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
死的.......
都是死的。
“就沒活的了嗎?”
楚天很失望。
他已經快翻遍了整個樓房廢墟,除了斷肢殘骸,就沒有找到半具完整的屍體,更別說活著還帶能喘氣的,偶爾有那麽具還算清晰,上前一看,腦袋都已經破爛,血肉模糊。
“唉,嘖嘖,慘,真可憐。”
楚天的表情似哭非笑,說不出是該高興還是傷心絕望,按道理說,這些人渣死了也就死了,不是應該拍手歡笑嗎?
咳,可我是抱著希望而來呀!
顆粒無收,還讓我笑?
“呸!”
想什麽呢?
“哇!!!”
楚天終歸是頂不住了,在刺鼻的血腥味中,轉身,下蹲,吐的稀裡嘩啦.......
番茄炒雞蛋,涼拌海帶絲,這裡昨晚的晚餐,有葷有素,此刻被嘔做了一堆,讓楚天頗有點不好意思,沒辦法,錢都花的差不多了,備好的乾糧又都被留在了樹屋.........
能有這樣,得知足啊!
搖了搖頭,懶洋洋搬過旁邊的石頭將嘔吐物壓住,掩蓋痕跡,可惜的歎了口氣,轉身就走,毫不猶豫。
楚天對撿漏已經不再抱一絲希望,他此刻隻想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免得警察來了以後沒法解釋,至於唐紫塵與秋白的巔峰對決!
嗨,兩美妞呀,那畫面一定很美。
隻是........
呵呵,誰愛看誰去看去,這不是現在他能勾的著的。
珍愛生命,遠離女人!呃,不對,是遠離危險。
大好年華,他可是要做大千世界最強大的那個男人,怎麽可能輕易交代在這?
這般想著,楚天的步伐又歡快了那麽幾分。
“咦!”
不對呀,有活的?
腳步暫停,他在廢墟的邊緣又停頓了下來。
仔細一聽,還真是的,有好清晰的喘息聲嘛,前走十步,又右走十步,後退......終於,在一根段成兩截的房梁下面,他找到了目標。
這是一窩繚亂的毛發,細看,能看出這是一顆人頭,雖灰頭土臉,但似乎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隻是.......
這顆人頭似乎不怎麽歡迎楚天嘛,在他鞋尖接近之時,正使勁的往下縮著。
“呵呵,大兄弟,巧呀!”
見實在躲不過了,這顆人頭終於不再在掙扎,緩緩的抬起頭來,露出一張不太乾淨的胖臉。
蠢萌蠢萌。
“呵呵,是偶,真巧。”
楚天致以回答,同樣的呆萌呆萌,隻是,這笑起來月牙般的小眼睛裡,全是狡黠。
“哥,你這是怎麽了?好多的血呀。”
好像發現了新大陸,楚天蹲下身體,指著對方被石頭壓住的肩膀,滿是吃驚,不明白的,還真以為他是才發現呢。
呵呵,真逗。
他怎麽可能不認識眼前的家夥,不就是在列車內,跟著那位囂張的老大後面的的左膀右臂嘛。
“十分鍾哦,很快的”,妮瑪,他在現在還記得對方的威脅。
現在呢?
你再威脅呀?
再威脅個我看看?
楚天嘴角微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看著眼下慌慌張張的頭顱,要多有趣有多有趣。
沒有錯了,這幫倒霉的家夥,正是在列車內欲收編楚天,見不成後又威脅的飛哥團隊,
楚天在河對岸通過望遠鏡時便已經早早確認了身份,隻是,找了半天,他也沒有找到那對與他有過爭執的中年男女,顯然,對方能找到這裡,能躲在這間隱秘的平房上設伏,與那對中年男女脫不了乾系,隻是,對方顯然做的比較絕,這才剛問完話就選擇了血腥清理。 “唉,多可惜呀,怎麽著也是半個老鄉不是。”
確認他那對地球老鄉已經遭遇不幸,楚天還頗有點可惜的搖了搖頭,說句實話,他對那叫‘洋子’女人映像還挺深的,倒不是因為對方的囂張,而是她那對巨峰,乃大乃大,都快趕上楚天早年學習的小電影主角了哦,恩,絕對沒錯。
“啊,啊啊啊,兄弟,疼,疼死我了。”
很突然的,一陣陣尖聲慘叫響起,想泄力氣的皮球,在空曠的廢墟中讓人聽了心裡發毛。
楚天回神,被腳下的痛呼驚醒,原來是他不經意間踢動了對方肩上的橫石,雖然讓對方疼得死不活來,連皮肉都刮去了那麽幾分,但很明顯的,對方的活動空間增加了,至少,此時雙肩已經能夠自由探出。
“怎麽樣?好點了嗎?”
楚天頗為有些關心的發問,此時,他的眼睛已經再次眯起,“能不能自己出來?”
不經意間,他的右手轉至身後,已經緩緩握成了拳頭。
“嘶,我試試,試試。”
這人叫做小鋼炮,平時為人最是乖張,有事沒事都能杆上兩棗,今個卻特別心虛,本來嘛,他已經絕望了,已經對活命不抱任何的希望,但楚天這麽一來,尤其是這一腳踢得,卻讓他的心思再次活絡了起來。
“我還有救。”
“對,沒錯,我還能活命,隻要回到永恆列車,一切都可以從來。”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深深吸一口氣,拚勁全力,使勁往外面攀爬,使勁,在使勁.......可惜,終究徒勞。
“不行,我的雙腳被石頭壓住了.......,如此,隻能這般了。”
眼睛裡閃爍著晶瑩的淚光,楚楚可憐,這位小鋼炮從沒有一刻覺得自己的聲音如此的動人。
“那個,呵呵,這個,小兄弟,能幫大哥個忙嗎?把這塊石頭移開,隻是一丟丟就好,待哥哥我回到車上,必有重謝。”
“不,不不,你可是哥,我怎麽能要你的重謝。”
楚天搖頭,面色說不出的古怪,他緩緩低頭,摸了摸壓住對方的石料,似乎在掂量掂量這石料的重量。
“要的,要的,小兄弟,兄弟,大哥我保證不會虧待你,你試試,這石頭不重的,真的不重,隻要回到永恆列車,我把我的積分給你一半,不不不,我全給你,嗚嗚嗚.......”
似乎怕楚天反悔,見他尚沒有動作,這位小鋼炮極力的推崇,極力的解釋,越說越快,漸漸的,已經開始無語輪次。
“哥,你怎麽了,哭啥。”
楚天起身,手中熊抱一塊巨石,沉澱沉澱。
“我,我沒哭,你搬錯石頭了。”
“沒,我怎麽會搬錯,是你錯了。”
“嗶呲!!!”
巨石落下,仿佛破碎的沙丁魚罐頭,悶聲壓住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