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496H:350A:CU:]]]
雨晨想逃,用了一招轉移視線的方法,企圖金蟬脫殼……
可惜,這一次,沒有“脫”掉。
二猴王猛一聽面前這隻紅通通的家夥,叫大家出來看大胖猴子,它也懵了,轉著頭四處尋找,自己的隊伍中,那一隻比較肥胖呢?直到所有的下屬,包括那隻老猴子,全部用憐憫的眼光看向它……這才知道上當了,這隻所謂的大胖猴子,正是自己。
當下就氣得七竅生出了紫煙來,忍了又忍,吭嗨兩聲:
“喂!小狐兔,我有你說的那麽胖嗎?”
雨晨一看,二猴王的目光又盯過來了,這條計策沒有成功,這個胖家夥,繼續厚顏無恥地看自己,叫自己小狐兔……而且,一旁的文刀,綻一臉燦爛無比的笑容,笑嘻嘻旁觀獨角戲,雨晨的內心一羞一怒,就成了惱羞成怒。
“咄!你們不是要找禍首麽?我告訴你們……”
“咳咳!”
文刀終於用咳嗽宣稱了自己的存在,告訴雨晨,別忘了,自己和它是一條戰線的朋友,俗稱戰友。文刀向戰友伸出了有力的援手:
“那些狐狸和兔子,為什麽轉眼不見了?你們很奇怪是吧?”
文刀衝那隻隱忍不發,位居高職,顯示猴族首領顯赫的地位,涵養很好的大胖家夥,扔出了一個“包袱”。
二猴王“接”住了,它明白了這話的含義,趕快點頭:
“是的,你快說!”
“說了,有什麽好處呢?”
文刀露一臉貪婪的神色,緊盯著二猴王……
二猴王心下便作了慌,這個家夥,太鎮定,太淡定,自己處於這種狀況下,未必有它這麽沉得住氣。
當然,它的手下已經沉不住氣,大聲嚷了起來:
“混蛋!竟敢和我們二大王討價還價?你不想活了?”
幾個護衛,露出了猙獰的猴面孔,表示了內心的不平衡,這家夥,明明只是一個俘虜,憑什麽?要和二大王亂講價線呢?
幾雙猴目,虎視眈眈盯著文刀。
雨晨心想,糟了!這些猴子今天極有可能對文刀施徒刑,是準備把它拖到去樹上吊起來毒打?還是五猴分屍?
太殘暴了!雨晨不敢看……不敢想。
文刀大笑:
“看樣子,你們不想知道?那就算了,繼續扔果子玩去吧,看好你們身邊的小猴子啊!”
這句話,太刺激、太熟悉了!有幾個參加了猴狐大戰的,悄悄上來耳語:
“二大王,這個家夥,就是威脅我們要吃猴腦的那一位……”
“滾下去,少給我胡扯!有你們說話的份兒嗎?”
二猴王勃然大怒,它怒不可遏是有原因的,一隻小狐狸罷了,還極有可能是小狐兔,就喊了一嗓子想吃猴腦,居然,手下就稀哩嘩啦,土崩瓦解,不堪一擊。太可憎了,幹嘛要逃跑?難道,這狐狸能爬上樹抓猴子不成?想起來就鬧心,臉都給它們丟盡了。
當然,它不知道文刀很會爬樹。不過,就算文刀會爬樹,也不會神經兮兮地用這本事抓猴子,摘果子。如同它自己的口頭禪:殺雞用牛刀,爬樹用文刀。答案都是一樣的,大材小用。
二猴王趕走那幾隻丟臉的委曲的部下,壓抑內心的焦躁不安,盡量用平穩的聲音和文刀商量:
“你要什麽條件?說來聽聽?是不是看上我的妃嬪了?”
二猴王咬咬牙,
一把抓出最瘦的那一個,捉虱子,數它最不認真,已經很瘦了,還不聽話,胡亂減肥……只有送給這個家夥,換取最高的機密。 文刀看這隻瘦瘦的母猴,擺動著紅腚,媚眼亂飛,還裝出委曲的樣子癟嘴……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前仰後合,蜂腰亂晃。雨晨實在看不下去,出言相譏:
“就算你十二萬分滿意,也用不著如此得意忘形,對吧?快領回家成親去……”
文刀的笑嘎然而止,用鄙視的目光看向雨晨,輕吐兩字:
“去死……”
雨晨頭一暈,眼一花,差點癱倒在地……
文刀對二猴王說:
“我不要你的妃嬪,我早就聽說你們猴族有一件寶物,可以抵禦人類攻擊,能讓我看看嗎?”
二猴王跳了起來:
“它媽的!放屁!我終於知道你是什麽來路了,你就一人類的奸細,向我刺探機密來了,我告訴你,少打我的歪主意。左右,給我拿下,凌遲處死……”
老猴子驚恐萬狀地上來阻止,二猴王已經出離了憤怒,誰的話也不聽,一定要凌遲處死文刀。
猴子的凌遲,是怎麽回事?放在平時,文刀會非常有興趣探索,是用嘴把肉一片片咬下來?還是運用什麽工具進行解剖分離?這一點,猴子比狐狸進步得多,已經到了可以輕松使用工具的境界。
不過,臨到自己的頭上,就沒那麽好玩了,文刀一點也不想去嘗試……
“且慢!你們這些昏庸無能的家夥,我們怎麽可能是人類的奸細?知道嗎?剛才和你們扔果子大戰的時候,轉眼間,我們兩個同胞就被人類砍下了頭,那是兩個會飛的人乾的。”
“臭道士,仗著會一點皮毛功夫,就玩什麽禦劍飛行,看到動物花草有成精成怪的跡象,就痛下殺手,一個也不放過!”
二猴王嗤之以鼻,雖然沒有明說要放過文刀,卻做了一個手勢,讓手下不忙行刑。
文刀用感激的目光掃了雨晨一眼,雨晨白了它一眼,繼續說:
“狐族非常仇恨人類,尤其是那些屠殺我們同胞的劊子手,如有可能,會讓它們看到我們復仇的烈焰,讓它們嘗到以牙還牙的滋味。因此,如果你們也仇恨人類,請不要把‘我們’和‘它們’混為一談,謝謝!”
文刀十分驚異地看向雨晨,這個醜妹,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每天都有不同的驚喜,觀看狐女們比賽,發現了這一個最醜的家夥,從地上摳泥巴糊在蛋殼上面,在大家鄙視的目光中,讓野雞蛋立起來了。那一瞬間,文刀的視線,幾乎一直都在關注著它……
後來,雨晨參加覓食項目時,居然咬了一個大山參出來交任務,那些有眼無珠的家夥,全部以為是大蘿卜,出言相譏,罵得非常之不堪入耳,於是,文刀不由在眾目睽睽之下,為雨晨大放厥詞:
“這家夥其實蠻有趣的!我想看它繼續參加比賽。”
手下的小弟,以為刀兄說反話,跟著打趣,用醜狐狸能否進入下一輪比賽,打賭尋開心。沒想到,文刀說的是肺腑之言。
後來,戰士賽事結束,無意間,竟聽到文青和文正為博美人一笑,要幫百靈打報不平,去報復自己的親妹妹……它心裡不由一痛。
文刀有一個妹妹……
文刀的父母要照料文刀的三個弟弟,根本就顧不過來管文刀,更別說文刀那個弱不禁風,似有若無的小妹妹了。
好在,文刀是這幾個仔仔中,最獨立的一個,能幫父母分憂解愁,媽媽就把這個照顧妹妹的任務分給了它。
文刀看妹妹餓了,捉蟲子給妹妹吃,抓青蛙喂到妹妹的嘴裡,想盡辦法讓妹妹開心。
雖然一母同胞,看上去,妹妹弱小極了,毛都沒有長出來幾根,還有些醜醜的樣子。文刀呵護它,心疼它,碰到敵人來襲,父母照料弟弟,文刀就帶著妹妹跟在後面逃難。
妹妹小,剛會站立,四肢酸軟,邁不動步子,帶走它還真是一個麻煩的事情。那時候,文刀個兒也小,叼走比它小不了多少的妹妹,很難。再說了,妹妹很瘦,脖子上面沒有多少肉, 一口叼下去,怕給咬死了。
情急之下,文刀咬著妹妹的尾巴在地上拖著走,妹妹被拖得嘰嘰叫,長出些許毛皮的小身體,被石子硌出了血,痛得它不停地發抖。
文刀不忍心再拖,換一種方式,咬住它的後腿,靠近屁股肉厚的地方,竟然倒提了起來。
於是,曠野中,出現了這樣的境像:一隻瘦瘦小小的黑狐狸,嘴裡倒叼著一隻比它小不了多少的狐狸仔,狐狸仔的大頭幾乎橫拖在地上。小黑狐跑累了,就放下口中瘦小的狐狸,休息一會,再倒提起來,繼續跑一段,邊跑邊歇,躲避天敵。
但是,文刀的和它的妹妹被獵人發現了。
一大群獵狗,追上來瘋狂地叫,文刀倒提著妹妹,一直不停地跑,終於跑不動了,它轉過頭來,一動不動和獵狗對峙。
文刀忘不了,獵人衝進獵狗的圈子,一把從自己口裡搶走妹妹的情形。文刀咬得太緊,牙齒和腮幫都扯痛了,妹妹也痛,它一直在哭,嘰嘰嘰地哭……文刀終於放開了口,它不忍心聽到妹妹哭,盡管,它知道這一松口,妹妹,就再也保護不住了。
文刀是被獵人抓住了脖子提起來,獵人從它的嘴裡硬扯出了妹妹……一聲嘶心裂肺的慘叫後,文刀無奈地,可憐地看過去,用它的嘴吻放在獵人的手心裡面嗚咽著,請求它,放過妹妹,自己可以跟它走,可以做這些獵狗所有的工作。
但是,獵人把文刀的妹妹,丟給了那群瘋狂的獵狗……
文刀,用僅存的一點力量,一口咬向了獵人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