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薛懷瑜家,看樣子屋子重新做了一番布置,原本黑白灰的冷靜色調做了改變。黑色的家具換成了地中海風格的藍白色塊,增加了一些風格特異的淺色雕塑和擺件,重新貼了牆紙,正是驍瀟喜歡的素白帶著深藍暗紋。
她愉快的在屋子裡上上下下欣賞,轉來轉去,然後笑眯眯的勾住薛懷瑜的脖子明知故問:“是為我設計的嗎?”
“唔,是為女主人設計的。”他也微笑看著她,一臉的寵溺。
“哦,還有女主人?看樣子我得回避一下。”她撒嬌的扭身要走。
他一把拉住她,把她圈到懷裡,細細嗅著她發絲的甜香,然後貼著她耳邊說:“搬過來,嗯?”
“不要,”她一口拒絕:“婚前同居什麽的最不好了。”
“要這麽傳統嗎?”他不放棄,繼續誘惑她:“每天醒來就能聞到香噴噴的早餐,晚上一起吃飯,散步。”看她不說話,便接著低聲說:“天太冷,你每天手腳冰涼的,晚上有人給你捂著,還講睡前故事,不好嗎?”
聽起來的確不錯耶,她忍不住向往起來。但是向往歸向往,理智還是要的。“不好,兩個人還是保留一點空間比較好。”
他無奈了,“那你睡臥室,我睡書房,未經同意我絕不打擾你。怎樣?”
“才不要,那有什麽區別,也是同居。”小姑娘意志堅定。
“那一周接你過來住五天?”他開始討價還價。
“不行,就兩天。”她開始還價。
“四天。我說了算。”他態度強硬。
“不!最多三天。”她更堅決。
“好吧,同意你回去住四天。”
“不,三天,就這麽定了。”她馬上回道。
“行,就這麽定了。”他低低笑著。
嗯?好像有哪裡不對吧?她醒悟過來,生氣的掐他的手臂。他握住她細白的小手,一邊得逞的笑著,她掙扎,反腿踢他,他一邊讓著,一邊把她壓向沙發順勢倒了下去。
她徹底動彈不得,被他壓在身下,就是一通深吻……
這一夜極盡纏綿,他真心的取悅著她,也取悅自己,她從未想到兩個相愛的人竟可以如此契合,學會了徹底的放開自己,在那炙熱的掌中婉轉承歡……
第二天到了公司,薛懷瑜仍然唇角勾著一絲笑意。秘書小高問好時直直愣在當場,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撞了邪看錯了,見過這位上司發火,更多時候是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一張臉,但是這種發自內心的愉悅……真的很少見啊。
“懷瑜,氣色不錯哦!”剛開始坐定,薛懷墨便笑著走進來。
“是嗎,大概因為睡得好。”他淡淡笑著回答,閑適的靠在椅背上。“找我什麽事?”
“哎,看看,有……那個,就是不一樣啊,羨煞我等了。”薛懷墨不便在公司明說,隻好隱晦的感歎一下。
“你身邊又不缺人,羨慕什麽。”
薛懷墨搖搖手,“那不一樣。有感情和沒有感情是不同的,前者是你儂我儂,後者純粹只是發泄。”他老成的下了個定義。
薛懷瑜嗤笑了一下,活該這個堂哥孤家寡人,天天花叢中穿梭,卻對每一段穩定的關系避之不及。
“如果你是來跟我討論感情,出門右轉下兩層樓,那邊行政部門的大姐應該比我更有經驗。”
“對了對了,差點忘記正事。”薛懷瑜趕忙正色道:“我們之前和天津那邊剛談妥的項目工程,
包括我們商業板塊很多物資材料都是國外進口的,之前與英國合作的那家公司到期了。 目前薛董的意思想要在歐洲設立一個新的公司,專門從事國外工程物資的采購。因為直接從國外采購,送貨直接是送到國內,這樣會比我們直接從國外代理購買節約費用。”
薛懷瑜略一沉思,說道:“國際上對外貿管理都比較嚴格,取得批文,錢款申報,尤其和國外銀行打交道這些操作起來比較麻煩。”
薛懷墨笑道:“就是因為麻煩才需要你親自出馬。”
“我就知道。”他笑道,“咱們不能簡單小打小鬧,要做就得做整個歐洲。各國商檢局驗貨、海關報出口還有運貨這幾個問題提前解決了,再找國內的外匯局和國稅局就行。”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這樣吧,我認識幾個英國貿易運輸公司,還有國外銀行也由我去打交道。你負責在國內外經貿委申報,辦手續,如果不出意外兩個月大概第一批貨能到。”
薛懷墨愉快的打了個響指,“我就知道找你沒錯。你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他想了想:“英國那家公司合約是下個月到期吧?我處理完手裡的事,下月初安排出發。估計半個月能回來,前期環節打通了,剩下的由其他人完成就行。”
“就這麽定了。”薛懷墨笑意盈盈,又八卦了幾句堂弟的感情生活,勸他保重身體要緊,便被踹了出來。
下了班回到家,薛懷瑜慢慢思考著問題,邊按開了房門,一如尋常準備好迎接滿室靜謐和寂寥。剛推開門,便聽到樓上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他愣了愣,只聽一個清脆的女聲嚷嚷著:“噢,天哪,Mr Wong,我男友回來了,你是不是回避一下?那邊就是陽台!”
他笑起來,刹那間一天的疲乏一掃而空。他故意大聲回答道:“噢親愛的,快把我的獵槍拿過來,我準備對這位先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敢!”驍瀟笑著衝下樓來,他笑著張開雙臂,她幾個縱躍撲到了他懷裡,小臉在他胸口蹭了又蹭,貓兒一般可愛黏人。
“餓了沒有?”他含笑看著她,她點點頭撲閃著霧氣迷蒙的大眼睛望著他:“我做飯給你吃好不好?你在一旁幫忙就好啦!”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額發,她做的飯?忽然有點期待呢。牽起她的手進到廚房,系好圍裙,倆人從洗菜和切菜開始做起。
她不太擅長用刀,笨拙的切著土豆,他擔心她受傷,站在身後扶住她的手一下一下切著,看著土豆絲慢慢成形,她頭頂陣陣發香傳來,他漸漸開始有些迷醉,這樣的生活,幸福得宛如夢境一般,他不知還要怎樣抓住才好,真怕有一天醒來才發現身邊竟空無一人,那種得而複失的感覺令他單是想一想就會不寒而栗。
很快做好了準備工作,驍瀟威風凜凜的站在鍋子前揚言要做一條魚給薛懷瑜嘗嘗。這種酸辣魚是爸爸的拿手菜,她在一旁看過多次,自覺已經很熟悉了,非要讓他見識一下她的手藝。
放好油,正準備放魚,被他一把攔住:“油不熱。”
她不服氣的辯解:“我爸就是這樣子做的。”他看看她一臉的理直氣壯,隻好說:“嗯,原來是你家裡的秘傳做法, 好,我在一旁學習。”
不過嘴硬歸嘴硬,她還是等了一會兒,待油熱後,撈起一整條魚便向鍋裡扔去,薛懷瑜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她護在身後,可是滿鍋的熱油還是濺了兩人尤其薛懷瑜一身,幸虧他個頭高,油隻濺到胸口的圍裙,否則真是有毀容的可能。
驍瀟心虛的忙抓起廚房紙替他擦著,他苦笑的說:“沒關系,看樣子也是你的秘傳做法,總算是學習了。”
“……”
一頓飯做得千辛萬苦,最後還是依次抬上了桌:呈碎塊狀的酸辣魚,焦黑狀的土豆絲,沒有加水硬塊狀的蒸蛋羹,以及糊塗狀的螞蟻上樹……
驍瀟看得心虛無比,訕笑著說:“盡量吃,千萬千萬別客氣,”
舉櫡四顧半天,薛懷瑜終於把筷子落在了唯一一碗顏色正常的——青菜湯裡:“唔,這個做得不錯,可以放心食用。”
“給點面子好不好,其它也很好吃的……”她嘴上說著,筷子還是向一旁的菜湯移動:“額,我減肥!”
“我也是!”另一雙筷子伸過來,又搶走了兩片菜葉。
“……給我留點好不好!”
“你吃那邊的,這個菜沒有營養。”
“你比較辛苦,留給你!”
吵吵鬧鬧吃完了飯,四盤菜誰都沒有動過,一盆子青菜倒是吃得精光。驍瀟感歎的說:“幸虧米飯管飽啊!”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下次還是我來做飯給你吃,心意我領了,這種事情你做一次就好。”
她認命的點點頭,做菜這種事,果然是需要天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