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的專用病房裡。
趙冉呈為一隻正在痛苦叫著的沙皮狗帶上了伊麗莎白圈,這才開始用工具暫時先固定它的嘴巴,進行口腔檢查。
“醫生,我家的小石頭嘴巴裡的傷嚴不嚴重?需不需要手術?”年輕女孩兒滿心焦急,一會兒看著自家還在奮力掙扎的沙皮狗,一會兒看看一臉淡定的醫生。
“噓!”趙冉呈將剛從托盤中拿起的鑷子放在嘴邊,朝女孩兒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然後直接將鑷子探到了沙皮狗的嘴巴裡。
“昂昂昂……”剛才還小聲哼哼的沙皮,突然發出一陣略有些奇怪的叫聲。
“好了。”趙冉呈把剛從狗嘴裡拔出來的一塊雞骨頭在狗主人面前晃了晃,“雞骨頭扎進了牙齦裡,導致口腔出血、食欲不振,影響不大。”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女孩兒抱著自家渾身褶子的“實心”沙皮狗,對趙冉呈萬分感謝時,就見門外一個男人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小石頭怎麽樣了?”
女孩兒一見到門邊的男朋友,突然哭了出來,“都怪你,要不是你中午給石頭吃雞翅的時候不挑骨頭,它能遭這麽大的罪嗎?”
“石頭滿嘴是血痛得打滾的時候,你在哪兒?”
“現在石頭沒事了你又過來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石頭得多難受?”
“我真的是瞎了眼才……”
“……”
女孩兒可能是因為先前太過擔心自己的狗,一路上都一直強壓著情緒,現在狗沒事了,這才將心中的怨氣都發泄了出來。
趙冉呈似乎是早已習慣這種人不如狗的情節設定,在感受到周圍四起硝煙時,依舊不慌不忙地收拾醫療設備。
男孩兒看著面前歇斯底裡的女孩兒,用紙巾為她擦了擦始終掛在眼角的淚水。
“走開!不要你管!”女孩兒一把推開了他。
“你要是再醜一點兒,我保證立刻就走,你看你連生氣都這麽好看,讓我怎麽舍得走?”男孩兒再次上前,這次倒不是擦眼淚,而是蹲下身來為她系上了散開的鞋帶,“還跟個小孩兒一樣,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正在兩人你儂我儂的關鍵時刻,旁邊的沙皮似乎覺得自己是被“粑粑麻麻”冷落了,立即扭著屁股擠到了兩人中間,拚命刷存在感。
“你家這個小沙皮不錯,毛發油光瓦亮的,身材……也很實在!”趙冉呈拍了拍好似實心鉛球一般的沙皮狗,向身邊兩位寵主投去了友善目光的同時,還不忘宣傳一下寵物絕育的好處,“給它做個絕育會更好,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一直高高蹲坐在貨架上的二狗,心中剛對趙冉呈產生的一點點點兒好感,瞬間蕩然無存!
“尼瑪……”
“這也太變態了吧?!”
幸好這對小情侶並不像之前那些寵主一樣被忽(男)悠(色)欺(迷)騙(惑),他們始終堅持要給自家狗兒子一個完整的狗生。
等兩人帶著自家吃個雞翅都能把自己弄傷的狗兒子準備離開寵物醫院時,已是凌晨。
趙冉呈挨個看了眼寵物醫院裡幾個剛做完手術的貓貓狗狗之後,這才對值班的女孩兒說道:“今晚就辛苦你了,明天見。”
二狗悄無聲息跟在趙冉呈身後,當他再次經過那隻精力旺盛的哈士奇的籠子邊時,對方依舊安奈不住體內的躁動,朝二狗齜牙咧嘴。
“啪!”因為剛才趙冉呈一番話心情本就不算好的二狗,對著籠子裡躍躍欲試的二哈直接拍了一爪子。
莫吵老子!
被隻貓拍了一爪子的二哈,再次委屈巴巴地瑟縮在籠子一角。
等二狗再次走入漆黑夜幕,遠遠跟著前面插兜走路的男人。
“啊……我!”
“嘶嘶嘶……”
在這條熟悉道路上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家的趙冉呈,毫無預兆地腿上一麻,整個人直接向前倒去,幸好他平時經常鍛煉,摔倒的姿勢才沒那麽狼狽。
他起身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查看四周,“奇怪……什麽都沒有呀?”
為什麽會突然無緣無故的摔倒?
暗夜裡的二狗,心中對趙冉呈那個奇葩恨得牙癢癢,但也只是在動用了一點系統能量讓他摔了一個跟頭。
並不是二狗舍不得,而是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別致的方法——借狗殺人。
直到滿心疑惑的趙冉呈進了樓道,二狗這才跑到蹺蹺板前勾出之前藏在那裡的半張照片,想了想還是轉身回家。
順著窗戶跳回房間的二狗,剛一“落地”,燈光瞬間亮起。
他的內心立即蹦躂出了兩個字——藥丸!
暮傾坐在床邊,手上還保持著抬手開燈的姿勢,在看到二狗時,臉上表情淡淡的。
不熟悉的人可能會被她這種平靜的表情迷惑,但二狗卻知道面前的鋼鐵直卻是個表面越平靜情緒變化越激烈的人。
二狗假裝看燈,眼睛在天花板上瞟來瞟去,“好困呀,睡覺睡覺。”
“不洗腳就跳上床,你是覺得自己很輕?還是覺得我睡覺太死?”暮傾說話時,拿起一條乾毛巾扔了過去, “洗乾淨再回來。”
“就……這?”二狗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暮傾。
確定沒別的了?
“還想洗床單?”暮傾揉了揉太陽穴,看著依舊蹲坐在床上的白貓,隻覺頭疼。
“得嘞!”二狗立即見好就收,勾起身邊的毛巾和被他藏在身下的照片,踩著貓步直奔衛生間洗白白。
第二天,清晨。
回到家的暮傾睡到了自然醒,她看著外面的陽光,抬手點開手機,七點半了,“再睡一會兒。”
就在這時,暮媽媽敲門進來,看著床上賴床的女兒,已經見怪不怪了,“傾傾,你是現在起來吃飯,還是中午一起吃?”
“我再睡會兒吧。”暮傾緊了緊被角,慵懶看向門邊的媽媽。
最近一段時間她太辛苦,而且現在外面太冷,離開被窩是需要莫大勇氣的。
暮傾的話音剛落,就聽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說什麽廢話?說什麽廢話?”
暮傾聽出那個聲音很像哥哥暮飛,但又有點兒不一樣,轉念一想便已猜出是家裡的那隻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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