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涼,天邊漸白,睡袋內傳來拉鏈打開的聲音,一夜沒睡的楚天頂著黑眼圈打著哈氣,有一沒一下的朝外邊蠕動,終於,掙脫了中門大開的睡袋...........
跌落在地。
“唉,腦瓜疼。”
楚天奮力從地上爬起,抓了把昨晚又下了一宿的積雪,往臉上擦了擦,在趕走些許的起床氣之後,終於賊眉鼠眼的瞄了一眼樹屋。
“呃,還沒起呢?”
見毫無動靜,門口的積雪上也沒有腳印,抓了抓頭上的翹雞窩,楚天頗有點鬱悶,他此刻滿心的疑問想要找人解答,可讓他上去喊門。
想到昨天那異常恐怖的劍技。
“算了,還是再等等吧。”
搖了搖頭,扭頭向河邊走去。
刷牙,洗臉,整理雖然沒睡但滾了一夜已經雜亂不堪的短發,待冰冷的河水中終於照映出一張菱角分明的俊臉,楚天終於滿意笑了,掃去一宿的倦意,拾起河邊一根趁手的長竹,抖落雪花,一板一眼,中規中矩的練起了劍法。
修行之道,始於納氣,而後開脈,凝胎,這三步都是修行最基礎的部分,在《萬界修行基礎總匯》中,作者將它們通稱之為凡境,意指這幾個階段,即便再怎麽強大,也脫離不了凡人的境界。
這個也就很好解釋了。
昨日秋白修為明明高於唐紫塵,甚至還多出了對方所不曾擁有的精湛內力,但比鬥當中,卻處處於下風,顧慮頗多,正是此番道理。
至誠之道,已經脫離了凡俗的境界。
當然,這些楚天現在都不太懂得,在他的眼裡,只知道唐紫塵厲害,那大美妞自己招惹不起。秋白也厲害,這小美妞自己更加忍不起...........
脾氣太爆了。
一夜的啃讀,當然也不是全無收獲,至少讓他明白了自己此刻該怎麽去做,怎樣做才能奮起直追。
千裡之行始於足下,而修行的第一關,便是納氣,這一步至關重要,不但反應在一個人適不適合修行,也是在為以後脫胎換骨打下堅實的基礎。
楚天,正是在如此作為。
納氣,歸納起來重點便在一個‘納’子,所謂氣,即是元氣,是宇宙之母,混沌之靈,先天地而出,由無極化太極,而後陰陽三才五行,而後化成萬物,總之,在修行者的眼中,整個宇宙萬物都是由元氣所構成,包括我們所生存的星球,也正因為如此,這‘氣’,才會如此重要。
納氣,顧名思義便是想方設法將這些遍布宇宙的元氣聚集起來,而後統籌吸收煉化,想著做到這一點,亙古以來便隻有兩個方法,一曰‘靜’,一曰‘動’,動靜之間,陰陽和合而萬物生長。
楚天此刻所練的越女劍法正是屬於動功,旨在運動當中尋找天人合一的氣感,當身與意合,意與天合,天地元氣自然而然聚集起來,從而讓人能夠輕易緩緩吸收,當然,要做這一點很難,即便楚天是這方面的天才,有腦中鏡像空間時不時相助,也隻不過找到一絲天人合一的皮毛。
吐氣,吸氣,吐氣,在吸氣,一套劍法使上十七八遍,楚天終於漸入佳境,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天地之間,有絲絲清涼的水汽似乎從江中而來,聚集在他的身體四周,隨著他舞動而緩緩旋轉,漸漸的,開始侵入他的皮膚,乃至身心。
“爽。”
仿佛三伏天吃了根大冰棍,又仿佛看了宿小電影終於擼了一把,
楚天痛快的叫出聲來,適時,氣感突感消失,四周的靈氣也有了四散而去的可能。 不敢怠慢,連忙把嘴一閉,一本正經的抓緊修煉。
這邊,楚天練功練得熱火朝天,數十米外,安靜了一宿的小木屋也終於有了動靜,門房緩緩從裡面被人打開。
一襲黑衣,面容堅韌,利劍系於後背,好一個風流倜儻的少年俠士。
很顯然,昨晚的少女秋白已經不在。出來視人的隻有眼前的劍客秋白。恢復了男裝,柔情蜜意藏於心間,殺伐果決才是應有之意。
此刻,見楚天一遍一遍,似乎不知疲倦的練習越女劍法,身體四周悄然聚集起來一層靡霧,秋白看的明白,眼下的男子終於邁入了修行的大門。
“也好,不枉我成全一場,隻是.......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沒有阻止,也沒有開口說話,這位天仙般的人兒就這樣直愣愣的看著,似乎要透過楚天,看穿將來那遙遠不及的未來。
“咻,咻咻。”
轉眼又是大半個小時,楚天終於因為體力不支不得不緩緩停下,吐氣收功,待平複喘息之後終於看到了數十米外的秋白。
“醒了?”
將樹枝一丟,拍了拍手,楚天向對方走去。
“恩。”
沒有多言,對方點了點頭。
“傷好了?”
楚天看向她的胸部,那裡已經被某種東西裹平,但他知道,對方昨天傷的很重,若不然,也不至於行險一搏。
秋白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搖了搖頭,原來尚有一絲血色的臉孔怎麽看都透著一股深深的慘白。
“這麽重?”
楚天深吸一口涼氣,臉色也終於暗淡了下來,他沒有想到,經過一個晚上的療傷,這妞居然全無一絲傷好之意。
“難怪。”
想到昨晚對方一刻不停的進食,而且全是高能量的龜肉,顯然不是餓的,而是為了提取能量,為了療傷,隻是.......
見對方不願意多說,想了想,楚天終於按下了心底的擔憂。
“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這座北方小城顯然是待不下去了,不說昨日的大戰,唐紫塵這位唐門之主會不會懷恨在心,單就那一場屠殺,政府權利機構就不會善罷甘休,徹查是必不可少的,現在留下,就是明擺著與政府作對,絕對是壽星公找砒霜,找死。
楚天苦笑搖了搖頭,不只是秋白,他也打算趕緊撤離。
“走,現在就走。”
秋白的目光越過楚天,看向了東方那一輪剛剛出生的太陽,隻是,她的腳步沒動。
楚天大喜,趕緊屁顛屁顛的跑向木屋的角落,一邊收拾睡袋一邊說道:“你說的對,要走就趕緊走,我東西不多,你也趕緊進屋收拾吧。”
秋白沒動。
她隻是目光轉了回來,回到了忙裡往外,抓緊時間收拾行禮的大男孩身上,直到,對方收拾好最後一件衣物。
“你不走?”
楚天莫名。
“走。”
秋白搖了搖頭,“我們不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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