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間,鍾成環顧四周很快判斷出哭聲的來源,他緩緩的走了過去。
是個女人!
他立即發現了躲在偏僻角落的人,月光散落在這女人背後的長發上,濺射出璀璨的光芒,然而淒慘哭聲卻像是天空的烏雲,遮蓋了所有美好。
聽起來是個女孩,唉,哭的這麽慘一定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事情。
鍾成緩緩移過去想問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在不到百米的距離時,女孩子猛的一驚,哭聲停止,轉身看了過來。
“是你!”
“是你!”
兩人不約而同的大叫。
鍾成恨不能多幾條腿趕緊跑,眼前哭得淒慘的女孩子就是今日前來尋找麻煩的小姐。
“站住!”柔清大喝一聲,眼睛一抹,未乾的淚水頓時消失,原來淒慘的臉色換成了冰冷的憤色。
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怎能不急。
鍾成苦笑一聲,怎麽就那麽倒霉遇到這樣的女人。
麻煩啊!
他停下腳步無奈的轉過身去面對柔清那張嬰兒般的美人臉。
如果能打的過她的話,鍾成立馬就跑,可惜兩人的修為實在太大了。
柔清的氣勢猛然爆發,無形的力量狂湧而來,恍若四周爆發出巨大的洪流,鍾成身處洪流四周動彈不得。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會束手待斃,三道神念釋放,它們就像是逆流而上的木舟,鍾成的壓力倏然一松,發現無形力量的縫隙後,毫不遲疑的一拍胸口的百寶囊,一柄混金狩獵弩出現在手中並朝著柔清的方向射去。
咦?
見弩箭嗖嗖的射了過來,柔清心中一驚,以築基境修為的實力斷然不會讓區區鍛氣境的修仙者有反抗之力。
剛才的靈力威壓是在她的憤怒和羞愧中釋放,沒有半點余地,然而眼前的鍾成卻是輕易破解並進行了反擊。
今天被曲翎欺負不說,還被一個鍛氣境的小子欺負,柔清心中的氣騰騰的上來,秀手虛空一抓,分散而出的靈力威亞凝成了一道空氣牆將射來的弩箭擋開。
另隻手的掌心出現根細小的繡花針法寶,隨即揮了出去。
鍾成眼眸驟縮,蔓延出去的神念感知到極速而來的攻擊,他想躲開,卻來不及了,繡花針擊中了鍾成的右臂,血霧迸射。
冰冷的疼痛感激起了鍾成內心的恐懼,身體自我反應的往後退了一步,對方強烈的靈力威壓再次覆蓋了過來,鍾成隻覺得胸口透不過氣來。
憤怒中的女人最瘋狂,柔清肆無忌憚的揮霍體內的靈力,釋放出去的法寶仿佛失去了控制,它就像是幽靈轉眼間在鍾成的身上留下了數道傷口。
鍾成的氣息漸漸沉重,鼻尖上透過濃厚的血腥味,身體的大部分地方被鮮血浸濕,就在他以為活不下去後,求生的欲望突然間蓋過了心底的恐懼。
死女人,本爺跟你拚了。
鍾成大吼一聲,三道神念在靈力威壓裡乘風破浪,他雙手舉著混金狩獵弩,嗖嗖的射出所有的弩箭。
數十道弩箭在神念的感知下,穿過靈力威壓的縫隙,打穿了靈力威壓結成的空氣牆。
想要傷到柔清,就必須擊穿他和柔清之間的空氣牆。
最後一隻弩箭射出去的時候,鍾成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灌輸在神念裡,神念牽引著弩箭穿過空氣牆射向了對方的胸口。
憤怒中的柔清冷不丁的感到恐懼,大腦瞬間變得冷靜下來,在她的神念中正有一隻弩箭穿過了她的靈力威壓和空氣牆。
震驚、不可置信、恐懼在柔清的腦海裡彌漫,柔清揮出手臂擋在了胸口。
呲!
血花飛濺,柔清的手臂被弩箭射穿,即便修為到了築基境,他身體依舊孱弱,只要被擊中心胸照樣會像凡人一樣沒命。
手臂上的疼痛驚醒了柔清,她臉色恐懼的看向鍾成,鍛氣境的修仙者怎麽可能傷的到她,可是手臂上的疼痛感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然而修為之間的實力差距猶如天塹,短短數十息,鍾成的氣息變得越加微弱,他絕望的躺在地上,眼裡透著不甘。
兩人死死的瞪著對方,不過鍾成身上的傷更加嚴重,身體內的血液正緩緩流逝,如果不盡快治療的話,他將流血而死。
冷靜下來的柔清看著悲慘無比的鍾成,心底裡湧出莫名的憐憫,她本就不是凶惡之輩,從小到大連一隻小小的妖獸都不忍心殺害。
“喂,別死啊。”柔清小心的走過去,從百寶囊裡取出療傷丹藥往鍾成的嘴裡送去,同時也給自己一顆。
療傷丹藥的效果很不錯,鍾成的呼吸開始穩定下來,被刺傷的傷口漸漸愈合起來,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體內湧動的暖流正化為濃濃的力量愈合每一處傷口。
他覺得一顆療傷丹藥就夠了,沒想到柔清又往他的嘴裡塞進了一顆,還不忘問道:“喂,好點了沒有。”
兩顆丹藥在體內就變得更加迅猛,鍾成的傷口加快了愈合,他情不自禁的呼出一口濁氣,渾身感覺舒爽。
鍾成心底的怒意隨著兩顆療傷丹藥消失,他坐在地上,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一言不發。
女人真是奇怪的東西,他心裡嘀咕:“日後看到是女人,說什麽都不要幫她們,否則命都不知道怎麽沒的。”
“誰叫你跑到這裡來的,沒看到我在生氣嗎?”柔清說道。
鍾成沒好氣的指了指旁邊的房屋:“我就住在這裡。”
“啊!”柔清臉色驚訝,“你怎麽住在這個破地方。”
你還不是跑到這個破地方來了,鍾成拋了個白眼,他覺得還是少說話好點。
柔清不知道鍾成心裡什麽,她的臉色傷感起來,想起今天曲翎對她的事情,心底又覺得堵得慌。
“你不開心的時候都會做什麽呢?”柔清情不自禁的向鍾成問道。
“不開心?”鍾成一愣,在他的世界裡好像不開心的事情很多,一時都說不完,不過每次做什麽,他倒是忘了。
生活不易對於窮小夥來說習以為常,反倒是開心的日子很少。
柔清就不一樣,從小到大都被族裡的親人哄著,生活順風順水,然而一旦遇到了悲傷的事情,心情也就徹底奔潰。
“喂,你說話呀。”看著鍾成陷入了沉思,沒好氣的說道。
“叫我鍾成吧。”鍾成苦笑道,“不開心的時候就轉移注意力,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吧,這樣就不會想不開心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