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陳拓是能理解老李前輩殫精竭慮,為他鋪路的良苦用心的,只是真心接受不了這種逗逼方式。
一個倚紅偎翠,專好撩撥小姐姐的道門老祖宗,已經夠讓人絕望的了,結果這幫雞毛人間行走,又鼓搗出一個微信群。
地球衛士大聯盟?
這什麽爛群名,中二病深度患者都未必能整出這麽個奇葩名字好麽。
一時間,陳拓對整個修士界,頓失信心,隻覺得前途一片黑暗,烏漆嘛黑不見曙光。
這邊,盧星魁加了陳拓好友,拉進大聯盟,就開始在群裡發言了。
“諸位道友,下面公布一條重要通知。本人天師門人間行走盧星魁,奉玄武真君號令,見此號令者,速速趕往洛水縣夜凰會所,聽候真君訓示!”
盧星魁打完字,隨手在群裡發了位置定位。
沒過幾秒,地球衛士們開始陸續冒泡——
摘星門人間行走柳一輝:盧師叔,玄武真君是哪個?憑啥號令我們?
神農谷人間行走白小杓:玄武真君?我還白虎大帝呢,聚魂丹二代配方緊急研發中,沒空。
天涯劍閣人間行走鹿遊原:想必是哪位不世出的道門老前輩召喚?唉,我倒是離的不遠,但最近正在修習碧落劍意,能否煩勞盧師叔幫我告個假?
縹緲峰人間行走?洪荒第一美少女鹿靈犀:@天涯劍閣人間行走鹿遊原,哥哥,你莫不是練劍練傻了?一點仙門常識都不懂!你看諸位前輩哪個不是過得慘兮兮的,真人都稀有的跟國寶似的,哪有前輩會無知到自稱真君?一看就是個山寨貨。@天師門人間行走盧星魁,盧師叔,你可能被人騙了,我建議你立刻把這個山寨老烏龜打打死。
黿龜島人間行走易小星:靈犀師妹言之有理!話說靈犀師妹近來有空沒?有空來冀州找我玩呀。
天元宗人間行走陶元塵:盧師兄,你莫非是閑著沒事消遣大夥兒?過分了啊。你們天師門是道門大派,我天元宗未必小你天師門幾分,今天如果不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定不與你乾休!
獸皇山人間行走馬孟起:盧師叔,解釋一下啊,玄武真君到底是什麽鬼?真心沒聽過。還有,本群群規,不許亂拉人,你還一拉就是倆。一樹梨花壓海棠,仙都包子王,這倆二貨什麽來頭?
……
這幫無知的雜碎!盧星魁心裡萬馬奔騰,真是欲哭無淚。
天可憐見,盧星魁真不是不想解釋,而是已經嚇慘了,手抖得跟抽雞爪瘋一樣,根本打不了字。
沒見玄武真君臉黑的跟墨汁似的,拿枝毛筆蘸一下,估計都能寫出毛筆字。
陳拓有一點點兒幸災樂禍。玩脫了吧,跑人家群裡裝大牛,結果人家完全沒聽過他老人家的尊號,上來一通老騙子老烏龜的臭罵,依著老李那麽愛顯擺身份的個性,沒氣到原地爆炸已經是個奇跡了。
老李當然沒爆炸,但金宮貴賓包廂的所有玻璃器皿卻炸了!
就見李玄空氣的“啊啊啊……”一聲長嘯,一圈金芒包裹的土黃色劫力自他眉心處激蕩而出,頃刻間猶如颶風狂飆席卷金宮,先是吊燈砰的一聲爆了,緊接著劈裡哢嚓的玻璃碎裂聲,在漆黑的金宮包廂內響成一片。
酒杯,酒瓶,冰桶,醒酒器……但凡是玻璃製品,甭管是有機還是無機,統統碎了個乾淨。
就連陳拓面前厚實的水晶酒台都龜裂成了蛛網狀,應該是少數玻璃纖維扛住了音波攻擊,
沒被悉數震斷,但裂成這樣,估計用手指輕輕一戳,立馬散架。 “真君息怒啊!”盧星魁乾脆利落的跪了,猩紅色的酒液淌了一地,跟跪在血泊中差不多,不過燈已經滅了,陳拓和蘇雄又陷在李玄空的無邊霸氣中沒拔出來,也沒人在意。
李玄空深深呼出一口濁氣,面無表情的道:“不乾你事!”說著手機放到嘴邊,“放肆!不敬尊長,該當何罪!”
老李入世時間太短,又忙著給夜凰的小姐姐們摸骨看相,暢聊人生,沒時間學習各種輸入法,所以只能用語音宣泄他的滔天怒火。
嗯,此時此刻,用語音確實比用文字更能彰顯他的怒氣值。
神農谷人間行走白小杓:老家夥裝什麽大尾巴狼,你誰呀?
縹緲峰人間行走?洪荒第一美少女鹿靈犀:吼吼吼……嚇死寶寶了。@仙都包子王,哪門哪派報上名來,再不說話,送你飛機票!
下面又是密密麻麻一片組團嘲諷。
盧星魁急眼了,扯開嗓門一聲大吼:“你們不想死,就特麽給我閉嘴!一樹梨花壓海棠便是天符宗宗主,為我道門一脈扛鼎千年的道門魁首,八百年前踏入元嬰巔峰境,獲封玄武真君稱號的道門老前輩李玄空!”
“仙都包子王便是玄武真君師侄,老朽尚要尊稱一聲師叔祖的少年天才,資質超凡脫俗,橫絕古今……你們這幫腦袋被雷劈了的蠢貨,還不趕緊道歉!”
盧星魁見縫插針及時表態,讓李玄空甚是滿意,擺擺手道:“莫與他們廢話,叫他們盟主出來。”
“盟主?”
“就是群主!”陳拓好心提醒。禮尚往來嘛,他一個連築基都需要借助外物外力的廢柴,都被盧星魁吹噓成資質橫絕古今的絕世天才了,怎麽說都該投桃報李一下子。
陳拓說完就扒拉著被老李震碎屏的手機看熱鬧。
很遺憾,雖然大部分人都被震懾住了,卻仍有少數幾個勇士無懼生死,繼續挑戰老李的無上神威。
縹緲峰人間行走?洪荒第一美少女鹿靈犀:李玄空是誰?這麽唬人麽?真心沒聽說過呀。
神農谷人間行走白小杓:沒聽過+1
摘星門人間行走柳一輝:沒聽過+2
+3!
+4!
+5!
……
“我就是群主!”盧星魁淚流滿面。
李玄空一陣沉默,“盧小三,把盟主的位子讓給你師叔祖,從今天起,陳拓就是我天符宗的人間行走。老夫退群了!”
說完,李玄空果真退了群,拎著他的二十萬,沉著臉拂袖而去。
此時,金宮的領班已經領著一群保安守在了門外,剛才李玄空折騰的動靜實在太大了點,人家不得不上來看一下。
“算一下損失,多少錢我賠!”陳拓率先跑出去,示意不要阻攔怒氣衝天的李玄空。
領班麗姐為難的說道:“先生,很抱歉,我們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拜托您,我先給您重開一間包房,您和您的朋友先休息一下,這件事我要通知經理匯報老板,才能告訴您怎麽處理。”
金宮包廂光酒架上的藏酒就價值一百多萬,酒具都是專門定製的水晶酒具,一套也得幾萬塊,再借著強力手電筒的亮光掃一下一片狼藉的包廂內部,看樣子保不齊就得重新裝修,這花銷可就大了。
雖然陳拓是夜凰唯四的至尊金卡持有者,一切消費全免,但惡意破壞跟正常消費是兩回事。人家麗姐也確實頭一回遭遇這種情況,根本不敢拿主意。要知道,以前的至尊金卡會員都很注意身份,很有涵養,從來都沒乾過打砸破壞這麽沒品的事。
陳拓也不想為難人家一個小領班,點點頭,“行吧。”
三樓被李玄空搞得全都停了電,沒辦法只能隨便在二樓貴賓區開了一間。
三人剛坐下,盧星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了一下,對陳拓說道:“師叔祖,東島仙門鹿門主的電話,我接一下?”
陳拓捂著額頭,“陸前輩,您還是叫我陳拓吧……”
“師叔祖,切不可妄言,長幼有序,尊卑有別,萬萬不可亂了禮法。盧星魁自知有眼無珠,衝撞師叔祖,罪該萬死!但盧星魁現已知錯,悔過之心,天地可鑒……”
“行吧行吧, 你願意怎麽叫就怎麽叫,你開心就好!”
陳拓無奈的揮揮手,也懶得去聽盧星魁跟那個雞毛鹿門主說什麽,喊過蘇雄,打開地球衛士大聯盟一起欣賞。這才幾分鍾,又刷了六百多條未讀信息,看來大家對嘲諷李玄空充滿熱情。
點開一看,結果大失所望。
群裡一片哀鴻遍野,狂刷跪地討饒求原諒的表情圖。
形勢隨著李玄空的怒而退群,以及那些與李玄空有過交集的宗門相繼澄清作證,已然逆轉。
陳拓扒拉著聊天記錄略一琢磨,便想通了其中關節。
像李玄空這種道門魁首,有資格跟他打交道的多是些大宗大派,小門小派的估計連見他一面的資格都沒有,自然就沒存檔關於他的任何資料。
再加上李玄空四百年不曾入世,如此漫長的歲月,別說人間滄海桑田,就連某些久負盛名的宗門都湮滅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中。隔了四百年,誰又知道李玄空是死是活?死活都不曉得,除了那些地位比較高的宗門前輩,誰還會在意老李的傳說。
最關鍵的一點,這個二十七人群,只有盧星魁和天元宗的陶元塵算是老一輩的修士前輩,剩下的人間行走全是年齡跟他差不了多少的後起之秀。
也就是不在意老李傳說的一幫人。
玄武真君!
開什麽修真玩笑?金丹巔峰稱真人,元嬰巔峰稱真君,造化巔峰稱道尊。這年頭,真人都沒幾個,真君更是聞所未聞,你胡扯弄一個玄武真君號令出來,搞得大家一點心理準備都木有,換誰還不質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