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火問小瞎子:“你想不想學他們,拿著這把刀在房頂上面飛來飛去?”
瞎子像被饅頭噎住了似的,呆愣愣看著阿火。一邊在心裡惡劣地想,昨晚在房頂上面飛的其中一個,到底是不是他……
瞎子的小腦袋瓜雖然喜歡胡思亂想,比如很想到學校讀書,但是,還沒想過阿火今天說的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外面的世界是美麗的世界,具有誘惑的世界,同時,也是一個虛幻的世界,不真實的世界,只有呆在自己的小屋,才像蝸牛一般安全。但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小屋也不安全了。刀也飛進來了,人也跑進來了,老爸老媽睡得沉沉的,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一點都不知道。
這些擺在面前的事實,非常刺激瞎子的神經,也刺激他思索。只是,瞎子的境界,還沒有晉升到要怎麽樣以後,才能像昨晚上那兩個人在房頂上面飛,這是壓根兒不可能的事,阿火哥哥雖然教了他不少書本上面的東西,但是,這個事情太突然,太嚇人,太詭詐,太不可思議。阿火一定是和瞎子亂開玩笑,真無聊。
這時,小黑毛踱過來了,往地上一坐,兩眼直盯著阿火哥哥看,突然露出犬牙,唁唁低吼,威脅著讓阿火趕快離開這裡……
小黑毛越來越親近小瞎子了,居然感應到了小瞎子似乎不歡迎阿火哥哥的提議,主動過來下達了趨客令。
阿火哥哥似乎有些驚訝,他看了看小黑毛。突然伸出一隻手,往小黑毛頭上摸去……小黑毛猛地跳將起來,閃電似的,一口咬了過去。小瞎子嚇了一大跳,尖叫:
“小黑毛。別咬他,他是我的大哥哥。”
怎麽辦?一個是教自己學習知識的大哥哥,一個是同床共枕的兄弟……
沒想到,阿火哥哥突然伸出食指,往小黑毛頭上一點,喝道:
“黑狐,我知你前塵往事,你豈坐下,聽我說……”
非常神奇,小黑毛一下便定在了空中,然後,頹然落地,雙爪低垂,嗚嗚地叫著,聲音極為委屈。
小瞎子也傻了,大哥哥說什麽了?黑狐?誰是黑狐?黑狐是什麽東西?
阿火哥哥的面色非常嚴肅,順手拖過一個凳子坐下,示意小瞎子挨著小黑毛坐下,一副上課的神態:
“看來,不得不告訴你一些事兒了,我們居住的地方,是一個非常寧靜的小鎮。但是,最近發生了許多離奇的事兒,小鎮開始不清靜,出現了一些妖物,漸漸為禍世間,你要問我,為什麽它們選中這裡?我之前也很鬱悶。看了你的朋友後,我明白了……”
小瞎子大張著嘴,看看地上耷拉著腦袋的小黑毛,再看看阿火哥,不知道他說的是那個國家的語言。
“你別瞪我,我告訴你,這個世界,大到宇宙和乾坤,小到一個國家,甚至是這種芝麻粒般的小鎮,原本是通過一種平衡的力量來進行維持,如果被打亂了平衡,會出現什麽後果?妖物縱生,民不聊生,災難重重……
我一直奇怪,是什麽東西打破了這平衡?看到你的朋友後,我明白了!原來,是因為它的緣故,是它帶來了打開空間裂隙的鑰匙。”
小瞎子差點歪跌到地上去,搖搖自己不太清醒的大腦門,尋思,什麽意思?小黑毛帶來了鑰匙?它放在那裡?它有兜嗎?
阿火哥哥清了清嗓門,提高音量道:
“你的朋友是隻黑狐,一直存在於它自己的世界,因了一件離奇的事件,在死亡的刹那,
打開了時間和空間的大門,重生到我們這個時代來了,但是,它不是獨自而來,而是帶來了鑰匙。許多妖物欲通過這把鑰匙,急於找到它們需要的世界,小鎮的安寧就被攪亂了。黑狐,我說的是與不是?你是不是在死亡的瞬間重生到這裡來了?” 可憐的小黑毛,唯有點頭表示認同,雖然,它也聽不懂這個神叨叨的家夥說的鑰匙是什麽意思,不過。大約和老猴仆弄的那把神尺有莫大的關系……
於是,小瞎子被它的神態震驚了,結結巴巴地問道:
“大,大哥,哥,你,你,的意思,是,小黑毛是罪魁禍首?”
小瞎子終於用對了一個成語表述了自己複雜的心情。
阿火哥哥點了點頭:
“是的,我說多了,你也不明白,不過,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條,把你的小寵物交給我,由我來保管這把鑰匙,必要時,把它送回自己的空間去,維持我們原有的平衡。”
小瞎子一把抱過小黑毛摟得緊緊地:
“不可能,小黑毛是我的兄弟,我不能把它給你,鑰匙給你吧,你拿走……”
阿火哥哥用一種憐憫的表情看向小瞎子:
“鑰匙和它是一體的,也許你看不到,它的頭頂上,有一片黑色的陰影……那就是鑰匙的靈體……”
小瞎子如同當頭棒喝,原來,小黑毛的頭上,這片黑色的羽毛。不是誰都能看到,它竟然是小黑毛帶來的鑰匙?小瞎子急急忙忙問道:
“既然鑰匙和它不可分離,我更不能把它交給你了,第二條路是什麽?”
“第二條路就是,你必須學會功夫,保護你的朋友,保護這把鑰匙,直到它的靈力與你融為一體, 你來負責關掉空間裂隙的大門……”
小瞎子明白了,原來,大哥哥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是想逼自己學功夫,怎麽辦啊?這些胡言亂語,是信還是不信?
這時,小瞎子的腦海裡面,突然浮現了山洞中背自己出來的大姐姐,她是什麽怪物呢?將來,會不會被大哥哥或什麽彪悍的怪物收掉?那麽,自己學會了功夫,是不是就可以保護她呢?甚至……最低要求,能再一次見到姐姐吧?
當然,目前最重要的是,可以保住小黑毛……
小瞎子艱難地點了點頭,咽了口唾沫,對阿火說:
“我答應你,跟你學功夫,你先讓我從貓洞裡面鑽進鑽出,我想學這個。”
一邊在心裡尋思:你和我繞圈子是吧?你無聊閑得蛋疼是吧?大黃貓教我鑽洞捉老鼠,你教我縮小身子鑽貓洞行不?
瞎子很得意,為自己能如此聰明無比地將了阿火哥哥一軍,感覺很爽,很了不起,阿火哥哥講過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這算是對書本知識的一種合理的運用吧?
阿火哥哥站起身子,走過來了,一把將小瞎子從凳子上面抓了起來,用勁捏了捏他的肩膀、小臂,然後,一直順著瞎子的背脊骨摸下去,摸到屁股蛋蛋的位置時還拍打了幾下重重抓了兩把,瞎子有些驚慌起來,不知道他這個行為算不算變態。
阿火從瞎子的大腿一直摸到小腿,又繼續往下走,直到腳踝骨。然後在腳掌腳背的部位揉捏了幾分鍾,抬頭對瞎子說:
“和我想象中一樣,你的資質確實不錯,可以先學縮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