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落城東南十裡外有一座小山,名為紫雲山。
此山不大,方圓不過三裡。
紫雲山上無草無木、無石無林,四周荒蕪。在加上此地的地面呈現出好似烈焚燒的焦黑,彌漫著一股股惡臭,因此鮮有人煙涉足。
寒風呼嘯,衣衫獵獵
此刻在這山頂的地面上站著二人。
其中是一個老者,身穿青衫,他雙手負在身後,其目內時而精芒閃爍。至於另一人則身穿白衣,手持一柄模樣奇特的骨扇,一副文士模樣打扮的中年男子,渾身上下散發出幾分書香之氣。
這二人均都沉默不語,但其余光時而掃向天邊,神色略有不定。
冷風刺骨,那中年文士搖了搖手中骨扇,沉聲開口道:“丘藍道友,在交易會上你故意這麽一鬧,你邀請的幾人怕是不敢來了。“
青衫老者眼皮一番,嘴角閃過一絲不可捉摸的笑意,說道:“賀老弟,你我又不是第一次在交易會上攪起這攤渾水,靈祭境後期的邪神,你認為誰能夠抵擋得住融息果的誘惑,我等靈祭境修士滿打滿算壽元也就二百余年,但是一旦進入化胎境,則壽元翻倍,我不攪一攪這攤渾水,你以為誰能上鉤。”
“來了!”
青衫老者嘴角揚起,隨後目光看向天際。
此刻天邊呼嘯一道青虹急速劃過,在二人上空停下,光華一閃,緩緩落下一人。
此人全身漫著黑霧,看不清細貌。
那人影落下後,望著青衫老者,立刻說道:“丘藍道友,不知小卷記載是否為真?”
這人自然就是烏辰!
他深知富貴險中求的道理,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孤身置險,就算有什麽危險無外乎見招拆拆,如果真的到了無拆可拆的地步,大不了一溜煙逃跑便是。
濃鬱成實質的煞氣猶如一團黑霧抖動,他看了一眼丘藍身旁的中年文士,瞳孔微縮。
這人看似儒雅,但其體外的煞氣繚繞之下,好似一股極為濃鬱的陰風幾欲鋪面而來,實力不可小覷。
丘藍雙手抱拳,呵呵一笑道:“道友既然來了,恐怕心裡已經有所決斷,在玉簡內老夫說的已經很詳細,只是知道融息果的消息,並不確定,若是道友不信,大可現在就走,丘某絕不會阻攔。”
青衫老者嘴上雖是這般說法,但心裡露出冷笑,好似料定了他不會轉身離去一般。
對方這一手陽謀簡直是出神入化,直接擊中所有靈祭境圓滿修士的軟肋,即便這對方所說有九成為假,那麽為了那一絲虛無縹緲的一成,也會毫不猶豫孤身涉險。
烏辰心思急轉,內心輕歎,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青山老者目光微不可查的閃了閃,那中年文士立刻會意,嘴角揚起,冷冷的掃向烏辰,高聲呵道:“道友藏頭露尾,隱藏修為,連名諱都不願告知,是不是瞧不起賀某。”
他話音一落後,渾身氣息散開,靈氣頓時翻湧,立刻化作一大手,輕輕拍向烏辰。
這大手看似綿軟無力,但卻蘊含其靈祭境後期全部修為,浩蕩之下傳出驚天的威能。
一股股凌厲的氣息從那大手傳出!
烏辰冷笑,身子不動,煞氣繚繞下的黑霧,立刻便有一道飛出,下一刻那煞氣落在大手上,但聽砰砰之聲回旋下,立刻崩潰消散。
對方的動作他落在眼力。故而全力出手,發出勢如破竹的一擊,讓對方心裡稍微有所顧忌。
但下一刻,他腦中靈光一閃,
借力後退幾步,故意散出紊亂的氣息。 “你……幹什麽?在下應邀丘藍道友而來,我……我和你拚了。”黑霧下傳出烏辰慌亂的聲音。
“好了,二位道友就別爭執,以免傷了和氣,此事是丘某之錯,我來為道友引薦一下......這位是賀扇道友。”青衫老者一臉愧疚的神色,一指那白衣文士,開口笑道。
“不知道友......”
“禦三鬥!”烏辰雙目一閃,身子在退。
中年文士盯著烏辰,立刻露出輕視,對方雖然隱藏修為,可自己剛才那隨意一揮,隻用了七成力道就讓其受傷。
內心立即將烏辰看做一個實力泛泛的中期修士,不去理會。
正說著,又有一道青虹劃過天際,待到臨近一看之下,那青虹赫然是一個漂浮在半空的綠色葫蘆,葫蘆上黑影一閃,落下一個神色猙獰的大漢。
他落下後,伸手一招,那綠色葫蘆立刻化作一道閃電,落入其手心消失不見。
“梅江道友,按照約定你來遲了。”丘藍目光一沉,說道。
“你這隻藍毛鳥,每次都是這麽積極,老子路上被幾隻野貓擋道,耽誤了一點時間。”那神色猙獰的大漢神色張狂,仿似再說一件極為尋常的事情一般。
但從其身上尚未消散的血氣來看,絕不像其口中所說那般輕松。烏辰冷眼看著場上的變化,深吸了一口氣,內心悄悄留了一個心眼。
表面看去,那丘藍與這大漢看極為為熟悉,談笑間也頗為隨意,但那大漢的眼底始終露出一絲戒備的神色,反倒是那手持骨扇的中年文士,無論是其動作還是站立的位置,都帶著一絲微妙,一撇那大漢後,目光立刻從其身上遠遠挪開。
好似這三人之前早就認識。
日此三人各懷鬼胎,倒是有些耐人尋味。
此刻那大漢,一掃烏辰,頓時眉頭皺起,很快他神色驟然一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打出一道靈力。
“是你,小子,交出儲物袋,老子可以當先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那靈力翻湧,散發著濃濃的殺機,頃刻化作一條黑龍,張牙舞爪神色猙獰,在陣陣龍吟中,直接張開血盆大口。
烏辰雙目寒芒一閃,故作慌亂,直到那黑龍臨近後,才掐出一道指訣。
這大漢的氣息,再其落下時,他內心就覺得有幾分熟悉,此刻開口,他心中一秉,當即知道此人的身份。
這大漢正是先前在交易會欲強行搶奪他儲物袋,被那神秘攤主一喝之下震飛之人。
做完這些,他又從儲物袋中接連拿出數十張黃紙,一股腦丟出,隨後雙眼一閉。
那大漢眼中寒芒閃爍,雙手連點,身前立刻幻化出一道盾牌,陣陣轟擊之聲彌漫,那盾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竟然出現幾道裂痕。
“小子,我要殺了你。”
那大漢極為肉痛的看了一眼盾牌,怒氣衝目,咆哮一聲,氣息頓時攀升到極致,身子正欲向前一踏。
“夠了!”
一旁的青衫老者瞬間低沉著神色。發出一陣低沉的森嚴之音,但見陣陣波紋回蕩,一股巨力好似憑空而起,分別甩向烏辰與那暴怒的大漢。
烏辰瞳孔一縮,這股巨力極為驚天,他面寒之下,立刻身子後退數丈。好在這股巨力沒有任何危險,只是再其身前半寸便自行消散。
“諸位道友,都是丘某應邀而來,可否看在丘某的薄面上,化乾戈為玉帛,以前有什麽矛盾,在下不管,但是此行若是再有爭端,別怪丘某無情。”
那大漢神色微變,臉上陰晴不定,神色變幻了許久後,雙目赤芒消散,氣息一斂雙手抱胸,冷冷的掃了一眼烏辰後,閉目不語起來。
青衫老者滿意點了點頭,緩緩說道:“諸位道友都是為了那融息果的消息而來,其重要對於我等修士諸位不會不知,那融息果存放之地,需要諸位道友協力,危險重重,此刻若是再有爭鬥,大不了丘某便取消這次探寶。”
青衫老者話音一落,其身邊的中年文士打了個圓場,驀然開口道:“我看丘道友還是將那融息果的消息說出,也好讓我等心安,免得再生事端。”
此話一出,那大漢立刻冷聲嘀咕了一句。
“藍毛鳥,上次你也是這麽說的,害的老子白白損失一件靈寶,差點身死,此事你有完全把握?”
烏辰內心一秉,從對方的語氣中,他已然看出,對於那存放融息果之地,這大漢與那青衫老者很有可能不是第一次進入。
正在這時,四周突然掀起一道狂風,彌漫下,飛沙走石使人難以睜開眼睛,待其消散後,露出一個老婦人的身影。
老婦人出現後,立刻身子一閃,目光一一看向眾人,對青衫老者點了點頭後,站在三丈外,沉默起來。
“好了,這位是趙道友,人既然已經到齊,我也不隱瞞諸位道友,那存放融息果的地方是一處上古修士的洞府。”
“上古修士!”
中年文士立刻發出一聲驚呼,一旁的老婦人也微微側目,露出驚容。
至於那大漢則是神色如常,顯然早就知道此事,沒有半點波動。
烏辰雙目一眯,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於上古修士的存在,除了修為達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知曉此事。
不過沒等他過多思考,那青衫老者雙手一點腰間,頓時在一片霞光中,緩緩浮現出一艘三寸小舟,隨著其指訣打出。
這小舟立刻迎風見長,在呼嘯中,轉眼間就化作一個數十丈的巨船,漂浮在半空。
如此一幕的出現,立刻讓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去。
青衫老者哈哈一笑,露出幾分自得,說道:“諸位此行還有些距離,不如我們邊走邊說。”說著他縱身一躍,跳上那巨舟上。
在老者身後,中年文士一收骨扇,同樣飛身上去。
那黑衣大漢哈哈一笑,狠狠的瞪了烏辰一眼後,身子在閃爍間,已經上了巨舟。
此時老婦人的目光在那巨舟上看了看,露出幾分羨慕之色,又瞥了烏辰一眼,一咬牙,同樣飄向半空。
烏辰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猶豫,煞氣彌漫中,向前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