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不知道自己剛才偷襲碰瓷男又順便趁火打劫了人家滑板的事情,給身後那位身手了得的老大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驚慌。
他趴在滑板上,伸著左爪滑動地面。
底盤低的二狗,完全沒有人類初學滑板時的焦慮。
三兩下便直接從菜鳥玩家上升至新手入門,到熟練新手,再到現在的熟練運用。
快到達小區的時候,二狗環視四周,見並沒有人跟著自己,這才把身下的滑板推到了小區外的花壇裡。
這樣他以後再出門的話,就不用再為蹭不到順風車而煩惱了。
為了保險起見,二狗抬爪又把滑板往花壇中央推了推。
這一做法瞬間驚動了裡面的小黑狗。
許是原先二狗給過他小龍蝦的緣故,小黑狗並沒有表現出絲毫敵意。
它搖著尾巴鑽到二狗身邊,一個勁兒地用舌頭舔他。
二狗扯了扯耳朵,一爪子把小黑狗拍到地上,然後快速跑進了小區。
門衛室裡。
今天值班的依舊是缺門牙大叔,他正眯著眼睛聽評書。
“是誰?”忽見一道白影一閃而過,他瞬間清醒過來,拿出手點往外面照。
半天沒見到人的缺門牙大叔,撓了撓頭,“難道真的是我最近太疑神疑鬼了?”
肇事元凶貓二狗,卻並不知道自己那晚一個惡趣味的舉動,會給一個門衛留下這麽深的心理陰影。
他走進樓道來到三樓,跳上陽台後,毫不遲疑地順著天然氣管道爬到了四樓陽台。
估摸著時間,暮傾應該早就睡著了。
廚房通往陽台的門,先前已經被暮傾鎖上,二狗看了眼地上的紙箱,直接跳上了窗台,企圖摳開窗戶。
可能是廚房窗戶很少開的原因,二狗努力了半天都沒能摳開,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一旁的門卻被從裡面打開了。
廚房裡的人,在確定白貓身份之後,一言不發直接轉身回到臥室。
關門睡覺。
暮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見到那隻傻狗惹事時,恨不得先打一頓,然後直接把他扔下樓。
但當她從醫院回到家,卻發現二狗早已不知道去向。
她就這樣在廚房裡坐等到了半夜。
在衛生間裡釋放內存的二狗,匆匆洗了洗爪子,便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打開臥室房門。
果不其然,房門已經被反鎖。
即便這樣,二狗的心情依舊不錯,他裹著門前腳墊上的毯子,沉沉睡去。
房內。
暮傾捏著從口袋裡翻出來的一撮貓毛,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半天又將它放了回去。
……
這周剩下的幾天,周兼荀都沒有來上班。
辦公室裡的幾個人為此還單拉了一個群,最終的討論結果有以下幾種:
老公出櫃/軌、懷孕、不會做人被打……
貌似除了懷孕之外,就沒有一個是好的。
暮傾看著群裡的討論,抿唇一笑,卻不接話。
等大家把心裡最近積壓著的情緒都發泄出來,便再次投身工作。
這時,暮傾才把剛整理出來關於“的地得”的使用方法、常見錯別字、部分標點的使用方法,發到了群裡。
“我整理了一些在修改公眾號文章時需要注意的三大事項,不知道會不會對你們有幫助。”
“有有有!當然有!”余帆看著文檔中的詳細介紹,臉上露出了姨母笑。
“暮暮,
你是天使嗎?每次都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雪中送炭。” “勤勞的小蜜蜂。”
“賢妻良暮。”
……
在余帆之後,辦公室裡響起一陣商業吹捧。
暮傾也只是抿唇一笑,便繼續投入到工作當中。
在回復了幾個作者的問題之後,她打開文檔,開始審核小說。
一旁的二狗,悠閑地在公司轉了一圈,自從他來到公司上班後,很多妹子都從網上買了很多小魚乾、雞肉干等零食,還有些人帶了貓罐頭。
每當二狗出現的時候,她們就會爭先恐後推出零食,拿出手機拍照。
二狗看了眼一群妹子手裡的東西,扯了扯耳朵。
他現在還是更喜歡人類的食物。
在一群妹子的失望聲中,二狗回到了編輯部。
他見暮傾正盯著屏幕看,便縱身跳到了桌子上,然後蹲到了她的肩膀上。
二狗看著電腦上配方熟悉的小說,又看了眼吐槽系統屏幕頂端快速跳動著的數字,耳朵不自覺地抖了抖。
——感情你這是要把審稿變成賺取系統能量的工具呀。
還沉浸在吐槽小說的邏輯、情節、人設、對話等問題的暮傾,沒有回答。
她現在滿心想著的,都是趕緊把積攢足夠的系統能量,讓它盡快為姑姑治病。
與此同時,微信提示消息不停閃動。
暮傾點開一看,是蘇咪發來的,還附帶著一張照片。
“暮暮,你看一下這個是不是你家的貓。”
暮傾點開圖片,一眼便認出來照片中後腿蹬地站立、爪子抱著抽紙的白貓。
雖然像二狗這樣的藍眼白貓到處都是,但能像他一樣有靈氣的貓,卻並不多。
可為什麽二狗會在別人家?
難道昨晚……
在暮傾心生疑惑的時候,蘇咪又發了來一個視頻鏈接。
她轉頭看了眼同樣驚訝的白貓,點開了鏈接。
視屏中,一隻白貓先是抬爪拍飛了砸向美女主播的杯子,然後又自己抽紙擦去爪子上的水,因為它擦不到自己前腿上的毛,所以乾脆便爬到了紙上蹭了蹭。
如果說在看到圖片的時候,暮傾還只是懷疑,當她看完視屏之後,已經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視頻裡,足有三歲小孩智商的白貓,就是自家二狗。
暮傾轉頭看向正蹲在自己肩頭的白貓,拿筆在本子上寫下三個字:你先說。
二狗看著暮傾毫無變化的面色,瞬間被鋼得腦瓜疼。
——大姐呀,您老人家能不能給出點正常人該有的表情、心情變化?!
——咱們這不是偶像劇呀!
——萬年冰山臉已經過時了。
“那你中午想吃什麽呢?”良久,暮傾臉上擠出一個更鋼的假笑,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貓爺?”
二狗翻了個白眼。
讓那個吃淡定丸長大的丫頭轉性,還不如盼著貓會說話來的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