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天的時間朝廷裡便派了人過來,要押解謝望前往京師受審。
當然了,謝望早已葬身於火海之中,朝廷來的出使郎官自然是白跑了一趟。
不過一切都如莊默所料,謝望被罷免了所有官職,抄沒家產。而柳宗是也順理成章地當上了奉天縣的縣令,至於新的縣丞則是從其他地方調派而來的。
在一眾百姓議論紛紛,飯後閑談起這些日子發生的大事時,沒人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風波完全是由一場普通的鬥雞引起的,更沒有人知道這一切手筆都出自一位十二歲的少年之手。
時間如白駒過隙,忽然而至。轉眼五年過去,這五年來莊默勤加練功,讀書寫字,日子過得異常的充實。
“少爺,少爺!快下來,老爺找你呢。”
莊默如往常般在小院涼亭上方打坐練功,下方傳來了陌秋兒的喊叫聲。
“來了。”莊默翻身而下,身子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滾,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如今的莊默早已不再是當年的小屁孩,一米七的身高,臉上白白淨淨,一雙眼睛如星辰般明亮,雖然談不上有多英俊,但眉宇間有著一股不凡的英氣,令人望之心悅然之。
當然,這五年來他的武藝進展異常的迅速,順利突破到了胎息境,上下涼亭的頂部早已不再需要梯子。
“秋兒姐姐,我爹找我何事啊?”莊默望著眼前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陌秋兒,嘿嘿笑道。
“具體什麽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自己去了不就知道了。快走吧,別讓老爺等久了。”陌秋兒催促道。
莊默在陌秋兒的催促下來到了莊明的書房,看著敞開的房門,他徑直走了進去。
莊默走到書桌前,看著坐在書桌後的莊明,恭聲施禮道:“父親,不知您找孩兒來有何事?”
“找你來是想跟你說件事,今年你兄長莊秀會前往參加進士科的考試,我看你這些年來學問進步不少,想讓你跟著去試上一試。”
莊明頓了頓繼續道:“當然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你們都還年輕,只是讓你們先提前過去熟悉下考試的流程,至於能不能考上倒不是關鍵。”
莊默明白莊明的意思,正所謂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進士科考向來是十分困難的,很少有人能在這個年紀便能高中。此次進京趕考應當只是讓自己和堂兄歷練一番,先熟悉熟悉一番考試的流程罷了。
不過對於莊明心中的想法莊默不敢苟同,五年來的寒窗苦讀莊默自覺已有一定造詣,再加上自己記憶中那些來自未來的知識,他自信有把握考上進士。
“父親,孩兒自然願往,不知何時出發?”莊默問道。
“五天后你便隨著你大伯和堂兄一塊出發,這些日子你多陪陪你母親吧。”莊明說道。
“五天后?這麽急。”莊默微微驚訝,“這眼看的就要過年了,考試也是年後的事情,怎麽得也要等過完年再上京吧。”
大唐的科舉考試一般是在十一月份開始報名,考試則是在次年的二月。
今日正好是貞元十三年十一月初三,五日後不過是十一月初八,離明年二月的考試還有很長的時間。況且奉天離長安不過一百五十余裡,快馬一日便到,馬車緩行的話也不過兩三日,根本無須提前這麽早趕往京師,因此莊默才會感到詫異。
“原本也是想等過完年再讓你們上路,不過家裡的生意臨時有變動,急需你大伯趕往京師處理,
恐怕沒兩三個月是回不來的。他這次想直接將你堂兄帶上,我想著就讓你跟著他們一起上路,好有個照應。”莊明解釋道。 “父親,大伯和堂兄可先行一步,孩兒完全可以等到明年正月再出發也不遲啊。”莊默聽了父親的解釋後仍舊不想就這麽快離家。
“為父這麽決定自然有為父的道理,你此次跟著你大伯前往長安,他會帶你們去拜會一些當朝的高官,對你們會大有裨益的。”莊明嚴肅道。
“是,孩兒知道了。”莊默不笨,自然聽出了莊明話裡的意思。這次大伯莊嚴必定會帶著堂兄前去拜會那些當年曾跟隨天子逃往奉天的高官大臣們,動用的是莊家當年的恩情。
莊明也是有私心的, 自然是希望莊默能從中得到便利,這才讓他隨莊嚴提早上京。
“記住,去了長安後千萬不要迷失在那繁華的花花世界中,仍要刻苦用功,多結識一些良友。”莊明不太放心地叮囑道。
“孩兒謹遵教誨。”
“恩,好好下去準備吧。”莊明說道。
“是,孩兒告退。”莊默恭敬地退出書房,一想到五日後便要離開奉天前往大唐最繁華的地方長安,心潮起伏之際也有著有一絲的不舍,有著一絲的期待。
“恩,趁著現在有時間,先提前去跟柳胖子道個別。”莊默想到立馬就行動,走出莊府,向著柳縣令的府邸行去。
莊默走到半路,遠遠地便看見柳胖子領著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在街上晃悠著。
“柳胖子,你這是要去哪?我正要去找你呢。”莊默朝著柳歡揮手喊道。
“咦,默哥兒,真是難得,竟然能在街上遇到你。”柳歡拉著身旁的青年,向著莊默小跑了過來。
“我這不是剛好要去你府中找你,對了,這位是?”莊默說著看向柳歡身旁的青年男子問道。
這男子身材高大,比莊默略微高出半個頭,面寬額豐,眉骨略高,一雙大大的眼睛裡包含著深邃情感。
“哦,你來得正好,我本來是打算晚點找你一起出來喝酒,再給你介紹。現在既然遇上了我就給你介紹介紹,這位是我的小堂叔柳宗元,字子厚。”柳歡笑呵呵地給莊默介紹著男子的身份。
“柳......柳宗元?”莊默微微一愣,帶著一絲懷疑的語氣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