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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領域沒有神》四.別離與伊始
  某地。

  這裡無日無月,亦無星辰。自然也沒有一絲光明。同時,也不存在時間的概念。

  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

  但是這一切在下一瞬間——擁有了時間的定義的同時——迎來了變化。

  有兩道人影出現在這裡,一男一女。

  “真的不要緊嗎?”男子率先向旁邊的人影發問道。

  “我就再回答你一遍吧——只能這麽做和只有我能做,懂了嗎?這話你已經說過不下十次,繭子都快聽出來了喔。”

  話鋒一轉,女子淡淡地微笑著道:“反而是你才沒有理由一路陪我到這吧?”

  男子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句:“——無所謂。”

  先前兩人一直都沒有看向對方,而此時女子往旁邊看了一眼道:“哼嗯……連原本毫無關聯的你都無所謂了,那我當然也不能在意太多,是吧。”

  “我原本以為應該會暫時沒事的。”

  雖然好像是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但女子卻並未介意:“沒辦法……速度快得連我都有些吃驚呢。”

  聞言,男子微微皺了下眉,然後也看向對方,道:“……難道這不應該是意料之中的局面嗎?”

  仿佛這話把她逗樂了一樣,女子似乎笑得很開心:“所以我才說……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嗎?不管是他還是她,亦或是他們,每個人的可能性都是無限的啊。”

  一直不苟言笑的男子臉上的表情此時也變得柔和了幾分:“這話由你來說,意外的有說服力呢……”

  “你也不想想[時之王]這個名號代表著什麽意思。”女子有些幾分得意地如此說道。

  男子的表情馬上恢復成那什麽都看不出來的面癱臉道:“我只知道[萬界逆流]的由來。”

  “哼……”女子顯得有點不甘心,“要不是我現在已經成了這副模樣,會留下能讓你挖到的黑歷史?”

  “明明這就是你一手造就的喔。”

  “……這麽說也是啊。”

  “如今這個局面也好,還是你的【時間庭院】也罷,那些所作所為就是一切的起始緣由。雖然要追溯起來可能不止如此,但基本上沒人會在意這些。人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宣泄不滿的機會。”

  打開了話匣子一般,男子一反常態地說了這麽多話,但女子卻一點都不對此感到意外。

  “……真要說起來,到了這地步我也不後悔就是了。”

  一邊說著,女子一邊落寞地笑了笑。

  “也許,就是因為我經常會去後悔自己曾經作出的選擇,所以才會……但如今,最後的如今,不悔才是標準結局吧……所以呢——所以……”

  “所以,放心吧,有我在。”

  說罷,男子輕輕地將女子擁入懷中。

  雙方都沒有說話。

  沉默就這麽蔓延開來。

  許久。

  “……要不是你有登錄在我的『好友系統』裡,這一下你就不複存在了喔。”閉著眼睛仿佛在享受這一刻的女子輕輕說道。

  男子則淡淡地回答道:“那也要你做得到才行。做不到的,就都交給我吧。”

  “……那麽,這之後的事情,其他氏族的反應,還有【時間庭院】,我就把這些都丟給你了啊。”

  “啊,對了,還有一點。特別是謝逸和鳶蘭那倆家夥,我想讓你提醒他們一下。謝逸的的那份力量,最好是不要繼續使用下去了。鳶蘭更是絕對不能去動用——至少現在不行。

否則,後果估計比我還……”  “沒問題。”

  男子不假思索的回答,讓女子的心中一陣五味雜陳。

  “……既然你都答應得這麽爽快了,那我也得走得乾脆利索點呢……要說的話應該就這些了,我們在此別過吧。”

  至此為止是第二次,女子第二次向男子露出了笑容。

  “……”

  但男子除了沉默以外就再無表示。

  直到女子的身影消逝不見。

  “等待……嗎。”

  ……

  謝逸的提議成了【時間庭院】的眾人的共識。

  兩天后若是楊婉晨還是沒回來,也只能由這些人去逛廟會了。

  因為不知道楊婉晨的蹤影,也沒有相關的線索,從鳶蘭那裡聽到的話語除了讓謝逸感覺很不妙以外也聽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就算想找人也不知道從何處入手。

  而實際上,兩天的時間也很快就轉瞬即逝,廟會開始的那天到來得意外的快。

  當然——楊婉晨理所當然似的仍舊看不見人影。沒辦法,眾人隻好以現在的陣容開始準備。

  確切來說,廟會實際上的開始時間,是以Beriah為計時基準的下午五點。

  所以距離廟會開始前半小時的現在,謝逸正在等待其他人準備完成。

  什麽?你問不是一般人類而是世界旅者的他們有什麽可以準備的?那當然是浴衣了啊浴衣!

  所有的世界旅者,都會在廟會開始的這一天收到系統發來的禮物——也就是參加廟會專用的服裝。男性的衣服名為甚平,女性用的服裝則叫浴衣。

  當然,這都是可穿可不穿,並沒有強製規定說沒穿專屬服裝就不給入場,所以謝逸就還是原來的裝扮。

  說是原來,倒也不算。最開始的襯衫和短褲在完成了一般服裝不應該有的使命之後被謝逸處理掉了。

  現在的他,正穿著在『加速世界』這個最接近其原來所生活的時代的Yetzirah裡買來的休閑男裝。

  “這衣服原來叫甚平嗎……”

  一邊不斷地看著自己手腳上的布料,威廉一邊向沙發上等候著的謝逸走去。

  “喔,你先好了啊。”

  “換個衣服而已……是說,這穿著感覺有點涼颼颼的啊……是不是尺寸不對?”

  看樣子,那寬大的袖口和良好的通風性挺讓他在意的。

  謝逸笑道:“這衣服原本就是這樣子的喔,你要是不喜歡可以不穿啊。”

  “我本人當然是不怎麽想穿啦……不過珂朵莉她——”

  “我?我~怎~麽~啦?”

  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威廉背後的珂朵莉,帶著滿臉的微笑湊到了對方的耳邊如此說道。

  連忙往後看去的威廉一邊擺著手一邊說道:“沒、沒什麽喔!是說,你也換好衣服了……啊……”

  “怎、怎麽樣?”

  剛才還氣勢凌人的珂朵莉此時一下子畏縮了起來,兩手還在不斷地扯著滑下來的袖口上的紅色穗狀裝飾。

  藍色和白色的搭配相得益彰,冷色調為基礎的花紋更為整體加分不少——當然這只是謝逸的個人感受。

  “嗯……那啥,很適合……你。”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威廉目光遊移不定、吞吞吐吐地如此說道。

  “太小聲了,再說一遍!”

  “別鬧了怎麽可能,我還要和謝逸討論一下別的試試嘛……咦、咦?謝逸你要拋下我嗎?!”

  回過頭來對威廉笑了笑,謝逸道:“你就好好享受一下二人時光吧~雖然不知道理由,但鳶蘭叫我過去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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