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疏硫沒聽過曦霞的豪言,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回頭看了看曦霞,怎麽看怎麽都不像花癡。
曦霞也不明白花癡的意思,想也不想就說:“我來凡間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找到最強的人交配,你之前說乾雲真人是最強的人,但我看他確實太老了,現在你又說無心劍聖是無敵的存在,我自然也要去見見。”
雷坤本來是想讓曦霞出糗的,但曦霞好像對這種事沒有什麽避諱,可能是教化的不同。魔界強者林立,弱肉強食,環境又惡劣,繁衍生息在他們看來,應該是神聖的,而非羞恥的。
仔細想想,繁衍生息在凡間界也不該是羞恥的,不然人類豈非早就滅亡了嗎?
玉疏硫自小在雲隱門長大,受的是道家教化,忠孝禮義廉恥之說自小耳濡目染,理解不來曦霞的這種灑脫,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麽,但皺眉也是微微皺起,不用說,必定是覺得曦霞為人輕浮。
一行三人在雲層之上飛了大半天,天上的太陽卻沒有半點變化,曦霞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身處哪方,正要開口發問,卻見玉疏硫劍指上挑,那劍便急轉而上,曦霞和雷坤險些被甩下劍去。
“師......師兄!”玉疏硫急出了眼淚。
原來剛那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雷坤措手不及,曦霞的彪悍他是領教過的,慌亂之中也不敢冒犯曦霞,伸出手來便下意識地抱住了玉疏硫,雙手好死不死地握住了玉疏硫的雙峰。
曦霞指了指雷坤,笑道:“沒看出來啊!你挺色啊!”
雷坤嚇得趕緊松開了手,整個人差點從飛劍上落下去,好在曦霞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看了雷坤慌張的模樣,玉疏硫破涕為笑,曦霞又不忘起哄,
“哎呦呦!你看你的小師妹笑了!你都給她摸笑了!這事有戲!再來摸摸......”
玉疏硫聽了個大紅臉,頭一個勁的往下低,臉都要埋進胸口裡了。
“看路啊!”曦霞雷坤異口同聲。
本來玉疏硫禦劍飛行的方向是自下向上的,但不知道為什麽,轉眼間竟變成了自上向下,三人大頭向下極速俯衝,眼看就要撞上山尖。
玉疏硫也是嚇得冷汗直流,趕忙催動靈力,改變飛劍的方向,但為時已晚,方向已然來不及改變。
“轟隆隆!”
三人落地炸起的煙塵彌漫開來,看不清周圍的景象,只聽得有人高喊了一聲,
“快看看!又有人撞山了!我敢打賭,這一定又是個女駕駛員!”
從煙塵裡出來,玉疏硫一臉尷尬,理了理散落的頭髮,飛劍都不好意思收了。
那蜀山的接引弟子上前行禮道:“都知道蜀山是個懸空山,但又有幾人知道,蜀山其實是個倒懸的懸空山?伐遠大天尊已經將諸位來意告知,我等在此地也恭候多時了,為救戍衛大天尊時間緊迫,我這就帶你們去往鎖妖塔。”
什麽戍衛大天尊,什麽鎖妖塔,什麽萬妖窟,曦霞哪裡還顧得上?她現在隻想見見那無心劍聖,就怕那劍聖也是個糟老頭子,抓著接引弟子的手問道:“小道長,敢問貴派無心劍聖坐落在哪方寶山,哪個寶殿?”
接引弟子好奇地問道:“無心劍聖長年鑽研劍道,已有多年不曾出關,您找無心劍聖有何貴乾?”
曦霞毫不避諱,說道:“我自異鄉而來,要尋得此間最強之人交配,生出最強的後代才能回到家鄉繼承家中產業......”
接引弟子停住了腳步,
看了看曦霞,吞了吞口水,道:“道友眼光銳利,這都瞞不住道友,我只要坦白,其實我就是無心劍聖,只是怕人打擾才喬莊成接引弟子,道友您看交配的事......” 曦霞也不說話,看著接引弟子,隨手一指道旁的花崗岩,那岩石便瞬間化為靡粉,嘿嘿一笑,問道:“原來小道長就是無心劍聖啊......”
那接引弟子又吞了吞口水,尷尬地笑了笑,道:“玩笑,完全是玩笑。無心劍聖長年閉關,只在每三年一次的門派試練中才會出關,說起來三日後便是門派試練的時間了,到時候您若能從鎖妖塔裡出來,一定就能欣賞他老人家的風采了!不如我們抓緊去鎖妖塔,您辦完事早點出來,您看怎麽樣?”
聽到這裡,曦霞收起了那銳利的目光,接引弟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到時候我們怎麽從鎖妖塔裡出來?”曦霞問。
“鎖妖塔成立至今,能夠進得去的都是禍害天下的大妖王大魔頭,卻不曾有人進去過,自然也就沒人能出來,不過你們也不要擔心,我派唯劍大宗師為你們準備了袖珍傳送陣,還有兩個通訊符,到時候你們把符咒燒了,我們就會收到信號,把你們傳送出來。”
“果然周到!”
幾經輾轉,他們一行人被帶到了一個單獨懸浮的小山,這座小山上沒有鳥獸,但樹木卻枝繁葉茂,飛在天上能看到的只有茂密的叢林。
“這就是了。”接引弟子指著他們面前的一個茅草屋說道。
曦霞瞪大了眼,看了好一會兒,問道:“這就是?是什麽?”
“鎖妖塔!”接引弟子答道。
“塔呢?在這茅房裡?”曦霞不敢相信。
接引弟子指了指旁邊豎著的一塊石碑,那破舊的小石碑上歪七扭八的刻著三個潦草大字,“鎖妖塔”。
曦霞看著這塊破石碑,氣到發笑,握著拳頭問那接引弟子,道:“你是想死?先前你冒犯我,我饒了你,現在你又要開我玩笑?你覺得這樣幽默嗎?”
接引弟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趕忙求饒:“道友不要激動,你委實冤枉我了!這裡真的是鎖妖塔!”
曦霞把那接引弟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回頭問向玉疏硫,道:“這位師妹,你迷路了吧?這裡是蜀山嗎?鎖妖塔是這個鳥樣子的?”
雷坤和玉疏硫只聽說過有鎖妖塔這個東西,至於鎖妖塔長得什麽模樣,還真沒見過。
“道兄,咱們不開玩笑了,這位姑娘脾氣爆得很,趕緊帶我們去鎖妖塔吧!”雷坤勸說道。
曦霞搖搖頭,道:“算了算了,我受夠了,我還是殺了他換個引路人吧!”
聽到這話,那接引弟子眼淚都下來了,哭訴道:“我都說著鎖妖塔蓋得太任性了!但我那師叔祖就是頑皮!今天可把我害了!你們信我吧!這裡真的就是鎖妖塔!”
曦霞說道:“你說這裡是鎖妖塔,那你先進去證明一下,不然我們進去之後才發現是茅房,傳出去豈不是被人恥笑?”
接引弟子大急,道:“我進去之後還有命出來嗎!但凡能到蜀山,修為都在辟谷之上,既已辟谷,哪還需要茅房啊!”
曦霞瞪著眼,喝道:“別廢話!辟谷不辟谷的跟這是個茅房有關系嗎?你們辟谷了這就不是茅房了?”
接引弟子也沒想到,世間還有這麽不講理的混世魔王,好在雷坤在旁邊能幫他求求情,
“曦霞大王......”
“能不叫我大王了嗎?”曦霞不愛聽這個稱呼。
“女王大人......”
“叫我曦霞!”
“曦霞大王......”
“你想死?”曦霞放開了接引道童,提起了雷坤。
“曦霞!別鬧!”雷坤見曦霞放開了接引道童,趕緊撒嬌認錯,“我那戍衛師伯祖危在旦夕了,咱們不鬧了,看他這模樣,哪敢騙你啊!就算騙你又能怎麽樣,你不光人長得美,本領又大,世間有哪裡是你不能去的?”
曦霞被這麽一捧,果然受用,松開了雷坤,交代玉疏硫在原地等待,他和雷坤兩人進了那寫著“鎖妖塔”的茅草屋。
進去之後是竟然是一條漆黑的隧道,費勁力氣也只能看到腳下一尺遠的距離,就這麽摸黑走了一大段路,前方終於有了亮光,兩人走到出口處,赫然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茅草屋裡居然是另外一個天地,天上的太陽、遠處的高山、地上的河流,與外界沒有區別。
曦霞對雷坤說道:“我們現在回去吧!這樣你還能跟你那師伯祖見最後一面。這裡天高地廣,要找幾隻妖怪就如同大海撈針一般,為什麽我們非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雷坤撓了撓頭, 也是沒有頭緒:“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這裡如果是創造出來的空間,那這麽龐大的空間恐怕就連混元大羅金仙也做不到,我覺得這裡另有蹊蹺。”
“那茅草屋難道是個傳送法陣?”曦霞狐疑。
此時他們赫然發現背後的入口竟然也消失不見,如此一來真可謂是進退兩難。
“你有沒有發現這裡怪怪的?”曦霞問道。
雷坤搖搖頭,說道:“除了沒有鳥獸,其他與外界沒有什麽不同啊。”
曦霞點點頭,說道:“這便是問題所在了!這麽高的山,這麽大的林,竟然一直飛鳥走獸都看不到,這就已經很不尋常了,其中必有蹊蹺。”
雷坤一臉茫然:“反正我是沒有頭緒,這裡這麽大,到底該怎麽破陣啊......”
曦霞笑了笑,問道:“從那漆黑的隧道裡看那出口的時候,刺眼嗎?”
雷坤不明白曦霞為什麽會這麽問,曦霞也不等雷坤回應,拉住雷坤一躍而起,兩人筆直地向上飛去,距離太陽越來越近之後,雷坤拍手叫絕:
“這設計真是絕了!原來那刺眼的太陽就是出口!”
但曦霞畢竟不會禦空之術,雷坤一樣不會,兩人上升的速度越來越慢,就是幾乎靜止的一刻,曦霞朝著雷坤的屁股猛蹬一腳,借著衝力勉強衝過了偽裝成太陽的出口,又甩出一道長長的絲帶,將雷坤縛住,猛地一拉,兩人便都進入了那太陽裡。
“難怪叫鎖妖塔,這鎖妖塔每層之間的機關,可真玄妙!卻不知道這第二層會有什麽機關等著咱們。”曦霞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