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額外多“請”了三隻貓之外,不願錯失賺錢良機的韓磊還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台攝影機。
凡開業前一周一次性充值滿一千元或單次消費滿五百元,餐館均贈送一次跟貓合照的機會。
暮傾看了眼宣傳單上的優惠活動以及附贈項目,抬步朝餐館走去。
正在店裡忙前忙後招呼客人的韓磊,在看到暮傾和她肩膀上白貓的時候,便放下手上的事情迎了出來。
“你們可算來了,快進來吧,大家都等著呢。”韓磊說完,作勢就要伸手去抱暮傾肩膀上的白貓。
二狗又怎麽會隨便讓一個中年大叔抱,在看到對方伸手的瞬間,便抬爪拍下來對方異想天開的小心思。
“店裡營業到幾點呀?”暮傾看著店裡滿滿的客人,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一小時內是沒辦法畫牆繪了。
“一般情況下,都會到晚上九點半左右。”雖然是在回答暮傾的問題,但韓磊的一雙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那隻白貓,“你們先進來吧。”店裡很多人都等著看貓神呢。
先前,暮傾雖然答應會讓二狗過來幫忙“鎮場子”,但也提了一個要求——只要是自家狗子不願意的,就必須立即停止。
也正是因為韓磊滿口答應這一要求,暮傾今天才願意帶著二狗過來。
店門外,還有幾個大學生模樣的人,正拿著手機對著一人一貓拍個不停。
進店後。
已經沒了剛才車上迷妹臉的暮傾,面無表情地看著拍照的人,不太喜歡這樣的感覺。
二狗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來時普通人類投來愛慕的眼神。
“一會兒靠牆的那一桌客人吃好了,麻煩你先把那幾個位置空出來,讓我先畫幾隻蝦。”暮傾對韓磊說道。
“好好好,沒問題。”韓磊自然不會拒絕。
“小姐姐,貓神是你家的嗎?”靠近窗戶的一桌女生,在見到二狗的時候,瞬間放下筷子,齊刷刷圍了過來。
“你是財大的學生吧,是哪個系的呀?”
“貓神好可愛,它是波斯貓嗎?”
……
一連串的問題,讓暮傾有些頭大,朝面前一群學妹露出個笑臉,“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她說完便跟著韓磊走進了後廚的員工休息區,獨留已經跳上了餐館收銀台的白貓和一群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問題的學妹。
二狗不明白暮傾為什麽會不喜歡這種被人關注的感覺。
不過,因為她身上已經有了很多正常人都沒有的特(癖)質(好),所以二狗也沒將這些放在心上,隻懶洋洋蹲在店中一只看起來不算太便宜的轉運招財的貔貅上。
看著一旁韓磊臉上提心吊膽的神情,他緩緩躬了躬身,然後抬爪跳到了半米外的另一隻貔貅上。
韓磊見狀,眼睛瞪得如銅鈴,手心裡也攥出一層冷汗。
但他身後一群單純看熱鬧的人,看到貓神穩穩當當落到了另一隻貔貅的腦袋上時,松了口氣的同時立即鼓掌。
大家的掌聲更激發了二狗的性質,他直接從貔貅背上,跳到了韓磊有些禿頂的腦袋上,然後在一群圍觀人的肩膀上快速跳轉。
就這樣,無論是來店裡吃飯的還是專程來看貓神的人,都紛紛投來關注和掌聲。
大家自然而然的把面前這隻身手不凡的跑酷貓神,當成了餐館老板特地安排的壓軸節目。
與此同時,躲在休息區的暮傾也沒閑著。
因為曹琪只有在節假日和周末的時候才有時間來公司,
所以很多事情她只能通過信息和視頻來跟進。 就像今天的很多決定,雖然她沒有到場,但每一項都有參與。
更因為本身是在電視台工作,所以拍“辦公室職貓”宣傳片的活動,也是由她來全權負責的。
暮傾看完曹琪提出的訓練要求和拍攝腳本,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以及二狗可能會抵觸的事情。
在兩人的溝通中,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十點。
雖然還有不少排隊等待跟二狗合照的人,但餐館裡的客人已經少了很多,靠牆的那幾個座位也都空著,
暮傾拿出工具,開始畫蝦。
這種牆繪風格的蝦,沒有那些水墨大家筆下的魚蝦那麽多要求,再加上老板的本意也並不是想畫蝦。
因此,不過二十分鍾,暮傾已經按照韓磊夫婦的要求,畫好了牆繪。
店主兩口子以及店裡的服務生和大廚,都對暮傾的畫讚不絕口。
臨走前,韓磊把一個紅包塞到暮傾手裡,並親自送她到門口,“我之前說的那件事情,要不你再考慮考慮,無論到什麽時候,只要你改變主意,都可以來找我。”
韓磊口中所說的事情,是想讓暮傾把二狗賣給他。
如果是一個真心喜歡二狗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暮傾一定會考慮一下,但面前這個很會鑽營的餐館老板,想要買下二狗的意圖太過明顯, 無論說什麽暮傾都不會同意。
二狗看著紅包裡足有暮傾半個月工資的現金,瞬間有些不淡定了,“畫兩天牆繪的錢,竟然跟你上半個月班拿的錢差不多。”
“嗯。”暮傾淡淡應了一句。
“那你怎麽不繼續畫牆繪,還當什麽編輯呀?”
“因為愛情。”
暮傾口中愛情這一字眼,像清醒【劑】一般,讓二狗瞬間來了精神。
“除了賺錢,總是要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嘛。”暮傾說話時,臉上竟難得洋溢著恬淡笑意。
“你是聲控,不是更應該喜歡聲優嗎?”二狗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聲控只是一種發自心底的單純喜歡,這就和當下很多人的顏控、手控是一樣的。”
“但是,當編輯卻是我很想做的一件事。”
“是因為遇到了聲音好聽的作者?”
“嗯……不對呀!你怎麽知道我是聲控?”暮傾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被一隻貓給套路了。
“反射弧還敢再長點兒嗎?”即便“說話”貓用的是好聽的公子音,但暮傾卻依舊能聽出話中嘲諷。
快走到商業出口時,一個西裝革履的人迎面走來,略顯昏黃的路燈下,來人頭上西裝帽的帽簷壓得極低,蓋住了大半張臉。
深夜大學城商業街裡,這樣的裝扮多少讓人覺得怪異。
似乎在明目張膽地告訴別人:都不要看我!我是間諜!
只是,對方似乎是在著急趕路,在經過一人一貓身邊時,他的腳步也沒有任何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