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安靜的小木屋內,雲飛平穩地躺在自己的床上。那面向西的窗戶洞開,柔和的暮光灑進屋子,在雲飛身上形成一層昏黃的光圈,一眼望去,整個畫面極為祥和。
雲飛手中依然緊握著那座祭台,只不過,這段時間以來,那本來有些生鏽的翠綠色祭台早已模樣大變,它的顏色竟逐漸化為了紫紅色。隨著顏色的褪去,祭台好像也變得越來越平凡了。
按照顏色變換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話,今晚,那座祭台就會全部變成純銅的顏色。
暮日悄無聲息地落下,最後一抹昏光消失在了遠處那座山脈的背後;隨著日光的消逝,祭台上那最後一抹翠綠色也徹底消失。
小院內,青櫻幾人看了看那已西沉的日頭,又望了望那依舊毫無動靜的小屋,歎了口氣道:“太初姐姐,看來雲飛少爺今天也醒不過來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等雲飛少爺醒了,我會讓小金去通知你的。”
聞言,太初搖了搖頭,蒼白的臉龐上強行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不用了,青櫻妹妹,我再等一會兒吧。”
青櫻頓時急道:“可是,你的身體……梁師說了,你再不好好保養,恐怕會影響你以後的修煉啊。”
“沒事,我再等等吧,可能雲飛就要醒過來了。”太初倔強地搖了搖頭。
“嗡……”太初話音剛剛落下,房間內突然爆發出一股濃鬱至極的翠綠色光芒。
那道光芒雖然極為強烈,卻一點都不刺眼,光芒搖曳間將整個院子都囊括在內。
“這就是那座祭台的力量嗎?”太初喃喃出聲。沐浴在這翠綠色光芒中,太初覺得渾身上下毛孔洞開,一股股充滿生機的力量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身體,使她如臨仙境,通體舒暢不已。
“主人,你的頭髮,你的頭髮……”通天蟒指著青櫻的小腦袋,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這……”青櫻托起一縷秀發,驚喜地看到,那本來半數轉灰的頭髮竟然奇跡般地恢復了黑色。
轉眼之間,青櫻再度變成了那個嬌俏可愛,活潑喜人的小丫頭。
“太初姐姐,太好了,你的面色也好很多了。”青櫻一拉拉住太初,興奮地叫道。
“是啊,我自己感覺都好多了。”太初欣喜回應,隨後轉而望向雲飛的小屋,喃喃道:“雲飛,你終於要出來了嗎?你可讓我們好等啊。”
與此同時,大批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山峰周圍,他們個個都氣息不凡,玄氣深厚,竟然全是神人境與脫凡巔峰強者。
他們都目露驚異地望著眼前那綠瑩瑩的光芒,內心深處,不自覺地滋生出想要鑽入其中的欲望。
“這是什麽東西?這種感覺……這種感覺也太奇怪了吧。”
“看那位置,像是從雲飛長老的屋子裡所發。”
“雲飛長老嗎?難道說雲飛長老要蘇醒了?”
一時之間,幾人議論紛紛。
“諸位長老、弟子各司其職,不得有誤。”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雖然柔和,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味道。
“謹遵梁師之命。”看清來人之後,那幾位頓時拱手散開。
王羨他們返回後的第二天,太玄宗就進入了防備狀態。只要是在太玄宗的勢力范圍內,一有異動就會有實力強悍的長老與弟子趕去查看。
打發走那些人之後,梁師才將目光投入到峰頂的綠光之中,隨即也忍不住讚歎出聲。
“這就是隱藏在那座祭台裡的力量嗎?果然是非同尋常啊,這股濃鬱的生機,簡直前所未見啊。”
梁師身形一動,便掠入了峰頂。
“梁師,您怎麽來了?”看清來者之後,太初躬身詢問道。
“太初?你這丫頭,我不是讓你好好修煉嗎?怎麽還在這裡?”梁師臉色微怒。
“梁師,太初姐姐也是擔心雲飛少爺的安危啊。”青櫻弱弱地解釋道。
“青櫻?你這頭髮?”看到青櫻的一頭青絲,梁師詫異不已。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不只是我,就連太初姐姐的傷勢也好多了。”青櫻道。
聞言,梁師這才點了點頭,確實,太初的面色已經微現紅潤,比之前要好上不小。
“看來,雲飛是成功了啊。”梁師感歎道。
“哈哈哈哈哈……”梁師話音剛落,一道大笑聲便響了起來,“雲飛微恙,竟讓梁師親自降臨,這讓雲飛怎麽擔當得起啊。”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院內眾人紛紛驚喜出聲,雲飛真的好了。
“呵呵,你這家夥,大病一場,嘴怎麽變得這麽叼了?”梁師也笑著回應,“我來這裡一次你就擔當不起了,像我們太初拖著重傷的身體天天來這兒,你又打算怎麽補償她啊?”
“咻……”破風聲響起,一道身影從小屋中掠出,徑直來到太初身旁,隨後將這位佳人一把攬入懷中。
“太初,你辛苦了。”雲飛貼近太初耳邊,細語喃喃。
“哪有。”太初叮嚀一聲,嬌羞無限。
“嘻嘻,雲飛少爺,你終於醒了。”青櫻欣然出聲, 歡喜無限。看著那一瞬間又恢復了以前模樣的青櫻,通天蟒自然喜上眉梢。
雲飛一人醒來,將之前籠罩在院子裡的悲傷徹底驅散。
梁師看著雲飛,半響後突然出聲道:“怎麽?你這氣息?”
雲飛微微點頭,笑著道:“沒錯,小子僥幸,肉體力量晉入神人境,玄氣修為也連升三階。”
“呵呵,不錯嘛,你現在都是脫凡七品的強者了。”梁師調笑出聲。
“哈哈哈哈,梁師,你就不要打趣小子了。”雲飛哪能聽不出梁師的戲謔之意。
“看來你這次真的是因禍得福啊。”梁師久久地看著雲飛,越看越是心驚。在他的感知中,雲飛就像是一朵正在茁壯成長的幼苗,渾身散發著強烈的生機,隱隱間,好似有種衝天之勢拔地而起的感覺。
聽到梁師的話,雲飛也笑著點了點頭,就像梁師說的,他這次可真的是因禍得福;而且,這“福”……大得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