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冥之內,細微之中,玉精流液,下鎮人身’講的是舒經活絡入夢之法。‘泥丸絳宮,中理五氣,混合百神,十轉回靈’便是夢裡搜神之法。兩者相合便稱‘夢入神機’。”玉流珠不僅樣貌柔媚,修為也是深不可測,最要命的是知識廣博,悟性還高。這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
當下,玉流珠詳細講解了這幾句話中暗藏著的法門玄機。
“明白了!世間原來還有如此玄妙的術法。”雷坤得神秘老道點化,又有玉流珠為其講解,這才勉強明白這三十二個字代表的玄機。
當下運氣靈氣,按照那口訣運氣靈氣,口中念起了剛剛的法決:“八冥之內......”此時雷坤體內靈力流轉至額頭,那黃色的三葉鸞尾花慢慢浮現,隨著靈力的運轉,鸞尾花的花瓣變成了四片,隨後便是五片。
五片花瓣已經是中級上等修士的修為,那五葉鸞尾花在靈力的催動下極速運轉。明黃色小花的眼色越變越深,隨著顏色的改變,先前那黃色的小花有兩頁花瓣開始慢慢脫落,最終變成了赤金色的三葉鸞尾花。
“這......修為不僅提升了好幾個檔次,竟然還開了生門?”噬地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哪裡有人會因為幾句話的點化就能突破修為的?但擁有曦霞血脈傳承的雷坤就做到了,此時的雷坤正在吸納著天地的靈氣,他感覺自己的靈台甚至是經脈都被這磅礴的靈氣所充盈。
“細微之中......”雷坤那磅礴的靈氣又轉向另一側額頭。
“什麽?休門也開了?”噬地瞪大了眼睛,想到自己當初腐血化肉不惜成為骷髏精才達到的修為,此時這個黃口小兒竟然只是因為幾句點化就能達到,他真是不甘心。
“玉精流液.....”雙額的靈力開始向胸前生門湧動,額頭上的赤金色鸞尾花已經化成五瓣。
隨著口訣的念動,靈氣的下沉,依次打開了“傷”、“杜”、“景”、“驚”四門,額頭上的鸞尾花變成了六瓣、七瓣之後又合成花蕊,開了驚門之後又赫然變成了一朵寶蓮。額頭上的靈印便是他靈力的“相”。
此時看到這寶蓮,噬地臉上的青筋爆起,心中暗暗不忿:自己變成骷髏精之後,被人碾成了骨粉,靈魂被撕碎成上萬碎片,分附在上萬具骸骨之上,那些有了自己分化靈魂的骸骨又都各自修煉幾千年,最後重新合成整體,再經曦霞血脈傳承,最後吸收了幾十隻猛虎的精血,這才成為今日的模樣。
自己的經歷可以說是能讓聞著傷心,聽著流淚。自己歷經如此劫難之後才能獲得的修為,讓這小子一瞬之間便趕了上來,這才是最讓他傷心的。
“呼~還好八門之中最重要的一門沒有被打開,不然......”噬地長呼一口氣。
曦霞一聽噬地這意思,趕緊關心地問道:“不然會怎樣?他會有危險嗎?”
噬地一臉苦笑:“危險倒是沒有,但是我經歷了這麽多磨難,到現在額頭上還頂著‘乾’字,一身的虎毛,人不人妖不妖的,付出了這麽多才得到的修為,這小子只因為一個邋遢老道留下的幾句話就在這一瞬之間追趕上我,你說我能是什麽心情?”
曦霞點點頭,安慰地拍了拍噬地的頭,活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寵物。
此時,異像突變,雷坤經絡之中所有的靈力全部被抽到了“死門”的位置,額頭上的寶蓮慢慢枯萎,滿臉痛苦地掙扎,身體仿佛是不能動彈,
但又在拚命地試圖扭動,看起來像是在顫抖。 他們原本是在化作了廢墟的清心殿外,此時異像突生。星辰倒轉,乾坤逆行,周圍景象正在極速還原,他們看到了這次雲隱門戰鬥的慘烈過程,卻發現那攻山的仿佛並不是骷髏山的妖魔,而是一群身著黃袍的天師。
“龍虎山的天師?!”
景象沒有在此處定格,依舊極速流轉,曦霞看到了雷坤在雲隱門中修煉的景象,看到了玉流蘇與元木長老卿卿我我互訴衷情的景象。
值得一提的是,噬地看到這景象,渾身上下所有的毛發都便綠了,尤其是額頭上的那個“乾”字,綠得尤其突出。氣得噬地運起靈力放了個靈術彈過去,由於此時的景象都是在向前回溯,所以噬地那靈術彈並沒有擊中他們兩人,而是朝著噬地的面門飛來, 打的噬地那一臉綠毛漫天飛舞。
此時他們才發現,身邊的玉流珠竟然不知道從何時起消失不見。
就在這一瞬間,他們甚至看到了洪荒之初,原來雲隱門的歷史這麽久遠,在洪荒之初這裡便已經存在。只不過這裡那時候還不叫雲隱門,三山之中也還沒有六殿十二堂,此時畫面已然不再回溯。
“這......這是雷凌山?”曦霞不敢相信,此時雷坤沒有和他們一起回溯,而噬地又在暗自神傷,心思完全沒有在周圍的環境上。
曦霞憑著對地理位置推算,慢慢向主峰雷神殿找去。到了地方卻發現,這雷神殿此時還不叫雷神殿,殿外還沒有引雷柱,門上匾額之上的三個篆體大字赫然是“大羅宮”。
曦霞雖然年幼,但也聽說過大羅宮。大羅宮玄都府是太上老君的道場,聽聞大羅宮所在的炎洲在西昆侖的十海仙山之上,卻為何會在雷凌山出現?
噬地見到門上牌匾之後發現是太上老君的地盤,更是不敢造次,自己不知道躲在哪裡去了。曦霞輕歎一聲,隻好隻身前去探訪。
“吱呀”一聲,門分左右,正殿之中有一紫金九龍鼎,鼎裡燃著一種奇特的檀香,聞起來竟有凝神淨心之功效。先前殿上整塊的紫檀木雕龍椅也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八卦煉丹爐。
煉丹爐旁邊正有一位......怎麽說呢,理論上來說這個老叟就是太上老君了,但曦霞見此人著一黃麻汗塌兒,花白的頭髮,蒼老的臉,無神的眼,手拿一破舊蒲扇對著煉丹爐扇火。這糟老頭子哪裡有聖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