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
“何事?”
“王掌史來了。”
王掌史?王居正,他來幹什麽?紀天佑放下手中的竹冊道:“請進來。”
王居正進來了,如此天氣,他就穿了一件單衣卻面色紅潤。
他看著坐在台階上紀天佑,擔心道:“我主萬歲,這天氣寒冷,您坐在地上,要小心寒氣入體。”
紀天佑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看了看身著單衣的王居正,心道:他雖做在地上,可是身上穿著絨衣絨褲,倒是王居正如此天寒,這般年歲還穿個單衣來來往往。
“王掌史,此刻前來,是有何要事嗎?”
“啟稟我主萬歲,”說道這王居正停住了,因為他看到了紀天佑隨手放在台階上的竹冊。
抱元經?不對,應該是三元經,怪不得那天八賢王會去天人府。
紀天佑見王居正直直的看著他,疑惑道:“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吧,你這樣看著朕,讓朕發毛啊。”
王居正抱歉道:“實是惶恐,老臣歲數大了,難免有些精神恍惚。望萬歲勿怪。”
紀天佑擺手道:“沒事,什麽事兒說吧。”
“是這樣。前些日子,”說到這,王居正轉而問了問題:“不知我主萬歲可知皓月閣,共有奇物多少件?”
紀天佑搖了搖頭,他哪能知道,皓月閣根本就不歸他管,哪怕是歸他管的玄鏡司,他都不清楚具體有多少件,何況皓月閣。
王居正笑著從袖口掏出了…………
這是一片昏暗的屋子。木窗外,蒙蒙的月色,照了進來,才有了這些許昏暗中的黃昏之亮。
李二牛茫然的坐在一個半圓形的板凳上,在他面前是一張方桌。
“小夥子啊,點個燈吧。”一位老婦,突兀的出現在李二牛的面前,她在李二牛的對面坐了下來。
燈?哪來的燈?李二牛看著在桌面空空蕩蕩的模樣,尋思道:或許是自己看的不清楚,為此用手摸了一遍,輕撫著桌子之後,桌子中間,出現了一盞青銅油燈。
燈,映襯著二人的面龐。
李二牛看了看青銅油燈,又看著左手上的胎記,胎記消失了。
老婦人面相很是慈祥,身體有些瘦弱,穿著的袍子,似乎寬大了一些,總是來回擺動,滿頭的銀絲,插著一根木杖。
“小夥子,你是有福之人啊。”
有福?老婦的話讓李二牛心裡發笑,什麽有福之人?一個被自己的父親和兄長算計的,也算有福之人?
李二牛沒理睬老婦,只是怔怔的看著那青銅油燈,似在發呆。
老婦先是一笑而後神色正道:“你這一生,本應在去往玄鏡司的路上結束,可現在,你活的好好的,這不是福嗎?逆天改命,你還不擔著因果,可以說是天大福。”
李二牛無法判斷,老婦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
事實是,他入玄鏡司時,一點危險都沒有,路上連個匪徒都沒遇到,更別說怪異。
這之前李二牛將這一切因素托給了暗中護衛。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見過所謂的護衛,只有那一頭破毛驢陪伴著他。
“這裡是什麽地方?”
“這兒?”老婦打量這李二牛微笑回道:“這兒是屬於你的地方。你是這兒的主人。”
“那你又是誰?”
“我?”老婦張口了牙口,樂了,指著自己道:“我啊,是你的客人。”
“客?不請自來的客嗎?”
老婦搖了搖頭道:“你忘記了,
你發了一條青色的邀請。” 李二牛心道:他發的邀請?他什麽時候發的,等等青色?
李二牛想到了自己,方才斬出的那道青色的劍氣,那是十丈的劍氣,被這老婦人當做了邀請函?
李二牛瞳孔微縮,這老婦本就詭異,如今看來,更加的恐怖。張家大大的張鐵生,那個差點殺死他們的怪異,可是被劍氣給壓入地底,而這老婦竟將如此威力的劍氣當做一道邀請函,順源追蹤,來到了這兒,不過這兒,到底是什麽地方?
李二牛打量著屋裡,他找不出一點兒熟悉的感覺,奇奇怪怪的物件,四四方方的鐵塊盒,黑幕玻璃掛在牆上,還有個窗子,看似沒有,其實卻有一層琉璃附著其上,所以窗外朦朧的月色才能透過。
還有他的頭頂上,奇怪的物件垂掛著,半圓罩裡面還有一個橢圓兒的琉璃泡,不知又是何物?
“本來老婦都準備吃飯了,你這邀請我來,我可一口都沒吃。你就光點了一盞破燈,食物呢?”
李二牛看著自來熟的老婦,念了一句:“吃飯”
那奇奇怪怪的四方鐵皮盒亮了。 瞬間肉類的氣息撲面而來,老婦親車熟路走了盒子面前,將其拉開,拿了出來。
一盤切好的肉放在桌上。
李二牛看著桌上的這盤肉,剛一伸手,一雙筷子出現在他的手中,同樣,老婦的面前也多了一雙,老婦點了點頭,道了一句:“謝謝。”
李二牛沒有動筷,他不知道桌上的到底是什麽肉,雖然香味誘人,但誰知道吃下去會變成什麽。
倒是老婦很是不介意,沒幾下就將盤子裡的肉吃了個乾乾淨淨,
“確實美味。”老婦砸不砸吧嘴了,“這就算過路費了。”說完老婦身影慢慢的化作透明,消失不見。
李二牛立馬站起身子,抬眼望去,哪裡還有老婦的身影,目光反而穿過窗外,外面是一片鋼鐵森林,道路攀岩如長蛇一般,上面跑著不知名的鐵盒子,大大小小,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卻穿著奇怪的衣服,剃著短發,目光再遠跳,山川河流,日月星空,那是一個蔚藍色的球。
“不殺,不殺。”一陣陣呼喚,將李二牛從失神的黑暗中叫了出來。
看著面前的人,李二牛道了一句:“無雙?”
張雲逸點了點頭道:“你幹嘛呢?走啊。”
走,不是不好走了嗎?李二牛抬頭望去,哪有什麽小屋,哪有什麽怪石嶙峋,有的只是一片寬闊的大道。
車隊出了城門,向前行去,這時的天色,才剛剛昏暗,李二牛回眸望著具城,他再次看見了那個老婦。
老婦向他揮著手,口中輕念兩個字。
“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