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哥兒,你這是要帶我去見誰?”柳歡跟在莊默的身後,邊走邊問道。
“一個朋友,到了你就知道了。”莊默微微一笑,並未說出答案。
兩人這一走就是近半個時辰,可把柳歡給累得夠嗆,在大冬天裡竟然還汗流滿面,不由得埋怨道:“我說默哥兒你這朋友住在哪裡啊,怎麽這麽遠,你也不雇個馬車。”
莊默被柳歡這麽一說,這才想起柳歡並不是像自己這般修習武功,體質比不上自己。自己走路習慣了,這點路程根本算不上什麽,可對於普通人特別像柳歡這種胖子來說哪裡經得起這麽折騰。
莊默不好意思地笑道:“怪我,是我想得不周全,就該讓府中的馬夫駕車帶我們過來。不過也快到了,你再堅持下。”
莊默說著右手輕輕握住柳歡的左手手腕,除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緊緊扣住柳歡的手太陰肺經,內力運轉起來,透過柳歡的手太陰肺經將內力注入柳歡的體內。
柳歡隻覺得一股清涼的氣勁從莊默的手指透入自己的肌膚之中,在自己的體內運轉了幾圈,他的整個身子頓覺輕松了許多,先前的疲累也消散不少,再次有了充足的精力。
“咦,默哥兒你這是什麽神奇的武功,怎麽就這麽一下子我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許多。”柳歡瞪大雙眼,一臉驚訝地看著莊默,仿佛在自己身旁站的是外星生物一般。
“少見多怪,就是一些普通的吐納之法罷了,你若是想學我找個時間教你。”莊默毫不在意,隨口說道。
“等有空再說吧。”柳歡擺了擺手,臉上滿是不感興趣的神色。莊默每日如何修煉的他再了解不過了,他懶得很,可學不來莊默那般日日夜夜地勤奮修煉,所以直接婉拒道。
柳歡卻不知道他拒絕的修習之法有多少人為之瘋狂,甚至甘願付出所有,莊默可是連渾元都不傳授。
對於柳歡的拒絕莊默好像早已料到,表情沒有絲毫的波動,微微一笑,領著柳歡繼續往前走去。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一座高大的宅院前,柳歡抬頭看去,只見高高的門額上寫著渾府二字。
沒錯,莊默找的便是渾元,被禁足了十來天的渾元如今早已經恢復自由。
“默哥兒,這是誰人府上,這麽氣派,恐怕身份不簡單吧。”柳歡咂了咂嘴,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莊默問道。
“這是中書令渾大人的府上,能不氣派嗎。”莊默微微一笑,抬腿踏上台階,走到渾府大門口,向著迎面走來的渾府家丁道:“在下莊默,找你們家四少爺,煩請代為通稟一番。”
“原來是莊公子,您稍等,正巧我們四少爺在家呢,小的這就去通稟。”門口的家丁竟然認識莊默,笑著說道。
“你認識我?”對於對方認識自己莊默也是頗感意外,要知道自己算來算去也就到過渾府一次。
“認識,當然認識,那日您來府上我見過您,我們家老爺可是對您誇讚有加。”門口的這名家丁笑著說道,然後轉身入內去向渾元通稟。
不一會兒渾元便跟隨渾府的家丁朝著大門口走來,人還未走近莊默便聽到了渾元那渾厚熱情的聲音:“莊二,今日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今日有個朋友過來,便想著你也被禁足多日了,找你一起出來喝酒讓你解解悶,你若是不願意我可走了。”莊默笑著說道。
“你這家夥,找人陪你喝酒還這番態度,罷了罷了,不與你計較。
”渾元差點被莊默的話給噎住,只能無奈地苦笑著。 “這位是?”渾元看向站在莊默身旁的柳歡,開口向著莊默詢問道。
“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夥伴柳歡,這位是渾府四少爺渾元。”莊默分別為兩人相互介紹道。
“莊二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走,咱們喝酒去。”渾元是個豪爽的性子,與柳歡相互認識後便大氣地說道。
“長安城我和柳胖子兩人都不熟,就看你安排了,不過你這次可別再把我給坑了。”莊默笑著說道。
“莊二你說的什麽話,我什麽時候坑過你。”渾元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說道。
“你哪一次不是坑我,第一次被你們硬是騙到右教坊,然後因為張振之事在京兆府的大牢中過了一夜。 第二次到你府上又被你的口信給坑了一把,你還說沒有。”莊默絲毫不給面子地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你在那位爺面前說了些什麽,竟然讓我去說服劉夢得,實在把我折騰得夠嗆的,要不是我足智多謀就要被你坑慘了。”說起這事來渾元氣不打一處來,對著莊默說道。
莊默聞言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訕訕道:“你都知道了,不會夢得也知道了吧?”
“當然,你以為大夥都傻啊,你出的主意誰要幫你扛這個鍋,當然都把你供出來了。”渾元嘿嘿笑道,“我看現在劉夢得恨你可是恨得咬牙切齒,你這段日子最好是別跟他見面,遇見趕緊繞著走,不然我可不敢保證發生什麽事。”
莊默心中一翻白眼,暗道李淳不仗義,自己替他出主意竟然還將自己抖露給渾元,然後渾元又把自己交代給了劉禹錫,真是識人不明啊。
“好了,別鬱悶了,今日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渾元見莊默一臉鬱悶,心情頓時大好,哈哈笑著,然後率先走下台階。
“渾大哥,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柳歡這家夥也是賊溜得很,知道像渾元這種級別的公子哥不是一般人能攀得上關系的,暗暗感歎莊默際遇好的同時立馬順著竿子喊上大哥。
“當然是去平康坊,要說這長安城中哪個坊最為好玩,平康坊絕對排得上名號。”渾元哈哈笑著,大步流星地在前面領路。
“平康坊。”莊默一邊跟在渾元身邊,嘴裡一邊念叨著,這個名字他感覺十分的熟悉,好似在哪裡聽到過,可一時間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