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看著正抱著小侄子坐在客廳看春晚的暮傾,前後左右蹭了蹭,都覺得似乎找不到比她腿上更舒服的位置,後來,他索性起身回了房間。
雖說暮浩還只是個孩子,又是暮傾的家人,二狗犯不著因為坐的位置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但他卻總覺得,回來之後,自己獨一無二的地位,就變得岌岌可危。
臥房裡的小佑,自從跟著暮傾回家,就一直處在“被禁足”的狀態。
一見到二狗過來,立即從被子裡跳到了二狗身邊,略有些胖的小手給他撓癢癢。
一個擼起貓來得心應手,另一個被撓得更是一臉享受。
二狗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腦袋裡的想法也多了起來,他看著身邊的小佑,‘語氣’中滿是誘拐的味道,“小佑,想不想出去遛個彎?”
小佑生性天真無邪,從“出生”開始就跟二狗很親近,再加上最近幾天暮傾很忙,總是隻留它一隻手在房間自己玩自己,所以對於二狗的提議,它想都沒想就扭動著身體同意了。
二狗從專屬於他的小包裡勾出了一張卡,用紙巾反覆擦拭之後,又放了回去,背上那個看起來更像是裝飾的小小雙肩包。
就這樣,一貓一手趁著夜色,偷偷越窗溜了出去。
因為是除夕夜,小區裡和街上的人都很少,二狗也不用太留意周圍是否有人,便撒丫子般在黑夜中縱橫飛馳,小佑則趴在他的後背上。
不多時,二狗停在了小區旁邊的一個ATM機前。
二狗從包裡拿出銀行卡,縱身跳到了ATM機上,將它插了進了卡槽裡。
“小佑,你去幫我守著,如果有人過來,要記得提醒我。”就憑二狗的聽覺、感知力和敏感度,再加上吐槽系統的能量加持,完全沒必要讓小佑幫他放風。
但一直被“關在”房間的小佑,卻很需要這種去幫助別人的機會。
小佑朝二狗鄭重“點頭”,便立即背對著他,用自己的感知力放風。
二狗手上的銀行卡,其實是上次到公司入職時辦的,裡面的錢具體有多少,他也沒在意過,如果不是想到明天就是大年初一,需要給那個小丫頭髮壓歲錢,二狗可能還想不起來其實自己是只有正經工作、穩定收入的貓。
相比較於取錢這種有點麻煩的操作,其實直接利用化物功能的金手指‘點石成金’,要更方便一點兒。
可二狗覺得最近暮傾消耗了太多的能量,也瘦了很多,所以他才會選擇這個出門遛彎順便體驗生活的取錢行為。
他擁有正常人類的靈魂,對於取錢的各項操作也十分了解,但就是那長著鋒利指甲的爪子,每次去點屏幕上的選項時,不是沒反應就是發出一陣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響。
二狗無奈作抬頭望天狀時,突然看到在自己的上方,正好安裝了一個攝像頭。
像銀行和自動存款取款機這樣最容易被惦記的地方,安裝攝像頭很正常,畢竟要是出了什麽問題的話,銀行也不至於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可問題是,如果負責這台ATM機監控的工作人員,看到一隻銜著銀行卡的貓跳上了取款機,並且成功取走了大量現金之後,會怎麽想?
最近一直被枯燥無味生活立體環繞的二狗,一雙湛藍的大眼睛在眼眶中微微轉動,“真是想想都覺得有趣!”
這樣一想,二狗心中的那點兒小煩躁也減輕了不少。
又試了幾次,他才將卡裡所有的錢都取出來,放進了自己隨身的小包裡。
“還別說,不算太少。”二狗抬爪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小包,突然有點兒期待看暮傾拿到自己給的壓歲錢時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壓歲錢有了。”二狗跳下ATM機,對還在全身戒備著周圍一切的小佑說道,“現在咱們就隻缺紅包了。”
二狗剛才出門時還特意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左右,超市早已關門,附近一家商場裡倒是亮著燈。
他還記得剛才在經過商場時,曾無意間看到過商場入口出的盆景樹上就掛滿了紅包,而且個個樣子既喜慶又好看。
“小佑,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二狗本想讓小佑鑽進自己的包裡,但他抬爪一拍,發現自己的包早已被現金塞滿,隻好退而求其次,“先藏在雙肩包下面吧。”
他和暮傾因為早已見識過吐槽系統所創造的各種堪稱奇(奇)跡(葩)的設定,對於小佑的存在,除了剛開始的驚訝之外,並沒有其他特別的感覺。
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二狗可以不考慮他們的感受,卻不想為暮傾製造麻煩。
幸好小佑很乖也很聽話,即使躲在很擠的雙肩包下面,也會時不時幫二狗撓癢癢。
一路穿街過巷,再次來到商場門前的二狗,看著那顆穿綠掛紅的盆栽樹,問身上的小佑,“小佑,你說咱們摘幾個紅包好呢?”
小佑沒有什麽數字概念,在它的心中,自己“手指”加在一起就是最多的數量,所以它用五根手指的指尖,依次在二狗的背上敲了一下。
“好吧,那就聽小佑的,摘五個。”二狗說著,抬步進了商場。
商場裡面很暖和,各個櫃台、店面來往的客人雖然比以往少了很多,但也不像外面那般冷清。
二狗在六個掛滿紅包的盆栽樹中選了一個最靠近角落的,本想趁著沒什麽人注意,自己就直接閃身爬上樹。
奈何他顏值過高,無論走到哪裡,無論願不願意都會引起路人圍觀。
“長得太好看,真麻煩。”二狗矯情地抱怨了一句,然後直接毫無顧慮地走進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盆景樹。
剛開始他還是假裝抬爪撥弄樹葉,慢慢就開始對被貼在樹枝上的紅包躍躍欲試。
商場裡賣珠寶首飾的幾個店員妹子,看著那邊對什麽都好奇的白貓,開始相互討論。
有的在猜那隻白貓是什麽品種的;有的則是關心白貓身上背的是什麽;還有的則是好奇貓的主人心得有多大,才會讓貓除夕夜自己跑出來溜達。
在她們眼中,二狗就是隻長得好看好奇心又重的寵物貓,沒人在意那隻白貓會不會把盆栽弄倒或者偷走樹上紅包之類的事情。
反正那些跟她們也沒什麽關系。
確定好目標之後,壯碩的二狗將自己一屁股戳進了盆景樹的盆子裡,然後後腿蹬地站立,兩條前爪夾住一個紅包,一擰一拽,好似擰白菜一樣將它弄下來,塞進了沒多少空間的包裡。
“你看那隻貓在幹嘛?”
“這貓想幹嘛?”
“偷……紅包?”
“這麽聰明嗎?”
要是一個小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這幾個櫃員妹子或許還不會這麽震驚,但不遠處的那隻白貓,不僅符合絕大多數貓爪賤的特質,勾下了樹上掛著的紅包,更是將弄下來的紅包塞進了自己身上的包裡!
這樣的操作是不是有點超綱了?
早已經過合種人類各種震驚洗禮的二狗,在從盆栽樹上摘夠了五個紅包之後,直接拍了拍屁股,走……貓!
獨留一群用各種表情驚呆的櫃員妹子們。
壓歲錢和紅包都有了,現在他們可以回家為那個小丫頭準備明天早上的驚喜了。
二狗自得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迎面跑來一個形色慌張、身背大大蛇皮袋的男人,如果不是二狗反應靈敏及時躲開,就要被他撞到。
蛇皮男剛才也被腳邊的東西嚇了一跳,但一看到對方只是隻小白貓的時候,直接朝他呵斥道:“特瑪的!嚇了老子一跳!”
“小畜生趕緊給老子滾遠點兒!別擋老子的路!不然連你一起宰了!”
蛇皮男說完,也懶得再去看那隻白貓的反應,直接拐進了一條漆黑的巷子。
二狗本來就是個心有不滿從來不願忍著的。
前幾天綠豆撲騰水濺他一身,就被二狗趁著暮家人不注意的時候,直接聯合小佑將它的水合糧食倒進了馬桶,開水衝走!
因為有了先前紅豆的事情,暮媽媽現在每天給綠豆喂食的量都是定時定量的,因此,口渴還吃不飽的綠豆,在餓肚子叫喚時,暮家人都以為他又是無聊了,從來都不會想到糧和水都被二狗和小佑給偷偷倒掉了。
就這樣連續三天,囂張的綠豆終於在忍饑挨餓中向貓勢力屈服,並且二狗還沒留下絲毫作案證據。
對蛇皮男這種行為自然更不會忍。
“鬼鬼祟祟的。”自從變成貓之後,二狗的感覺變得尤為敏銳,在看到剛才那個背著蛇皮袋的男人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人有問題。
而且,那人身上竟還帶著點兒二狗有些熟悉的味道。
漆黑巷弄中。
蛇皮男見四下無人,直接掏出手機打電話,“你快點過來,這次我抓了個大家夥,可惜讓另一個跑掉了,要不然這次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多帶點兒家夥兒,今晚要是能得手,咱們就趕緊撤。”
“行,那你快點!”
二狗悄聲跟上前面背著重重蛇皮袋的男人,越是靠近越覺得對方形跡可疑,也更加好奇他身上一直不願放下的蛇皮袋裡,裝的究竟是什麽。
“小佑,你先去嚇嚇他。”從一跟上來就率先檢查附近有沒有攝像頭的二狗,在發現周圍沒有任何顧慮之後,便開始泛起了壞。
因為先前他們兩個沒少配合“做壞事”,所以對於二狗口中的嚇嚇他,小佑還是很有一套的。
它先悄聲溜到了正在等待同夥接應的蛇皮男身後,借助牆壁作為跳板,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後腦杓上。
“啪!”
“誰?”頭上的猛然一痛,讓本來就做賊心虛的蛇皮男突然警惕起來。
他一隻手依舊緊緊抓著蛇皮袋,另一隻手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短刀,然後原地轉圈,開始尋找剛才偷襲自己的人。
結果自然是什麽都找不到。
這時,貓腰蹲在牆頭上的二狗,抬爪從身邊勾起一粒石子,直接朝對方扔了過去。
高度警惕的蛇皮男,聽到石子落地的聲音,立即揮著手中的刀轉了過去,“我看見你了!你給我出來!少給我裝神弄鬼的!”
靜悄悄趴在蛇皮男後背上的小佑,很好地抓住了這樣一個機會,直接“縱身飛起”,朝他拿刀的手腕落下重重一記手刀。
“啊!”
“咣當!”
手起,刀落,僅在眨眼之間。
前面的開胃小菜已經上桌,二狗爪下的硬菜也接踵而來。
只見,剛才還漆黑如墨的半空中,一道白影突然閃過。
二狗鋒利爪尖朝男人依舊緊緊攥著蛇皮袋的那隻手撓去,就聽一聲慘烈的叫喊聲響徹巷弄。
在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偷襲蛇皮男之後, 二狗再次跳到了夜幕中,深藏功與名。
“鬼!鬼!有鬼!”男人接連三次被偷襲,結果卻連對方長什麽樣子都沒看清,還以為是自己遇到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就連一直貼身背著的蛇皮袋掉到了地上,他也沒再去管,直接跌跌撞撞往巷口跑去。
二狗出手教訓過那個看著就鬼鬼祟祟的蛇皮男之後,也沒想過要追出去,但當他撩開蛇皮袋,看清裡面的東西時,瞬間炸毛。
這次他卻是連系統能量都不用了,直接後腿蹬地衝了上去。
在蛇皮男距離有著光亮的巷子口不足兩米的地方,二狗一個白貓重力炮,踹向了他的脖子。
導致本就腳步踉蹌的蛇皮男一個不穩,腦袋撞向一旁的牆壁,直接昏死了過去。
不知道是擔心對方是在裝暈,還是心情煩躁,二狗又上去朝他的臉補了幾腳,這才放心。
等做完這一切,他立即點開吐槽系統,第一時間通知了暮傾。
五分鍾後,當暮傾帶著趙冉呈趕到時,二狗乖巧地蹲坐在蛇皮袋旁邊,儼然一副人畜無害的乖乖貓模樣,讓人無法將他跟剛才三兩招就直接乾翻了一個身強體壯偷狗賊的白貓聯系到一起。
趙冉呈打開蛇皮袋,看著裡面還處在半昏迷狀態的一條來啦多,用手撐開它的眼睛和嘴巴,進行了快速的全身檢查,“它中毒了,得趕緊洗胃!”
趙冉呈說著,也不管已經沾滿屎尿嘔吐物的拉布拉,直接將它抱起來,快步朝自己的寵物醫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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