進徐浩東小腹之時,又被徐浩東一把攥著刀刃,再難寸進。
徐浩東攥住匕首刀刃的手不僅沒有流血,精鋼打造的刀刃反倒在他的握力下慢慢扭曲變形。
果然是修士!
陳拓松開匕首,無聲苦笑,還能怎樣,只能任人宰割了吧。
“臥槽你大爺,敢跟東哥玩刀,老子捅了你!”
周坤見狀,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柄三菱軍刺,對準陳拓胸口捅了出去。
鋒利的三菱軍刺輕而易舉的刺破了陳拓的衣服,破開陳拓的皮膚,直至刺穿心臟,從後背透出。
“尼瑪X住……”徐東浩如遭雷擊,話都沒說完,就看見周坤抽回了軍刺,陳拓捂著胸口仰面倒地。
徐東浩半天沒回過神來,臉色白的沒有半點血色,他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恐懼。
完蛋了!配方沒到手,陳拓死了!
那麽他也可以為自己準備後事了,方寒絕對不會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