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蘇雄瞪圓的眼睛裡滿是恐懼,他並沒有看到陳拓以他為作用目標的凶悍一抓,但卻看到了陳拓頭頂虛空之上盤浮的作勢怒吼的猙獰龍首。恐怖的蠻獸氣息排山倒海一般,洶湧澎湃的朝他壓了過來。
那一瞬間,蘇雄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
他的確要嚇死了,嗷的一聲慘叫就暈了過去,聲音淒厲高亢到極點,陳拓對此卻渾然不知,那一抓狠狠地落了下去。
盤繞在蘇雄手臂上的黑氣似乎比蘇雄更早一步感知到危險,忽的一滯,電光火石之間,將將被抓握之時,瞬間鑽進蘇雄的手臂裡。
陳拓抓了個空,在蘇雄的手臂一握便松開了,骨裂的劇痛讓蘇雄“啊”的又一聲慘叫瞬間清醒又再度痛暈。
浮空盤舞的巨龍幻體此刻已然沒入虛空,那股駭人的氣息威壓也消失的乾乾淨淨,沒留下一點痕跡,這屋子裡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
“三炮?三炮?臥槽,你丫別嚇我,趕緊醒醒。”恢復神智的陳拓慌了,啪啪啪拍著昏迷的蘇雄的臉蛋。
話說,陳拓惦記著抽蘇雄這比女人還嫵媚嬌俏的臉蛋真不是一天兩天了,好好一個男人,生生發育成了娘炮,陳拓瞅著就別扭。可惜,此刻拍的再響再用力,陳拓也體會不到快感,沒遇過這麽詭異的情況啊,萬一蘇雄嗝屁了怎整?
拍了半天,蘇雄臉蛋都出現紅腫的跡象了,這貨還是直挺挺的躺著,完全沒有反應。
陳拓深呼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一下,忽的靈光一閃,去廚房接了一大盆涼水,兜頭澆了下去。
蘇雄被冰水一激,身體哆哆嗦嗦的打個激靈,總算是悠悠醒轉。
“龍!龍!龍!臥槽,我看到了龍,這麽大個……”臉蛋本來就白淨的蘇雄此時臉色慘白如紙,半靠在陳拓懷裡目光呆滯的驚恐呢喃,這貨是真嚇傻了。
陳拓沒奈何,隻好卯足勁一巴掌抽在蘇雄臉上。
“我搞你妹紙……”蘇雄痛的齜牙咧嘴,總算是還了魂,清醒了便腫著腮幫子對著陳拓破口大罵,剛罵一句,悚然一驚,“龍呢?剛那頭龍呢?”
“你是不是被嚇懵逼了出現了幻覺?”陳拓皺著眉頭,神色擔憂。
“幻覺?瞪大你的狗眼看看,這特麽也是幻覺?!……啊……”
蘇雄激動的抬起右臂想給陳拓看,誰知剛一動,就捂著傷臂殺豬似的慘叫起來。
陳拓趕忙按住痛的打滾的蘇雄,撂起他的胳膊一看,五條指痕猶在,半條胳膊烏青烏青的慘不忍睹。原本繚繞的黑氣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墨汁一樣,又濃又黑的纏痕,乍一看,仿佛是一條紋進肉裡的蛇,栩栩如生,連一片片細鱗都清晰可見。
“忍著點!讓我看看!”陳拓臉色愈發凝重。
“你別動!狗日的好像被你抓骨折了。”蘇雄齜牙咧嘴的吸著涼氣,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不斷地沁出滑落。
“我抓的?”
“還裝!不是你抓的,我腦抽了玩自殘!槽,你哪裡那麽大的手勁?”蘇雄心疼自己蓮藕一般白嫩的手臂,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去看傷勢,這一看不要緊,嗷一聲又暈菜了。
你妹啊!
陳拓面對死去活來上癮的蘇雄無計可施,隻好故伎重演,又接了一盆冷水把兄弟潑醒。
“拓哥,親人啊,別整了,你就讓我暈著行不行?”蘇雄舉著莫名其妙被紋了一條黑蛇的胳膊淚流滿面,
真心覺得暈著比較好,一醒過來就嚇的要尿。 陳拓顧不上安慰他,臉色面沉如水,分外嚴肅,他指指蘇雄胳膊上的黑蛇:“這就是你看到的龍?”
“屁!那龍在你頭頂懸浮著,就看到個碩大猙獰的龍頭,得虧龍身沒出來,光龍頭就塞滿了半個屋子,這要顯了全形,估計得把這屋子撐爆了。”蘇雄繪聲繪色的說道。
“那這看起來像紋身的黑蛇是怎回事?”
“我也想知道啊,被你抓了一把就這樣了,會不會是那些黑氣鑽進我肉裡變的?”
“應該是的。”陳拓點點頭,除此之外,實在沒有更好的解釋。
“那我還能活嗎?”蘇雄一把攥住陳拓的手,仿佛是攥著最後一棵救命稻草。
陳拓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蘇雄的手臂,卻早已神遊物外,根本沒有聽到蘇雄說什麽。
蘇雄手臂上的淤青和指痕,是他的傑作,已經可以定論了。剛才他清晰的感知到右胸口的印記活了過來,而他本身絕對沒有僅憑一握之力就幾乎把蘇雄半條胳膊廢掉的力量。
那是……印記的力量嗎?
如果不是,哪有會是什麽?印記莫名其妙的顯現,蘇雄胳膊險些被廢,並且蘇雄信誓旦旦的說看到了巨龍,這一切難道隻是巧合?
這巧的未免也太離奇了吧!
陳拓想起大腦空白的那一秒鍾,蘇雄如果沒有看花眼或者是出現了幻覺,那麽這一切都是好死不死的發生在這一秒鍾裡。
龍?
虞洛說過自己這個印記是巫族的伴生圖騰?難不成這是龍圖騰?亦或是圖騰裡封印著一頭龍?
可自己活了十八年,這印記哪一年不得顯現個十回八回,不管哪一回都隻是單純的顯現呀,從來沒有賦予過自己力量或隨便什麽別的buff。 今天,怎麽就例外了呢?
“陳拓,你特麽發什麽呆,沒見你炮哥快死了嗎?”蘇雄見陳拓呆呆的半天沒吱聲,不由惱羞成怒。什麽人啊,兄弟都這麽脆弱了,不趕緊給兄弟加油打氣,安慰一下,居然玩深沉。
“哦,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是不是活不成了?”
“不好說,萬一有毒,再毒氣攻心……”
“呸!你特麽給老子閉嘴,順便把你那假裝一本正經的嘴臉給老子憋回去。”蘇雄真想掐死這混蛋,兄弟一隻腳都踏進鬼門關了,這貨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認真的,你看是不是像毒素?!”陳拓表示沒假裝,他真的很一本正經。
“真的是……毒?槽,你趕緊打120叫救護車啊。”蘇雄慌了。
陳拓歎一口氣:“蘇雄,你覺得鬼下的毒,醫生能解嗎?”
“這麽說兄弟真要交待了?”蘇雄很絕望,像泄了氣的皮球軟倒在地。他知道自從高中時有了蘇三炮的雅號,陳拓就再也沒有叫過他的本名。現在陳拓叫了他的名字,那就說明事情真的很嚴重。
“別著急,也許還有辦法也說不定。”
“不著急,擱你身上你試試?會安慰人嗎你?媽蛋,說點好聽的,讓我死的沒遺憾,不然我今天死了,明天就變成鬼把你帶走。”蘇雄哭。
還知道叫囂,那黑蛇紋身也沒有變大蔓延的跡象,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蘇雄,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一定要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不許增減,不許浮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