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霞問向蘇六九,道:“你恩人姓甚名誰?有何名號?仙居何方,有何本領?”
蘇六九被問得一愣,稍加思索,答道:“他隻自稱黑袍,我未曾前去拜訪過,也從未見他施展過神通,只知道他是萬妖窟的妖眾。”
曦霞皺皺眉,問道:“萬妖窟?”
蘇六九趕緊解釋,道:“每次都是他來找我,萬妖窟在哪裡,我確實不知道。但我有辦法找到他!”
說到這裡,蘇六九停了下來,看著曦霞,仿佛在等曦霞發問,但曦霞就是不問,也呆呆的看著蘇六九,蘇六九乾咳了兩聲,繼續說:“那人為我開竅,我們血脈之中便有所聯系,只可惜我現在修為尚淺,若有辦法提升我的修為,我一定能感應到他的方位。”
曦霞轉了轉眼球,問道:“你說每次都是他來找你,那他什麽時候回來找你?又是怎麽找到你的?”
蘇六九答道:“他其實已經來找過我了,此時應該就在陰風嶺上,這次他化作了白色松鼠模樣,來找我拿森羅殿裡的魂魄,我與他約定,三日後的傍晚再來屠村......”看著曦霞迷茫的臉,蘇六九以為她沒有聽明白,趕緊補充,“也就是今夜!”
曦霞驚出一身冷汗,那松鼠自己是見過的,人畜無害人見人愛,可愛至極,又能隱藏靈力,一想到先前它在自己身邊上躥下跳,時不時還鑽進自己的衣服......
曦霞攬過蘇六九,攥著他的衣服,咬著牙問道:“那黑袍是是男是女?”
這次曦霞是真怒了,咬牙切齒,雙眼閃爍著寒芒,然人不寒而栗,這可把蘇六九嚇壞了,蘇六九不敢作答,怯怯地問道:“您希望它是男還是女......”
“別廢話!”
“男......男的.....”
一聽說那松鼠是個男妖所幻化,曦霞的雙眼變得赤紅,眼角晶瑩似有淚花,魔界女子最注重清白,如今她卻被人佔了便宜,心裡立下誓言,定要將那松鼠千刀萬剮。
她也是被衝昏了頭腦,那白松鼠在這村裡也有許久,想做些什麽事情的話,估計也都做到了,但她就是不甘心,在村裡橫衝直撞地亂闖。
先是跑到祠堂裡,發現那些睡不醒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了,又想找張大毛問問她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麽事,卻哪裡還有張大毛的蹤影?甚至連雷坤也消失不見了,整個村子死一般寂靜。
若不是蘇六九還在自己身邊,她甚至覺得自己是做了個夢。曦霞開始沉思:
為什麽那松鼠大可以在我發現它之前收走這群人的魂魄,卻為什麽偏偏要戲弄我?它又為什麽要費勁波折帶我找到蘇六九?又是因為什麽非要等我帶著蘇六九和村民們的魂魄回到村子之後再動手?是挑釁嗎?是向我示威?
“主......主人,您不要激動,我其實能感應到他的靈力,只可惜我修為尚淺......”
話還未說完,曦霞便掐住了蘇六九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你們當我是個有點實力的傻子?”
蘇六九滿臉驚恐,慌忙求饒:“主......主人饒命!小人......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曦霞冷哼一聲,道:“哼!不知道我在說什麽?那我就告訴你!”
蘇六九被曦霞緊緊鉗住,說不出話來,隻是自顧掙扎。
“先前我被白松鼠指引去你的洞府,你回村落之後所有人才消失,一個勁的暗示我你有能力找到那黑袍,
又一個勁的說自己修為尚淺,你想暗示我什麽?給你提升修為?” “哢嚓!”
蘇六九的脖子斷裂,曦霞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又用靈力打散了蘇六九的元神。
曦霞看了看地上的蘇六九,心情依舊未能平靜,走在這寂靜的小村裡,心裡委實有些不舒服,每次想到這些村民都是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喪命,她的內心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留下這句話,曦霞便用閃身之術消失在原地。
曦霞確實不知道那白色松鼠在哪裡,對於那隻松鼠也沒有半點頭緒,但所幸的是他不久之前剛剛將一小部分血脈之力傳承給了雷坤。
循著血脈之力的指引,曦霞又回到了蘇六九先前的山洞,
“好聰明的對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不是有這血脈之力的指引,我可是萬萬想不到他們還會回到這裡。”
這次她依舊沒有任何防備,徑直往洞裡衝去,準備殺那松鼠一個措手不及。
從發現隱情到殺死蘇六九,從村落到洞口,從洞口到大廳,前後不足一盞茶的時間,這可卻是讓松鼠措手不及了。
這一眾村民的靈魂還需要儀式才能吸收,所以才選了洞腹寬闊的“大大洞”,他卻沒有想到曦霞能在第一時間折回這裡。
當松鼠看到曦霞站在洞口的時候,整個松鼠都呆住了,撓了撓腦袋,不敢相信,問道:“我這麽高明的計策你是怎麽識破的?你比我還聰明?”
曦霞冷笑一聲,道:“怪就怪你不該惹我,既然惹我,便不該如此輕視我!尤其不該調戲我!今日可就是你的死期了!”
松鼠不慌不忙地笑道:“姑娘何必動怒呢,在下修為有限得很,本來不敢觸怒您老人家的。奈何您老人家天姿國色,我又劣根難除,實在控制不住自己,請莫見怪。順帶一提,姑娘的胸型確實少見,能見到姑娘酥胸,我就算是死了,也是值得的。”
“你還敢胡說八道?受死!”話音未落,曦霞便運起閃身之術消失在原地,卻忘記了這洞府的大廳布滿了精妙陣法,這一個閃身便觸發了成千上萬的陣法,陣法中的靈力相輔相成,相互加成,一時之間竟讓曦霞有些疲於應對。
松鼠也不慌,就站在那裡看曦霞躲避各種攻擊的樣子,遇到驚險的地方還不忘鼓掌叫好。
如此一來,曦霞心中更是氣氛,越氣便越急,越急便越錯,眨眼之間便被陣法擊中好幾處。
“姑娘可要當心!這次驅動法陣的可是那村落裡的三百余魂魄,靈力屬性與先前相比大不相同,威力也強上許多,你不如運用先前破陣的法子,那才叫高明,哈哈哈......”松鼠幸災樂禍,哈哈大笑。
曦霞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看洞頂上掛著的雷坤,心理暗罵:不成才的蠢蛋,都已經接受我的血脈傳承了,怎麽還這麽弱,居然被人家吊在房頂上當成大燈來用!我若要自保,等陣法不攻自破倒是不難,到時候要想保全這蠢蛋可就不易!
就在這時候,曦霞忽然想起來,先前雷坤因為興奮,踩壞了這大廳的幾個陣法,便有意尋找那破陣之處。
“果然!那裡的靈力最為薄弱!”
印證自己的猜想之後,曦霞便暗中蓄力,輾轉騰挪間,便躍到那破綻的上方,將蓄力已久的磅礴靈力對著破綻之處狠狠打出。
“轟!”的一聲巨響,那陣法便出現一大塊缺口,不能再涵蓋整個山洞,曦霞站在安全區虛空一抓,雷坤便出現在她的手上。
這時候白松鼠大驚失色,詫異道:“什麽情況!我這號稱絕對防禦的甕中捉鱉之法從未有過失誤,你是怎麽做到的?”
曦霞不答反問:“你所在之處想必就是是陣眼,我猜你那裡的防禦力最弱,賭的就是闖陣之人無暇攻擊你,你說我現在用不用試著攻擊你?”
白松鼠的神態不似先前那般悠然,緊張地問道:“你不打算殺我?”
曦霞冷哼一聲,道:“殺你?那是對你最大的恩典!如今你想死也很難!”
白松鼠又笑了,道:“那你打算怎麽處置我?”
“我心中還有疑惑。”曦霞看了看白松鼠,繼續道:“你若能解我心中疑惑,我就給你個痛快。”
白松鼠道:“能為姑娘解答疑惑是我的榮幸,請問吧。”
“你和蘇六九顯然是在做局,而我並不該出現在此地,那你們是給誰做的局?”
白松鼠答道:“姑娘所言不錯,我們是在等傲狠。之所以把那些村民的魂魄抽離身體,就是為了傲狠臨世的時候能將這些活人的腦子作為誘餌。隻是沒想到......”
“沒想到傲狠沒有出現, 卻等來了我,對嗎?”曦霞笑道。
“沒錯!你與傲狠在瘴氣峽谷打的天翻地覆,波及范圍實在太廣,我們沒有辦法潛伏觀戰,但看到你活著從峽谷裡走出來,我就猜到,你的實力應該還在傲狠之上。”
白松鼠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唉!知道你很強,卻沒想到你這麽強,專門為了封印邪神的無限法陣都困不住你,我敗得心服口服。”說完便緩緩閉上了眼睛。
曦霞卻並沒有動手,繼續問道:“蘇六九在這裡沒有殺死我,你們本該取消計劃,卻為什麽要在村落裡帶走我的小跟班?還要當著我的面把那些村民帶走,是向我示威?”
白松鼠苦笑,道:“唉,是我示意蘇六九把你引出去的,我看到了你為雲隱門那小子提升修為的場景,準備讓蘇六九成為你身邊唯一的跟班,這樣你也能為他提升修為。唉,這次我終於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松鼠的話印證了她先前的猜想,但她卻沒有覺得有什麽成就感,怒喝道:“你不光當我是傻的,還當我是瞎的?受死吧!”
曦霞虛空一指,一道靈力化成利劍,刺穿了白松鼠,隨著白松鼠的消亡,整個洞府開始顫動,刻著陣法的牆面也慢慢脫落。
曦霞眼疾手快,抄起雷坤連運閃身之術,眨眼間便出現在陰風嶺斷崖。
在山洞裡打的昏天黑地,卻不知此時竟已明月高懸。
曦霞抬起頭看了看皎潔的月光,低頭又看了看昏迷未醒的雷坤。
嘟囔道:“但願你能一直這麽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