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
二狗看了眼倒地不起的老人,心道無趣。
從昨天開始吐槽系統就已探查到附近有能量碎片出現,並且還在不斷靠近。
早上一人一貓快到公司時,即便系統不發出任何提示消息,二狗也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竟這麽弱雞。
現在距離下班已經過去了十分鍾,因為舊賽區的評獎暫時告一段落,所以連平時需要日常加班的編輯部也已關燈鎖門。
暮傾背著包走進安全通道時,手裡還端著一杯水,她看著地上昏迷的老人,直接潑了下去。
“啊啊啊……”徐舟善猛一激靈,瞬間清醒,上下五六層樓的燈也因他這一嗓子亮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的一人一貓。
那女孩兒膚白貌美,一雙眼睛好似能洞察一切。
身材、樣貌出眾的女人他見過很多,也睡過不少,能像面前人這樣氣質脫俗的,倒極為罕見。
但和這比起來,最吸引徐舟善的還是那個被藍色氣息環繞的白貓,他此刻心中的震驚絲毫不輸剛才的周兼荀。
自從開了“天眼”之後,徐舟善便認為自己是被上天眷顧的男主角。可當他親眼見到面前這個渾身氣息幽藍的白貓之後,瞬間心生挫敗。
因為那隻貓周圍的是色彩三原色中的普藍,而自己卻只是一個冷色調的邊緣灰。
說好的天選男主角,為什麽會有種分分鍾被碾壓完爆的趕腳?
這就像是一個窮小子突然意外撿到了一塊兒金磚,剛想拿出來在人前嘚瑟一下,但卻被對方無意開來的一輛黃金跑車閃瞎了鈦合金狗眼。
既有被打臉的尷尬,也有仰望大佬的豔羨,更多的還是因為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實力、來意,而產生的迷茫。
“你你……你們究竟是妖……怪還是是是神仙?”徐舟善心中驚恐,卻依舊強行穩住情緒。
在剛看到眼前的一人一貓時,除了白貓身上的藍色讓他驚訝之外,並沒感覺到什麽異常。
但稍微冷靜下來,他突然好似有一種……能量在自己周圍緩慢遊走,讓渾身上下從血液到毛發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得到充分的滿足。
不僅減輕了近些時間長途跋涉的疲憊感,也驅散了他周圍淡藍氣息中夾雜著的灰白之色。
徐舟善心道,先前周兼荀所遇到的邪乎事兒,應該都是這隻貓在搗鬼。
一想到這個,他的態度轉變極快,“你是貓神嗎?”
許是剛才被周兼荀的話惡心到了,此刻的暮傾並沒有絲毫想要跟她的同夥兒談一談的興趣。
直接把手裡菊花形的微型攝像頭丟到對方面前。
“我們是誰不重要。”暮傾秉持著自己工作時的鋼鐵直作風,毫不拖泥帶水,“你拿了本不屬於你的東西,我們現在需要拿回來。”
“你說的是天眼?”徐舟善知道在實力遠超自己的白貓面前,這件事瞞也瞞不住。
二狗心中不禁又翻了個白眼,“認真給系統功能起個名字會死嗎?”
“一個維生功能叫天眼?”
“你還不如叫它龍眼來的方便。”
“這個能量不是你能駕馭的,現在給我,對你也有好處。”系統屏幕上顯示這人的一系列信息,暮傾看著那張老態龍鍾的臉,怎麽都不相信對方只有三十歲。
徐舟善雖然忌憚白貓,卻絲毫不把暮傾放在眼中,隻當她是個狐假虎威的馬前卒。
抬手便要擾動她周身氣息,
好直接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來洗去剛才被暗算的恥辱。 也順便讓對方知道,他徐舟善的東西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卻不想,徐舟善的手才剛一抬起,便被一道無形力量死死困住,而後,那道力量從手腕快速蔓延到全身。
他周身的淺藍氣息如涓涓細流,緩緩流向對面女孩兒。
隨著周遭氣息的流失,徐舟善的呼吸變得十分艱難,肌膚也迅速乾癟凹陷,但他頭上高高束起的一頭烏發卻始終毫無變化。
二狗有些好奇,也不管現在的情況,直接抬步上前,一爪子拍下。
像極了帽子一樣的假發,直接飛出老遠。
即便是在不算亮的樓道裡,那剛失去遮掩的光明頂,也顯得異樣光明。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二狗訕訕收回爪子。
前一秒還因為自身變化以及強烈窒息感想要屈服的徐舟善,突然感覺頭頂一冷。
他看著自己滾下樓的假發,臉色越發難看。
但這卻並不妨礙他選擇屈服,“我……給,你們要……什麽,我……都給……”徐舟善話剛說出口,便覺察到那種窒息感減弱了不少,他喘著粗氣,一陣猛咳之後,才漸漸穩住了情緒。
“我給你找找,找找……”徐舟善低頭在貼身的一個包裡翻找起來。
忽然,他眼眸一抬,雙手不知何時多了兩樣東西。
一個朝白貓的眼鏡噴去,另一個扎向那小姑娘的腳。
動作陰毒又下作,哪裡還有半點兒仙風道骨。
“老子願意給,但要看你們有沒有命拿了!”
徐舟善瞬間炸毛,他怎麽可能輕易把自己唯一翻盤的機會拱手讓人。
“還有!老子最討厭別人看到我禿頂的樣子!”
只是,徐舟善動作還未落下,二狗便已縱身抬爪,在躲過噴霧的同時,鋒利爪尖在他拿著匕首的手背上留下深深抓痕。
暮傾眸光微涼,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掐,便隔空直接將人提起。
徐舟善看著那纖瘦無骨的白皙手腕,怎麽也想不到對方竟有這麽大的本事。
他在空中一陣掙扎,整個人卻好似脫力一般,任由對方揉圓搓扁,“我認……輸!認……輸!”
異能什麽的就像錢一樣,雖然無限好,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暮傾收回手。
摔到地上的徐舟善又是一陣猛咳,“我……願意把東西還給你,但……它是異能,跟我的身體融合在一起,我不知道怎麽把它取出來。”
“這個不用你操心。”暮傾伸出手,便見有一個類似晶片的東西直接從徐舟善的身體裡飛出,緩緩落在她的掌心。
“叮!”一個清脆的金屬落地聲,讓徐舟善猛然睜開眼睛。
他看著落在自己身邊的菊花形微型攝像頭,再抬頭看向空蕩蕩黑漆漆的樓道時,竟有一瞬間的恍惚。
徐舟善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我為什麽會在這裡?這是哪兒?”
但無論如何努力,都想不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等他跌跌撞撞來到樓下時,不遠處突然衝過來一輛車,等車子駛離,徐舟善早已不見蹤跡,地上隻留著一頂假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