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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魂街》第24章:下1個
  “嗡~”他掏出手機收到一個“女人”的信息。

  “拯救結束”

  似乎與屋內平靜的他截然不同,整座城市都處於一種躁鬱不安之中,唯獨他,安靜的可怕。

  他用細長的手指壓下剛剛被風吹翹的發梢,如一潭死水般鎮靜地走動著。

  他的目光順著黑胡桃木的地板一路掃視,他抬頭正視整片明亮的客廳——擺放著簡單的家具,房中空無一人,除了全無遮擋的三扇玻璃窗,客廳正中的魚缸最為亮眼。

  約有一米長的大魚缸內,點著霓虹色的燈光片,幾條金魚已翻了肚皮,朝冷眼旁觀的來者瞪著眼睛。

  魚缸底部被某種物質所填充,另一邊的陽光無法穿透魚缸,漂浮物混濁了缸裡的水。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魚缸上,他盡可能不觸碰任何家具,慢慢踱向魚缸的另一面。他黑色的輪廓蓋住了玻璃上的反光,一張翻著白眼浮腫的死人臉映入眼簾。

  那具已經被泡大兩倍的皮囊,幾近將魚缸撐碎,以一種無比醜陋的姿態浸在水中,緊貼玻璃的皮膚上屍斑明晰可見,連黑都不願再多看它一眼。

  他微微側身,借著燈光看清了屍體胸前,那朵猶如骷髏頭枯黃色的花,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當他意識到枯黃色的花是死者衣服上的胸針時,他腦後一陣寒意,猛然回頭,這個房間依然只有他一個人。

  一個男人為什麽一動不動盯著魚缸裡的屍體呢?

  他靜默地走近魚缸,開始動手卷起自己的袖管來……

  腐臭的水裡,他的兩根手指按在了女屍的眼皮上,稍一用力,就將眼皮翻了開來。

  俯視魚缸中女人混濁的眼球,被泡得發脹的眼皮遮不住恐怖的白色眼瞼。

  他顫抖著雙手,激動地渾身顫抖著!

  終於來了。

  他取出濕漉漉的手,走進了衛生間。

  他把塑料膜貼在衛生間牆壁上的時候,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瓷磚,竟然這麽白?

  他似乎是第一次注意到衛生間的牆壁,白的讓他感到陌生。

  當然,他沒理由不感到陌生,因為那些一次性毛巾、牙具以及各種洗發護膚產品通通都被收到一個紙箱裡。

  洗手台上空空蕩蕩,就連鏡子也被一層塑料膜覆蓋著。

  偶爾,他會抬起頭來看看鏡子裡的自己,看那半透明之下被汗浸濕的臉,很快就扭過頭去。

  那不是自己,他冰冷的笑著。

  衛生間只有幾平方米而已,但是要把這麽狹窄的空間完全遮擋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最困難的部分已經完成。

  他低下頭,看看被兩層塑料膜包裹住的浴缸——下水口的管道已經被抽出,一根嶄新的下水管插在地漏裡,同樣的塑料膜被貼在下水口周圍,作為引流器,也探入下水管中。

  萬無一失。他喃喃自語道。

  抬起頭,他打量著衛生間的天花板,在吸頂燈的光暈下,鋁塑板也白得耀眼。

  他眯起眼睛,身體搖晃了一下。

  巨大的心理壓力會讓身體的疲憊感加倍。

  同理,這瞬間的無力感讓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決心又減少了一分。

  不!不要!他用力地搖搖頭,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另一個問題上。

  那東西,會不會噴得那麽高?

  猶豫了一下,他勉強直起已經酸痛無比的腰,踮起腳尖,同時拽起一塊塑料膜,伸向天花板。

  幾十分鍾後,他從浴缸裡跨出來,手扶洗手台,站在鏡子前微微氣喘。

  整個衛生間都被塑料膜覆蓋住,就連馬桶也概莫能外。

  昔日光潔的牆壁現在已經無法再反射光線,此刻,他被一團模糊又冰冷的光籠罩著,仿佛身處在一個夢境之中,很不真實。

  這很好。

  虛幻感會讓他增加勇氣,因為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曾經連想都沒有想過的。

   他把衣服卷起,扔進那個裝滿洗漱用品的紙箱裡,隨後起身向客廳走去。

  沙發上也蒙著一層塑料膜,上面是一個被膠帶纏住手腳,一個如死寂般沉靜的女人。

  女人一動不動,看上去似乎毫無聲息,他緊張起來,俯身下去,用手指輕觸女人的脖子。

  然而,被一層塑膠覆蓋的手指並沒有感到明顯的律動。

  他又把手臂湊向女人的鼻子,終於感到一陣濕熱的氣息。

  他既欣慰又恐懼,欣慰的是他需要這個女人活著,因為他必須要完成計劃中的一切;恐懼的是,他將不得不完成那最難以面對的一個環節。

  他彎下腰,把女人橫抱起來。

  這個失去知覺的女人要比想象中沉重得多,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死沉”這個詞。

  在那一瞬間,他的情緒一下子低落至谷底。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

  試試看,懷抱中的不是一個還在顫抖的人體,沒有溫度、血管、骨骼或者肌肉。

  想到這些,他嘴角的紋路驟然硬冷起來。

  此時此刻,就是這樣,沒錯。

  把她放到浴缸裡之後,他已經感到筋疲力盡。

  昏迷的女人經過搬移及輕微的撞擊,意識稍有恢復。

  出於本能,她下意識地夾緊雙腿,雙眼也微微地睜開。

  他不敢去直視女人的眼睛,轉身拿起衛生間的鋸子。

  這是必須完成的部分,也是他始終無法做到的部分。

  今天晚上,他已經嘗試了無數次,都沒有成功。

  女人已經清醒過來,正在驚懼地打量著身處的環境,同時拚命掙扎著,試圖站起來。

  無奈手腳被縛,用盡全力也只能讓自己蜷縮在浴缸的一角。特別是看到他拿著鋸子湊向自己,女人既恐懼又疑惑,她拚命地搖著頭,雙眼已經盈滿淚水,被膠帶封住的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他握著鋸子,跪在女人的身前,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心裡首先想到的卻是安慰這個恐懼至極的女人。

  “對不起……”他半垂下頭,仿佛也在安慰自己,“不會讓你太難受的……”

  女人已經完全不能理解這些詞句,拚命向後躲避著,口中的“嗚嗚”聲已經變成短促而低沉的尖叫,同時竭力向前踢打著,試圖阻止他靠近。

  女人的腳細長、白皙,腳背上可見淡藍色的靜脈血管,指甲染成紫色。

  他閉上眼,竭力平複那驟然猛烈的心跳,然而,太陽穴仍然在突突跳動著,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腦中破裂而出。

  無數個畫面混雜在一起,各種令人顫抖和窒息的味道。他的大腦仿佛一台超載運轉的電腦,最後隻向他發出一個指令。

  “拯救你。”

  他睜開冰冷的眼睛,伸手抓住女人的頭,用力扳開。

  對不起。

  她將被鮮血侵透的學生證連同屍塊一同扔進了黑袋子裡,那工整的小楷寫著:韓玲玲。

  午夜後,氣溫驟降。

  在這座北方城市裡,深秋意味著滿街枯葉飄零,空氣清冷,摻雜著腐朽與冬儲菜的清香味道,同時也意味著馬路上人跡寥寥,特別是在這個時段。

  他全身僵直地坐在駕駛室裡,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畢現。

  車載收音機裡循環播放著一首歌,《拯救》。

  他需要這狹窄的駕駛室被音樂填充,什麽都行,只要能暫時充斥他的耳朵,否則就會聽到後備箱裡那些黑色塑膠袋中發出的聲音。

  切開皮膚的聲音;鮮血噴湧而出的聲音;鋸斷骨頭的聲音以及女人最後從喉嚨裡發出的悠長呻吟。

  把所有的黑色塑膠袋處理完畢,已經是凌晨四點。

  氣溫變得更低。

  這個城市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在一處黑暗僻靜的地方,他停好車,拿起手電筒再次檢查了後備箱。

  很好,沒有任何血跡之類的痕跡留下來,看來對那些塑膠袋進行嚴密包裹還是有意義的。

  然而,那股味道仍然揮之不去,即使在已經零下的溫度中依舊清晰可辨。

  他把頭探進後備箱, 仔細嗅著。

  突然,他乾嘔了一下,隨即就捂著嘴巴,踉蹌著跑到路邊,扶著電線杆大吐起來。

  他幾乎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吐出來的只是隔夜的食物殘渣和胃液。然而,直到胃裡已經空空蕩蕩,他依然遏製不住喉頭不斷向上翻湧的感覺。

  最後,他半蹲在電線杆下,嘴邊掛著一條長長的涎水,像狗一樣喘息著。

  良久,他勉強站起身來,用袖子擦擦嘴角,搖晃著走到車旁,蓋上後備箱,繞到駕駛室旁,上車發動。

  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他駕車一路向東疾駛。天邊依然沒有泛白的預兆,遠遠望去,只是一片漆黑的樓群背後更為深沉的黑色,仿佛一面鋪天蓋地的幕布,隱藏著結局未知的戲劇。

  遠遠地,他看到路邊有一盞小小的紅燈,在無邊的黑暗中兀自亮著。他心頭一動,降低了車速。

  那是兩扇深棕色的木門,在紅燈的照耀下,“東海市公安局”的字跡清晰可辨。

  門旁是一扇還亮著燈的窗戶,玻璃上布滿水汽,一個人影在桌前若隱若現。

  他松開油門,汽車幾乎以滑行的速度緩緩經過派出所門口。

  公安局的值班民警正守著電話,伏在桌上打瞌睡。

  他不知道,明天一早就會有轟動全城的命案發生。

  他更不知道,此刻正有一輛黑色汽車駛過門口,

  一盞霓虹燈順著車窗劃過,映在駕駛員冰冷的臉上。

  詭異的笑容在他臉上若影若現,

  口中無聲地說道: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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