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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小八仙自覺聚在了一起。瞪著彈丸一般從天而降的黑衣人,很快布陣,組合成了一個八卦陰陽魚造型的陣法。
飛天和太極仙翁沒有加入陣容,他倆眼眼睜睜看著天衣無縫轉眼間就演變成了八卦陣,內心讚歎不已。
黑衣人看看身影將至,一道光電符隔空扔了出去,轟地一聲,飛出若乾道連成一串的鱗狀碎片,沒有想到,這普普通通的玩意,竟然爆出了將近三尺高的冷芒,足以將人們的眼睛刺盲。
道家小八仙,見亂不亂,迅速應變,移形換位,相互一錯身體,果斷將陰陽魚的站位,頭下腳上作了一個調整,即避開了那些如同地獄般的火焰。八個道士,如臨大敵,八把長劍。迎風一璿,怒吼一聲:“冰焰彈!”
八道身影,越轉越快,一時間飛沙走石。陣內飛出若乾冷氣襲人的冰塊,凝結成球,向陣外的火焰飛了過去。“劈哩啪啦”,炸滅了道道烈焰,余下的冰彈,分上中上三路,徑直襲向黑衣人。
沒想到竟然是一場性命交關的激戰,飛天和太極仙翁從陣中火速撤出,彈跳出五丈開外。只見黑衣人兩手虛空一張,就搭起了一把弓箭,通體雪白,散發晶瑩剔透的光芒。右手凌空一抓,五枝長箭同時飛了出去,“嗖嗖”幾聲,前箭剛出,後箭又至,眨眼間,將冰彈射成了粉末。
莫名堂神色大變,雙手打開,像一個人形十字架。他全身一顫,頭髮亂紛紛從肩背披下,長劍“咣當”一聲墜地,仰天怒吼:“雷……電……術……”
伴隨他的聲音,所有的道士全部放下了手中長劍。披發跣足,嘴裡發出一片排山倒海的呼喚聲,遠遠地,雷聲大作,烏雲密布……
如此看來,是博命的一刻到了,雲層越來越低,雷電一擊,有玉石俱焚的悲壯。飛天突然為黑衣人擔憂起來,他抬頭看過去,黑衣人……居然掃了飛天一眼,似乎,隱含著笑意。飛天呆住了,太極仙翁大笑起來:“沒有想到啊,八個老神仙,用如此巨大的動作對付一個‘援兵’……早這樣多好?魔頭何愁不滅?”
他的眼神,看向了黑衣人,就多了一絲憐憫。並暗中蓄勁,萬不得已之時,他要插手這件事情,不能眼睜睜看著黑衣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越來越近的雷電聲。黑衣人,大約已知命將休矣,他將手中箭一拋,重歸於虛無之中。雙手一合,身子騰空而起,作了一個大鵬展翅的動作,嘴裡兀自念道:“冰……風……暴……”
飛天恍然間,以為他正詮釋眼前雷電交加的景象。沒想到,伴隨他的聲音,從雷電後面,突然湧出了很多很多,巨大無朋的白色雲團,將烏雲與雷電一點一點吞食了進去,然後,就像被凍住了,雷電顯不出威力,不再發出怒吼之聲。
整個場面靜止住了,大約五秒,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劈劈啪啪”幾聲孤單的巴掌聲傳過來,太極仙翁長笑道:“名堂,你小徒弟如此好的身手,你應該驕傲才是,不要再下殺手了!親者痛,仇者快啊……”
什麽?黑衣人是一潭?莫名堂老淚縱橫,怎麽可能?不過,仙翁如此一提及,其他師弟和師妹就面面相覷起來,不知所措地看向莫名堂。
“一潭,我的好徒兒啊。你為什麽不聲張?差點讓為師的鑄成了大錯啊!”莫名堂全身顫抖,嗷嗷一哭,其余七仙,吃驚不小。
“什麽?一潭?莫非是差點進入八仙候選人藍采和的一潭師弟?”曹國舅對當年的小藍采和那俊逸非凡的造型,記憶猶新。
“不對,一潭不是英年早逝了嗎?怎麽成了大師兄的小徒弟?”張果老瞪一眼莫名堂,有些丈二和尚,雖然他的年齡比較大,卻一直屈居二師兄的地位,不過,對莫名堂比較尊重,很想聽聽他怎麽解釋這個問題。至於何仙姑及後來加入的小師弟,就不知道一潭何許人也。
不過,現在這情況,看樣子莫名堂根本無意解釋,也沒有時間解釋。他對著黑衣人,又哭又笑:“一潭,神尺到了你的手中,等於落入我道家之手,不必擔心我們要給你強奪回來。等你研究透了這個東西,給為師的及一乾師叔師伯看看就是了,你我師徒一場,何必兵戎相向?”說到動情處。唏噓不已。
飛天看著莫名堂的樣子,有些不忍,他囁嚅道:“名堂兄,這個,應該不是你的小徒弟一潭,一潭和我曾經是非常要好的兄弟,你和他有些什麽解不開的心結?告訴我,我找時間找你們打開就是了……”
什麽?他不是一潭?他是誰?神尺最終還是落入了外人的手中啊……莫名堂一聽飛天的話,兩眼一黑,差點咕咚倒地。
太極仙翁也愣住了,半晌才說:“這是……是另外一個人?我就說嘛。眼神不對……”
何仙姑忍不住大光其火,一跳八尺高:“什麽眼神不對?是你這多事的老頭,眼睛有問題吧?”
“呔!你這女人,真不講道理,小老兒有義務幫你找人的嗎?就算是俺老人家老眼昏花了,你要怎麽地?”仙翁被氣得夠嗆,哆嗦還擊。
“不要吵了,本公子確實不是你們要尋找的一潭。真沒有想到,你們殺了那隻十惡不赦的魔頭,神尺最終沒有落在你們手中……我現在知道了,我去找一潭吧。”
黑衣人緩緩開了口,一說話,那聲音如同悶雷一般響起,氣勢奪人。他話音一落,用鄙視的目光看向眾人,身子一晃,就要消失。說時遲那時快,一道俊俏的銀色身影一飛而過,快如白駒過隙追了過去:“站住!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打完收工……你當小八仙是浪得虛名的麽?”
竟然是何仙姑,這姑奶奶在太極仙翁那裡吃了癟,欲找回面子,居然把氣撒在了黑衣人身上。飛天要製止她已經來不及了,其余七仙更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看一黑一白,纏鬥在一起,幾招過後,何仙姑悶聲飛了出去,跌了二十余丈遠處方收住余勢,嘴角慢慢浸出了鮮血,眼見是受了內傷。
“看你是女子……本公子不打女人,你好自為之!”黑衣人冷哼一聲,負手欲離開現場,他掃一眼大家,發現有無數道異祥的眼神看向自己,有震驚,有不解。有不可思議,還有一種強忍住的笑意。然後,那些目光,再掃向飛天……
黑衣人心裡撥涼撥涼,緊跟著,面前一涼,一看二十丈開外的那個女子,手裡攥著一塊黑色蒙面布巾,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能不能告訴我們,你是誰呢?”何仙姑忍住翻腸倒肚的難受勁兒,倜侃道。
莫名堂已經收住了眼淚,喝止住師妹:“不得無禮!你們都過來吧。道家小八仙,見過紫壇林主——黑衣雪落大人!”
黑衣人,一張如同明月般皎潔的面孔,俊俏得不像是真人。當然,這些都不足以震撼人心,令大家吃驚的是,他那張面孔,和飛天俏生生的面容,簡直就是一母所生的孿生子。
看到這樣兩張無比相似的面孔,眾人由訝異到猜忌是非常正常不過的心態了。飛天趕快過來行禮,老大已經被莫名堂認出來了,不好意思再裝不認識。單手過肩:“飛天見過雪落大人……”
黑衣人扶了扶飛天,看了看行禮的眾人,淡淡回了一禮:“同道中人,大家不必客氣。飛天,我讓你傾全力,幫助莫名堂莫老前輩決戰魔頭,怎麽你們十個人十雙眼睛,還是眼睜睜把神尺弄丟了呢?”
飛天暗暗唏噓,默然無語,這個事情越來越複雜了,一邊是自己的同門老板, 一邊是自己的朋友兄弟。
“那個,雪落大人,話不能這樣說吧,你來到這裡,二話不說就開打。我們博命的時候,你在哪裡?神尺掉了,就興師問罪,還趁火打劫?”出語相譏的,還是何仙姑,一般情況下,女人憑直覺行事,能看出許多問題,再尖銳地指出來。男人不一樣,就算心裡有一百個疑問,一定要有證據,才會下結論。
黑衣人臉上一層嚴霜,眾人皆為何仙姑捏了一把冷汗。看看眾人糾結無比的面孔,黑衣人微微一哂:“各位不必多說了,我心中自有定論。你們稍等片刻,我去拿回神尺!飛天,跟我走一趟吧……”
這兩個酷似雙生子的家夥,說話的時候,連那小小的虎牙也一模一樣。飛天不敢不聽從,點點頭,兩人鷹起兔落,幾個來回就追出了幾十裡山路。
“你怎麽知道他逃往何處去了?大千世界,芸芸眾生,上那裡去尋?”飛天非常讚賞老大剛才和八個老道對決時露的那一手,內心卻充滿了憂慮,是擔心老大打不過一潭?還是擔心一潭被雪落老大追上以後,性命難保呢?他一時半會真說不上來。
“不用擔心我找不到他,這家夥再狡猾,只要暫時不啟動跨越空間的計劃,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將他捉回來!”
黑衣雪落那晶亮的眸子裡面,充滿了必勝的信心。)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