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了!”郭浩耳朵裡突然傳來細微的“哢嚓”的聲音。
“沒有吧?我沒聽到啊。”韋神停下手裡的動作,凝神細聽,卻什麽都沒有發現,“會不會是你剛剛聽錯了,剛才是我換了個彈夾。”
“不會,剛才有個切槍的聲音,我不會聽錯。”郭浩肯定道。
話剛剛說完,窗口上就飛進來一個東西,“啪”的一聲爆裂之後,韋神的屏幕變得白茫茫一片。
“我蹦得兒你個蹦得兒哦,這是什麽鬼東西?”韋神一臉絕望。
這種丟到臉上的閃光彈是可以足足造成十秒鍾的失明和失聰,已經足夠對方從樓下衝進來殺死他十次。果然,等到韋神的屏幕歸於正常的時候,已經看到敵人踩著他的屍體往北邊的長廊去了。
“啊?這就剩我一個人了?”辛巴剛剛也被眩光迷住了雙眼,但是他本來就在一個房間門口,憑借著殘留的記憶,他非常機智的重新回到隔間裡面,還一伸手把房門給戴上了。
但是,等他再想出來的時候,唯一存活的隊友韋神已經離他而去了。
“辛巴,苟住!”郭浩給這個跟他們在大小電交手了很多次的對手加油。
“還苟住?”韋神卻嗤之以鼻,“苟什麽呀?你信不信他活不過三十秒?”
“三十秒?不至於吧?那幫人都過去了,辛巴就蹲在這不動,只要不露聲音,活個兩分鍾肯定沒問題。”郭浩卻不相信。
“這就是你見識短了。”小海解釋道:“韋神是開了無延遲的直播的,這幫人都是直接窺屏來殺你的,躲?往哪躲?”
“窺屏?”郭浩吃了一驚,“不至於吧?”
窺屏,顧名思義,就是看著別人的屏幕,確定了敵人的位置和防守方向之後,利用信息的優勢來打一個措手不及。本來這種事情是根本沒辦法實現的,但是韋神開了直播,做這種操作就非常簡單了。電腦上一邊操作遊戲,旁邊的手機上開著直播,韋神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毫無秘密可言。
但是這種行為一向都為人所不齒——大家都是玩遊戲的,這麽特意的針對一個主播完全沒有必要。就算你把韋神殺個五次十次,難道能證明你比他厲害嗎?難道能憑借這個成為職業選手嗎?難道能頂替他在4a裡的地位嗎?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情,做出來有什麽意義?
“有什麽意義?”韋神輕笑道,“當然沒有什麽意義了。往小了說我就一個小主播,往大了說也給我添添堵,能把我怎麽著?不過,對於這些人來說,就非常的有意義了。我聽說專門有人針對我開了一個語音頻道,並且允諾只要殺我一次,帶著遊戲截圖就可以去他那邊領五十塊的紅包——是不是很賺?”
“五十塊?”小海一臉的痛心疾首,“我還以為三塊兩塊呢?早知道這麽值錢,哪裡還用的著他們動手?韋神,你今天辛苦兩三個小時,我們三兄弟們坐著就把這錢掙了,下次你來魔都哥幾個請你吃飯怎樣?”
“慕容雲海!你這個不要臉的家夥!在你眼裡,我跟你的交情就隻值這五十塊錢嗎?”韋神痛心疾首。
“不是,反正你讓別人殺也是殺,讓我殺也是殺嘛!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大樹底下好乘涼,寡婦門前——啊呸!你看啊,咱們三分鍾跳一次傘,那可就是無視塊錢。一個小時跳二十次,那可就是一萬塊錢了?”小海掰著手指頭跟他解釋:“你4a家大業大,看不起這些小錢也是常事。但是我們g窮啊——b愁的頭髮都掉光了,ak的鍋子前段時間比賽連隊服都沒有,打比賽都是光著膀子去的,最慘的就是lg,據說連原來的煮飯阿姨都讓你忽悠走了,你給兄弟們友情讚助一下不好嗎?”
“你點個外賣,吃個小龍蝦大盤雞什麽的,二郎腿往那裡一坐,吃著喝著,順便還能幫兄弟們把錢給掙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你這死胖子!趕緊給我滾蛋!喊我帶你玩ll的時候,天天一口一個韋神喊著,現在見錢眼開,我變成肥水了?肥你個鬼!”
這種隊友之間互相拆台口嗨的劇情,正是直播間的水友最喜聞樂見的——尤其是小海和韋神這兩人湊在一起,兩個人一捧一逗,就跟說相聲似的,直播效果滿分。
“豬頭生氣起來連自己都罵——你個死胖子!”
“夭壽啦!豬頭變成肥水啦!”
“小海這個算術鬼才,一次五十,一小時二十次就變成一萬了!我的天,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我雖然只是小學的體育老師,但是我堅決不背這個鍋!”
幾個人談笑間,戰戰兢兢躲在隔間裡的辛巴,也果然沒有逃脫過窺屏黨的狙擊——腳步聲響起,鐵門被推開,“突突突突”四個人四個提前槍拉進來,讓辛巴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怎麽樣?沒機會吧?鍋子我跟你說,你在我這呆一晚上,別愁沒有靶子給你打。”韋神笑道,“昨天阿魯卡和小獅子兩個人跟我排,剛開始還樂呵呵的殺得挺嗨皮的,覺得站在主樓不用動就有人送到臉上殺,簡直美的不行。但是過了半個小時,兩個人聽到腳步聲就頭疼,被殺的徹底自閉了——昨天我們四個沒有一局從這個訓練營地裡走出去過!”
韋神越是這麽說,郭浩就越是躍躍欲試——他正是需要這樣連續的射擊環境來熟悉自己調整的pi。至於出不出城,他倒不是很關心。而且,從剛剛的這兩撥對手的水平來看,這些來狙擊韋神的玩家顯然不是那些混跡在魚塘裡不知深淺的新手,而是頗有實力的高端玩家。哪怕槍法及不上幾個職業選手,但是互相之間的配合卻有章有法,更重要的是,他們打得非常之主動。
混跡魚塘,縱然吃雞也索然無味。但是跟高手對戰,才有上升的空間。
“來來來,繼續繼續!”郭浩招呼道。
第二局遊戲開始,繼續訓練營地主樓。
經過前面這一局的暖場,來從韋神身上賺夜宵錢的人數顯然增加了不少。郭浩傘面剛一打開,就被身後鋪天蓋地的傘花嚇了一跳。身後的人數密密麻麻,降落傘層層疊疊,從下往上看去,連陽光都看不到了。
“不是個這吧?這起碼有五十個人!十幾隊?”郭浩吃了一驚。他玩絕地求生也有一段時間了,不論多麽熱門的剛強點,他也沒有見過這麽大規模的集中跳傘——這根本就是在下餃子吧?
“哈哈哈,我現在就是移動的五十塊錢!噯你們說,我現在要是開輛車溜了會怎麽樣?這幫人會不會追我到天荒地老?”韋神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自己笑的樂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