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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裂潭》第57章:相見小瞎子
    “轟”的一聲,文刀似乎是到了目的地,從天下直截了當掉了下來,結結實實摔在了路邊。文刀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這是夢境嗎?還是到了天國?看看那滿視線直立行走的動物,文刀明白了,這是到了師傅說的人類的世界麽?

  文刀從動物的世界,來到了人類的世界,這個現像,應該叫做重生……

  所謂動物的世界,就是動物是主體,人類是陪襯。反之,就是人類的世界。這兩個世界,即平行也交叉,互不干涉的時候就平行,時空出了差錯就交叉了。那個時候,可以和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碰面,談心,非常詭異離奇。

  文刀已經看到了大大小小、忙亂不停的身影,嘈雜汙髒、擁擠不堪的環境。師傅說過,人類的世界,不像動物居住的地方,藍天白雲,水是透明的,天是碧藍的,空氣是清香的,小鳥是歡嘣亂跳的……人類的世界,是肮髒而又齷齪的,因為,擁有它們的群體,是欲念強大,貪得無厭的人族。

  那些不亦樂乎的家夥,師傅教文刀變幻人形後,在水波中看到的倒影,當時,師傅感歎一聲:“臭小子,很有為師當年的風采……”

  只是,沒想到如此之多,近在咫尺。和臭道士很像,只是,沒有騎著樹權在天上飛。

  文刀發現了一個小孩坐在路邊抽泣,哭得跟花貓似的,小臉稀髒,眼都腫了,很像丫頭哭自己時候的那個樣子……它一邊瞧,一邊往草樅裡面鑽,身子一動,差點氣暈了,身體怎麽變得跟小貓似的?很快就發現,不僅濃縮了,文刀似乎丟失了很多東西,包括它的武功,還有那些可以變人的神通。

  小孩的身邊,圍上了許多人,你一言,我一語:“這孩子一雙黑洞眼,一看就是個小瞎子,是不是被家裡扔出來了?”

  “不對,賣菜的老韓家走失了一個孩子,帶去問問是不是他家的娃娃?”聽這口氣,小瞎子碰到了一個愛管閑事的鄉親。

  文刀正要離開,突然,發現孩子的身上,飄來一縷萬分熟悉的味道……它悄悄從草堆中探出頭去,嗅嗅,再嗅嗅,天啦,這小孩的身上,怎麽會有丫頭的味道?

  文刀太熟悉不過丫頭的味道,眼前飄過一幕幕的場景:丫頭被文刀扔到河裡去,洗白白後,被文刀扛在背上倒騎驢的姿勢背出了水面……文刀掉進溫泉裡面,丫頭叼著文刀的脖子拉出水面,在文刀的臉上又啃又咬,又親又舔……搞得文刀六神無主,心慌意亂。很被動,很憋屈,若不是傷得太重,不能動彈,真想……真想跳上去,撲倒在地,玩親親。

  但是,路邊的小瞎子,身上怎麽會有丫頭的味道?文刀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眼看小瞎子被人族中的某位大叔抱起來了,它趕快一溜煙跟了上去。

  一定要搞清楚丫頭和這小孩的關系!

  文刀萬萬沒有想到,它動來動去的時候,它的頭頂上方,有一把小小的黑尺,如同一片黑色的羽毛,又像帽子上面的綬帶,若隱若現地飄動著,當它決定追蹤小瞎子的時候,有一個怪物,身形巨大如牛,從此地經過,突然間就發現了文刀,還有它頭頂上面的東西。這個家夥,目瞪口呆,繼爾,欣喜若狂,幾乎要流出口水了,它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撲了上去,想看一個究竟。文刀一跑,那怪物便緊緊地跟隨過來,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原來,黑狐王子文刀,臨死的刹那,竟穿越了時空的界限,帶著那把神尺,飛到小瞎子被野蠻姐姐花雨晨背出山洞以後,

扔在路邊的場景來了。  雖然撿回了一條命,重生過來的身體,卻變得小巧稚嫩。

  這時候,溫泉中沐浴過的花雨晨,從山洞中背出了迷路的小瞎子,走了很遠的山路,又累出了一身的汗,於是,散發陣陣迷人的香味,一路上,薰得小瞎子稀哩糊塗,迷迷糊糊,如醉如癡,如同在雲端漫步。

  雨晨,就這麽把自己的味道,留在了小瞎子的身上。

  每一個物種,都有自己與眾不同的味道,或濃或淡,或鹹或腥,或香或臭……總之,這是它獨特的標識,沒有誰替代得了。

  雨晨的氣息留在了文刀的記憶中,瞬間,竟然如此神奇地從另一個世界,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個陌生的小孩身上捕捉到……

  文刀突然間就下定了決定,它要跟蹤這個孩子,尋找丫頭,尋找丫頭的蛛絲螞跡。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

  瞎子被熱心腸的人們送回了家,瞎子的老媽激動萬分,千言萬語化做一句話:“小混蛋!你剛才死那裡去了?老娘打不死你,下次還要瞎球跑……站住,你給老娘站住!”

  瞎子的老爸,提著趕跑賊娃的大木棒就衝上來了,兩個大人追打一個不會掙扎,身有殘疾的娃娃,令人發指啊,不是好心人已經離開,一定會跳出來大打一番抱不平,教訓教訓瞎子的父母。

  一陣陣非人的慘叫聲,夾雜著種豬饑腸轆轆提出的抗議聲、撞欄聲,此起彼伏從瞎子家裡傳出來,瞎子承受著,哭泣著,真讓人受不了啊!這樣的破日子,什麽時候才有個消停?老天!你幫幫我……

  伴隨著瞎子心靈深處的呐喊,“咚”地一聲,瞎子家屋頂發出一聲轟天巨響,什麽東西掉下來了。一家人,除了四腳朝天躺在床上哼嘰,一個勁揪著自己腳丫,唱著只有她聽得懂的無字歌,也就是瞎子的小妹妹以外,全部嚇呆了,連饑餓的種豬也停止了抗議的動作,豎起了毛愣愣的豬耳朵。

  沒多久,瞎子的老爸率先醒過神來,一邊咒罵,一邊抓緊那根準備用來揍小瞎子的大木棒,一溜煙躥出門查看究竟去了。邊跑邊罵,一頭撞在了門框上,眼冒金星,頭重腳輕,更加火冒三丈,更加怒不可遏。瞎子的老媽手裡拿著掃帚,像端了一個火箭筒,“嗖嗖嗖”跟在後面衝了出去。很快,門外傳來兩位老人家歇斯底裡的尖叫聲:“天啦!這是什麽鬼東西?怎麽掉在我家屋頂上面了?快抓住它……”

  瞎子的老媽在跺腳,瞎子的老爸吵啞著嗓子罵人,門外傳來“撲突撲突”的腳步聲,然後是左鄰右舍圍聚,然後是討論。瞎子抹掉了眼淚,不想關心外面的事情,他主動踱了過去,看看妹妹需不需要換尿布。

  “豁樂樂樂”,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一定是阿火哥哥沒有把黃貓關住,貓老師又跑來上課,只是,除了抓老鼠鑽地洞,它還能教自己什麽?

  沒有聽到貓叫,卻有幾聲“耶耶嗚嗚”的呻吟,大黃貓今天被阿火哥哥暴打了嗎?怎麽發出如此難聽欠扁的聲音?瞎子四下一看,雙手劇烈打顫,差點把尿片扔到地上去。

  瞎子的面前,出現一個和黃貓差不多大小的怪物,全身純黑,張著尖尖的嘴吻,露出潔白的亮亮的牙,很像小瞎子在洞中碰到的那一隻。不過,這一個比較酷,頭頂上方,還頂著一片黑色的羽毛……太帥了!看到小瞎子發現了它,便打了一個奇大無比的呵欠,卻痛苦得呻吟了半天,它瘸著一條腿,可憐巴巴地看著小瞎子……

  天啦!它的那個眼神,一直看到小瞎子的心裡去。小瞎子心疼得直跺腳,這些笨笨的小東西,莫非,都喜歡弄傷自己的腿麽?

  趁爸媽在外面喧鬧的空兒,小瞎子一把揪住了小家夥,隨手抄過妹妹的尿片,纏住了小東西的傷腿,傷得好厲害啊,骨頭都露出來了。

  剛剛包扎好傷口,小東西就爬到自己的身上,東聞西嗅了一番,然後,掙扎著下地,踮著那條裹著尿布的傷腿,像穿了一隻襪子,貓似的躥上樓去了。

  小家夥居然會爬樓梯?瞎子驚奇得不得了,飛快地跟在它的後面,追蹤上去。

  眼前的場景,令瞎子不知所措,幾乎嚇暈。樓上睡覺的地方,似乎經歷了一場浩劫,碎磚爛瓦,一片廢墟,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垃圾場,屋頂上面開了一個大窟窿,有風直截了當灌進來。他清理清理雜物堆,蹲下身子,爬到床下去,用黃貓老師教會自己的“鑽洞功”,屁股一翹一扭,拱了一身的灰塵和泥巴。

  終於,瞎子看到了那隻黑色的小獸,眼睛發出綠瑩瑩的亮光,一瞬不瞬盯著自己。難道,小東西已經選定了這裡做它的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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