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傾剛走到醫院西門,便有一輛車停在身旁。
年輕的司機竟不是搖下車窗,而是下車親自為她打開車門,“你好,我是卜見,是老太太讓我來接你的。”
他說話時還四處看了看,似是在找什麽。
對於這種一般隻發生在小說電影裡的情節,饒是暮傾這樣有過不少閱讀量的編輯,第一次親身經歷時,也有些興奮。
“謝謝。”暮傾抬步上車,然後這才拉開雙肩包的拉鏈,讓二狗出來透透氣。
司機卜見在看到後座上正在舒展筋骨的白貓時,好似松了口氣。
暮傾不懂車,但她知道在珠城這樣的三線城市裡,請四個保鏢一個保姆、隨便一個招呼就可以讓姑姑從普通病房搬進VIP病房的,不是商業大亨就是政界人士,亦或兩者兼具。
“刺啦!”
正當暮傾在心中猜測公園偶遇的老太太的身份時,身邊突然傳來一道真皮座椅被劃破的響動。
她轉頭看向還保持著躬腰伸爪姿勢的二狗。
“我沒用力呀,怎麽就破了?”二狗也是一臉懵逼,他明明就只是想舒展一下筋骨,為什麽爪子只是無意碰到座椅,它就破了!就破了!破了!了!
“不好意思,狗子剛才不小心把坐墊給抓破了,這個……”
暮傾本想問一下價格,把錢賠給人家,但話還沒說完,就先被年輕司機接了話題,“沒事,以前家裡的小白每次只要一坐車,就總愛撓坐墊,你的貓跟小白還挺像的,怪不得我們家老太太會喜歡。”
暮傾通過後視鏡看到卜見臉上的笑,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因此她對那隻名叫小白的貓也就更加好奇了,“小白一定很招人喜歡吧。”
一旁的二狗在剛聽到小白這個名字時,就對這種白貓叫小白黑貓叫小黑的起名方式表示無語,“你們的起名細胞都被狗吃了嗎?”
暮傾點了點二狗的鼻子,示意他安靜。
“呵呵……”卜見好似想到什麽毛骨悚然的事情一般,臉上的笑容突然僵硬。
心道:那個小祖宗呦,平時除了老太太以外誰都不搭理,要是哪天兒趕上它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混世魔王一樣到處搗亂。
小到整人,大到拆家,那可是壞得不得了。
但這樣的話是不能直接說給外人聽的,“小白跟老太太的感情很好,我們家老太太常說小白就是她的小福星。”
卜見不知道的是,身後的女孩兒和白貓已經動用了系統能量將他的心思窺探的一清二楚。
暮傾知道這樣做會侵犯別人的隱私,但她也是為求穩妥起見,畢竟對方的來頭似乎不小,她不願像個傻子一樣,雙眼一抹黑。
只是,這一探查,讓後座上的一人一貓都驚訝不已。
在暮傾的認知裡,一隻貓就算是再壞,也不過是抓抓沙發撓撓人,但那隻小白的身體裡似乎住著一隻剛從瘋人院逃出來的雙面哈士奇。
只要老太太在,小白都是安靜乖巧懂事又黏人,宛若薩摩耶本耶。
但只要一離開了老太太的視線,它就瞬間開啟熊孩子模式,不是將死老鼠塞進卜見的口袋裡,就是趁他洗澡的時候銜著一隻還沒死透的蛇扔進浴室。
而且,當卜見看到蛇和老鼠時的反應越大,小白就會越開心。
相反的,如果卜見對這樣的惡作劇無感時,它就會立即換別的娛樂項目,再次製造新驚(刺)喜(激)。
不僅如此,卜見還覺得小白是最記仇的。
他還記得前幾年有人送來兩隻金絲雀,老太太就讓人把它們掛在陽台上,有一天兩隻金絲雀撲騰著鳥籠裡的水洗澡時,不小心濺了正在睡覺的小白一身,結果當天晚上小白就把鳥籠給拍到了一旁的魚缸裡。
要不是吳媽發現的及時,那兩隻小可憐可能就真的徹底洗澡了。
一想起小白的過往,卜見腦海中的回憶瞬間小孔成像。
這貓怕不是成精了吧!竟然還有兩副面孔!
饒是暮傾這樣經過大型貓片洗禮的鏟屎君,也忍不住感歎這隻貓的熊。
而一旁的二狗,卻在想那隻名叫小白的貓的身體裡,會不會也住著一個人類的靈魂。
暮傾立即看向二狗——狗子,你可不能這樣。
向來聰明的二狗,突然裝傻,露出一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表情。
不多時,車拐進東山山腳下的一處大院。
二狗先跳了下來,探查周圍的環境,並沒發現什麽危險因素,這才朝暮傾搖了搖尾巴。
一人一貓走過種滿花草的古樸院落,進入客廳。
雖然鄭老太太腿腳不太好,但卻早已在客廳門旁坐著了。
暮傾見狀有些過意不去,倒不是因為對方讓人捉摸不透又不容小覷的真實身份,而是讓一位足以當自己奶奶的老人在寒風中等著。
不過,老人接下的話卻讓暮傾知道自己想多了。
“來來來,到奶奶這裡來。”鄭老太太滿臉堆笑地朝二狗招手。
有了先前的相處, 二狗對面前這位慈祥的老太太不僅不反感,反而還有些親近,因而便直接抬步上前。
老太太抬手從身側抽出一個大紅色的小馬甲,“最近天冷了,過幾天還會更冷。”
被鄭老太太當成大孫子給穿著紅馬甲的二狗,感覺這一刻的自己真像是個孫子。
這時的二狗才知道什麽叫來自奶奶的愛。
但面前的是個沒什麽還手能力的老人,他真怕自己稍微反抗一下,老太太就會像先前的真皮座椅一樣下場淒慘。
強忍著心中不滿的二狗,隻得向一旁的暮傾投去求救的目光。
但對方卻看想耍猴一般,突然笑了起來。
除了聲控和看小說,暮傾並沒別的愛好,再加上她不愛多余裝飾的清冷性格,平時別說馬甲就是貓牌之類的東西也沒給二狗買過。
不過還別說,當渾身雪白的二狗穿上大紅的馬甲之後,不僅沒影響顏值,反而讓他顯得更神(滿)采(臉)奕(哀)奕(怨)了。
“你這也太瘦了,以後要多吃點兒。”鄭老太太看著二狗身上空了一半的馬甲,眼中心中都滿是心疼。
說到這裡,老太太轉頭看向身旁的暮傾,手把手傳授鏟屎君的投喂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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