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羅西學院,此刻在操場的中央可以看到許多穿著印有學園祭標志的統一服裝的學生會幹部們正在進行晚上特別活動的最後準備工作,聞風而來的大人小孩絡繹不絕,以或快或慢的速度向著這裡逐漸聚集。
視線移到與顧小小三人所在坐標相反的方向,被巨大的圓環形高台隔絕的另一側,已經任性地脫去明星光環、且改為加入古鏡所掌權的狩獵使徒派遣公司、位階排名第七、以“戀人”為代號的藤鳶與彌臻正站在一起,無聲而低調地硬是從那密密麻麻的嘈雜地帶裡辟出了一小塊寧靜。
“我看到小小了。”彌臻伸長了脖子,因為身體矮小而努力地踮著腳,為了能夠使自己的視線通道順暢旋即又原地蹦高了幾下,不過她的小手始終被藤鳶給攥著,看樣子這大明星還處在心有余悸。
有的時候確實有點太小家子氣了,不過這也可以算作是藤鳶特有的一種寵溺。
“我也看到了,不過我們現在最好還是裝作沒有看到她們會比較好。”頓了頓,握著那軟乎乎的小手又使了使勁,希望能夠換回女孩兒的注意力,“而且我們現在也不能被她們看見。”
“哎?為什麽?”好不容易才找到顧小小的身影,彌臻不由自主地再次張望了兩次,生怕丟了蹤跡。
“傻瓜,你還記得我們現在的任務嗎?”
“唔。我想想……”歪著腦袋,默默數著,“我們要找到小小的男朋友,找到簡……”
“都不是!”藤鳶食指微微一彎,敲了敲彌臻的額頭。“小家夥兒一開始就錯了。”
彌臻愣愣地咬著粉嫩粉嫩的下唇瓣,左右臉頰鼓起來,原本的蘋果臉蛋此刻徹底熟透了。
以為藤鳶還會繼續說下去,可是男人忽然轉了話鋒,莫名其妙的開始專注於那些散亂垂墜在額前的碎發。
“幹嘛弄這些東西……”
彌臻小心翼翼地縮著身子不敢發出聲音,原本就不算纖長的脖頸此刻更是快要被衣領給掩埋不見。
“笨蛋,我不是說過了嗎?”
感受到臉頰被那溫暖而又柔軟的手掌給捧住。彌臻以羞澀又靦腆的方式抬起腦袋。卻在還未完全觸及到對方視線的時候,感覺到自己額前用來“武裝包裹”自己的碎發被一個霸道的力道給撩起,掌心倔強地壓製將其固定在頭頂。
“不要藏起來啊!明明是那麽好看!”話音還未落地,就聽見一個響亮的聲音像蓋印章一般蓋在了那光潔的寬額頭上。
曾經的藤鳶、審美觀向來無人膽敢質疑,此刻已經不用去在意那是曾經,拋卻這些過往之間被命運慫恿的含慍與淒清,支離破碎也好。一笑置之也罷,他從來都不會降心相從,卻始終活得無所不載、堅持己見,大大咧咧而漫不經心地象征性聽一聽被迫害幻想時的“剛愎自用”、“一意孤行”,不管這個世界的軌道如何改變,藤鳶永遠都是藤鳶。
而那些所有愛著藤鳶的人都知曉也都同樣信服著——他所說的就是正確,沒有任何人可以反駁他的世界宣言。
“知道了嗎?”
能夠看見將這方寸有限的視線連同整個世界都給填滿了的男人又再次變回到了那個自豪地為身為貓咪的自己取名作“三文魚”的大男孩兒,彌臻忽然覺得心一暖,血液乃至精神脈絡所搭建的靈魂居所也都隨之柔軟了下來,讀懂了那張帥氣無比的臉上所堆滿的怒容——多半是大男子主義的疼寵。
“恩。”於是在面對這樣無法置之不顧的表情的時候。彌臻自然也就只能點頭服輸。
“很乖。”摸了摸腦袋,繼而恬不知恥地露出滿意的神采,藤鳶有時的行為確實既招人樂又招人恨。
“剛才你提到的任務……”為了拯救自己越來越發燙的蘋果臉,彌臻撿回原本的話題。
“哎——就是去接客人啊!”可是藤鳶卻有些可惜而無力地歎氣了,“那些人還真是不會看眼色,想想就來氣!”
“那些人?”尾音上翹,彌臻重複著呢喃。額前的發絲因為慘遭並非專業人士的藤鳶的蹂躪而凌亂成立體的動態畫面,北風一吹更是隨風颯舞,不過藤鳶似乎對這一極富“空氣感”的卷翹造型深表滿意。
知道這小女人一時半會改不了性子裡的謹小慎微,不過藤鳶崇尚的是立竿見影的強製灌輸型的教育,於是也不管這小女人如何如何羞澀,又如何如何動作呼吸一致僵硬,他手臂一攬,也不征詢一下當事人的意見,就將那胖乎乎、軟綿綿的“漸虧凸月”給摟進自己的懷裡,保持著“鉗製”性質的姿勢“拐帶”著彌臻意圖離去。
“我們趕緊把事兒處理了,然後就跑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度蜜月!”
“哎——?”
要是古鏡知道,自家新進的高級幹部,還未潦草地對付完第一個任務就打算請下長假,不知會作何感想。(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小鏡鏡應該會喝更多的紙盒裝蜜桃果汁,而且還是邊喝邊向小旭旭哭訴,美其名曰“我不要活了啦!”爽朗大作戰!)
視線回到顧小小三人的身上。
一臉親昵又熱情,露出的些許笑容卻在克制著什麽,跟在二人的側後方、眼睜睜望著顧小小側臉的變形怪直感覺頭皮發麻。
第一次覺得這女孩兒比自己想象的要強悍。
“那邊哪兒有吃的啊……”憐司的嗓音絲毫不帶有威懾力,變形怪眨了眨眼睛,從中估計出大約三成的可能性懷疑,但是聽聲音來看,這位“憐司”的周身散發出來的大半都還是平淡無奇的友善,那種平整而純粹的呈現卻像是規劃好的,和平到不合實際。
“跟我來嘛!”顧小小哄勸道,聲音是努力打造出來的嗲聲嗲氣,變形怪聽到耳朵裡卻不禁想要笑出聲來,他努力抑製住才沒有破功。
話說,這小丫頭片子好不容易做到這一步,可不能因為他的失誤而導致一切前功盡棄了,不然這丫頭肯定會追著自己不放啊!
噙著無可挑剔的微笑拉著憐司來到一處大樓的側面下方,因為牆壁而造成的死角使得一切都順理成章,顧小小抬起手臂放在憐司的肩頭上,同時在此之前還不經意地遞給變形怪一個眼神。
變形怪單手改變懶散的姿態,翻轉過後宛若利刃,伸出一隻腳猛然一勾,趁著男人身子不穩的時候借力一把扼住了男人的咽喉。(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