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被發現了,沉屙也不想躲了。她轉過身,臉色比較平靜,只是琢磨著,陳子昌到底想怎樣對待她。但是,也不知是因為自己已經獨立出來,還是因為自己已經有足夠的資本可以傲視他們,沉屙還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很有骨氣的站住了。
轉過身後,陳子昌三步並作兩步,大刺刺的衝著沉屙走來,沒等沉屙說話,上前就舉起了手,摑向了沉屙。
沉屙現在的五感特別的強悍,她早已經發現了陳子昌的目的,很乾脆的一把抓住了陳子昌的手,甩到一邊。她怒道:“你幹什麽,見面就要打我嗎?”
陳子昌沒有得逞,還被沉屙質問,當即有些翻臉,怒罵道:“你個臭不要臉的死丫頭,還學會離家出走了,怎麽,還想著上你的珠虹大學嗎?我看你通知書都撕掉了還有什麽本事去上大學!”
沉屙冷笑,“通知書撕掉了,我就上不了大學嗎?”
沒等陳子昌說話,王莉娜和陳露就已經走了過來。王莉娜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呦,這不是我家逃跑的那隻小狗嗎,怎麽,到這來乞討來啦。就算是乞丐我們還會給點錢呢,但是啊,自己跑的,可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陳露也不含糊,一把把薑鵬拉了過來,假惺惺的往他身上一靠,蔫蔫乎乎的說道:“大鵬,我頭好暈啊,是不是剛剛走路走累了,你給我瞧瞧。”
說這話還一邊故意撇著沉屙,一臉的惡心反胃。薑鵬反倒是臉色漲的通紅。本來這些事情就是他做的不對,如今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遇上了,他總沒有陳露那等厚臉皮,可以和沉屙對著乾,但是他也沒有那股子氣概,只是弱弱無奈的喊著:“陳露……”
陳露沒有等薑鵬說完,又嬌滴滴的喊道:“哎,珠虹大學哦,沒有通知書貌似進不去呢。還有啊,一年可是一萬塊的學費,在這珠虹市中心,生活費或許每個月就得好幾千。每年都得將近三四萬的生活費,嘖嘖,也不知道這當乞丐要飯能不能要到那麽多錢呢。”
沉屙自然心底明鏡般,不屑的笑了笑,懶得搭理那個所謂的妹妹。
但是沉屙畢竟是陳子昌的女兒,他喝道:“給我閉嘴。怎麽跟你姐姐說話呢。陳珂,我告訴你,立刻跟我們回賓館,我就當你離家出走的事情沒發生過,不然再也別進我的家門!”
前面那句是對陳露說的,後面那句自然是對沉屙說的了。沉屙冷眼看著他們四個人演戲,嘴巴上翹根本毫不在意,所以就沒搭腔。反倒是陳露眼睛比較尖,她推開薑鵬,哎呦哎呦的喊著,一把拽過沉屙的手提包來,大聲叫道:“哎我,還是LV的手提包呢,這一個包包就好幾萬呢,你這人窮我們沒人看不起你,可是你也沒必要弄些假東西來騙人啊!”
說著,還舉著沉屙的包包四處吵嚷,好像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沉屙拿的包是假包似地。沉屙臉色微怒,奪回了包包,陳露卻不給,一下子就丟給了王莉娜。而後還看著她抱著的那個尼康的單反相機,又開始大呼小叫起來。但是,王莉娜抓包包的時候,一不小心卻把那個包包拿倒了,沉屙裡面的iPhone4和錢包頓時滾落出來,手機更是刹那間摔的壞了屏幕。
而場面卻被這掉出來的東西頓時冷凝住了。只見鼓鼓囊囊的錢包滾落出來,一打粉紅色的毛爺爺輕飄飄的散落的到處都是,那是沉屙剛剛從ATM機取出來的一萬塊錢。當這一萬塊錢和iPhone4甩出來之後,
王莉娜的手頓時跟觸電一樣,松開了那個LV的手提包,目瞪口呆。 陳露卻雙手顫抖,指著沉屙說道:“偷的偷的!一定是偷的!不然,你就去給人家當小三小蜜去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手頭沒有錢了,就去KTV當小姐了?哈哈,我就知道,肯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是釣到有錢的凱子了吧!”
陳露越說越離譜,沉屙一旁冷靜的出奇,也不出聲也不動彈。好似那價值十幾萬塊的包包和東西都是過眼雲煙一樣。但是就這些東西也已經震驚住了旁邊看熱鬧的群眾。明擺著,陳露那邊就是在無理取鬧,都到了這份上,誰還看不出來嗎?
“鬧夠了沒有!給我閉嘴!”
陳子昌可能覺得還是家醜不可外揚,陳露也太過分了點。薑鵬卻連忙把東西都撿起來重新裝了進去,遞給了沉屙。沉屙接過包,還對薑鵬輕輕的笑了笑,說了聲謝謝。薑鵬頓時覺得臉向火燒一般難受,若是現在有條地縫,他絕對會立馬鑽進去。
陳露和王莉娜哼著,撅著嘴,最後也沒有了聲音。
沉屙輕輕拍拍包上面的塵土,然後捧著自己的尼康單反,似乎當陳露和王莉娜薑鵬三人不存在一般,她根本就沒去理會她們。這讓王莉娜和陳露頓時吃了一個大大的癟,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揍了一拳,卻發現原來是鐵皮的筒子成了棉花,無處著力。倆人好像是唱大戲一般,活活把自己的臉面都給丟光了。不僅沒有出的了氣欺負的了沉屙,卻反手給自己了一巴掌。
面對著陳子昌,沉屙更是面無表情。她只是輕聲說道:“我媽媽死了。死在了石頭溝。以後我也不再是你女兒。我不管你來這裡是幹什麽,跟我沒有關系。還有就是,我的事,你以後也沒有權利過問。陳先生。”
說罷,沉屙抽出了自己兜裡的一萬塊錢,然後嘴角輕蔑的扯出了一絲微笑,轉過身,來到陳露的面前, 啪的一下摔在了她的臉上!
“我告訴你陳露,帶著我剩下的破爛趕緊滾遠點,別再讓我看見你。錢,我不缺!而且還是青天白日之下我親手賺來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但是既然已經被你看見了,那麽就賞給你。狗咬我,我總不能反咬狗一嘴毛吧。”
說完,站那裡還呆了幾秒鍾,直勾勾的看著陳露,她又輕蔑的說道:“怎麽,不敢反擊了?我現在人就在這裡,我就是有錢,我就是要摔你一臉,有能耐,你拿錢反摔過來啊。我在等著你呢。怎麽,不敢了?好啊,那我走了。以後,再也別見!”
說罷乾淨利落的轉了個身,抱著單反相機,提著路易斯簡稱LV的小包,很瀟灑很動人的翹著嘴角,帶著鄙夷的神態,乘著扶梯下去了。而那個所謂的“我剩下的破爛”自然指的是薑鵬,他竟然還很白癡的在撿掉在地上的錢,陳露氣的猛的跺腳,啪的把他推到了一邊,自己嗚嗚咧咧的哭了起來,然後就使勁的罵著他。陳子昌卻悔不當初的瞪了王莉娜一眼,氣得青筋暴起。
沉屙乘著扶梯出了這家商場,一邊走一邊樂。就算是聖人,也有被瘋狗咬的時候。而她心口的那股積存了許久的怨氣,終於長長的吐了出去。
她大笑起來,區區一萬塊錢,卻讓我出了這樣一口惡氣!雖然把錢給她也算是浪費,但這種感覺,卻就是兩個字:“爽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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