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蔣老太太盼孫兒

　正月初一老院子吃了晚飯，方氏回家大致收拾了屋子，一家人早早地睡下，等著初二茉莉回門，算起來有好一陣子沒瞧見茉莉了，方氏自然是老早就城裡買了尺頭、菜肴之類，隻留著招待女兒女婿，荷花跟下面兩個小子也都用壓歲錢買了東西準備給茉莉。

　第二天太陽剛冒頭，方氏就把家裡大大小小全都招呼了起來，洗刷完了先指使著乾活，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才給換上過年衣裳，倒是也沒什麽可特別囑咐，桌上擺著瓜子、花生、糖塊兒，蜜餞之類，幾個孩子沒有一個去抓，全都抻著脖子等茉莉回來。

　蔣世彥和茉莉倒是也來得不晚，太陽將將地升到祠堂屋脊上時候，蔣宅馬車就停了門口，栓子跑出去嚷著:大姐，大姐夫回來了。”

　博榮把掛院子裡鞭炮點著，劈裡啪啦很是熱鬧，蔣世彥和茉莉都是一身兒衣裳，後頭還跟著兩個手裡拎滿了東西下人，方氏見狀一疊聲地道:人回來就好，還帶什麽東西啊，路上冷不?趕緊進屋坐。”

　蔣世彥笑著作揖道:嶽丈，嶽母，過年好大哥大嫂過年好”

　“好，好”方氏趕緊給兩個人塞紅包。荷花領著底下兩個小也過去給拜年，屋裡頓時就熱鬧起來。

　茉莉進屋便伸手把寶兒抱了自己懷裡，親親她小臉蛋兒問:寶兒，還記得大姑不?想大姑不?”

　寶兒如今雖然能迸出幾個詞出來，可終究說得不利索，又正是長牙流口水時候，噗噗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姑字來，後乾脆直接朝茉莉臉上啪地親了一口，糊了茉莉一臉口水，然後咧著已經露出幾個小白尖兒門牙笑得開心。

　茉莉受到侄女兒這麽熱情款待，便從懷裡掏出個掐絲帶鈴鐺銀項圈給寶兒掛脖子上。

　小秀忙攔著道:這麽點兒孩子，可不好給這麽貴東西。”不過她忘了寶兒這個小屁孩愛臭美，當初看見孫建羽荷包就抓著不放了，之後是從荷花和小秀那邊抓了不少東西佔為己有，這會兒瞧見著銀閃閃項圈，一動還叮當作響，一把抓住哪裡還肯松手。

　稍微用力一搶，寶兒就開始癟著嘴要哭似，小秀頓時就有些尷尬，哄著說:寶兒乖，這是姑姑東西，咱松手好不好?”

　茉莉伸手推開小秀道:嫂子你這是幹啥，這是我給寶兒，寶兒自己也喜歡，你不許管。”

　蔣世彥也一旁道:大嫂，這項圈就是專門打了給寶兒，你就別推辭了。”

　方氏見她們爭來推去，便從屋裡探身出來道:小秀，茉莉給你就拿著吧，難得寶兒喜歡。”

　小秀這才不好意思地道:那就多謝茉莉和妹夫了。”

　“都是一家人客氣個啥”茉莉這才笑著親親寶兒道，“你母親應了，就好生掛著吧”

　蔣世彥跟著博榮去東廂書房坐著說話，荷花打發博寧去給端茶，自個兒也拿著一些城裡買零嘴兒擱屋裡炕桌上道:娘，你跟大姐上炕說話吧，中午飯有我跟大嫂呢”

　回門女兒是不能動手乾活，所以茉莉也就不跟自家人客氣，笑著說:今個兒辛苦大嫂跟荷花了。”

　方氏灶間囑咐了幾句，也脫鞋上炕跟茉莉說話，一上來問自然便是:婆家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給你氣受?大戶人家規矩多，沒受委屈吧?無錯小說網不少字”

　“沒，都好著呢”茉莉一邊逗著寶兒一邊道，“家裡人口單薄，爺奶都不是挑事兒，世彥也對我好，底下人誰敢給我臉色看?”

　“那就好”方氏點點頭說，“不過就算是這樣，你也得好生孝敬二老，善待下人……”

　“娘，我都省得”茉莉不等方氏說完就打斷道，但是隨即又覺得自己這樣有些莽撞，伸手摸摸寶兒臉頰歎了口氣道:嫁過去不過才兩個多月，老太太就開始盯著看我有沒有身子，近看著還是沒信兒，便各種藥膳丸藥往我屋裡送了，雖說嘴上一句都沒提，可我這心裡不能不尋思啊”

　方氏聽了這話也不得不上心起來，先是問:你平日裡月事準不準?娘記得你沒嫁出去之前，有時候就隔一個月兩個月，我當時也找人問過，都說成了親就好了，我便也沒太意，如今怎麽樣了?”

　“還是跟以前似，沒個準兒，嫁過去到現隻來了一次呢”茉莉有些不好意思地壓低了聲音道。

　方氏聞言又湊近了低聲問:你跟小蔣平時同房得多不?”

　茉莉聽了這話，臉頓時就漲得紫紅，眼神兒也不敢看方氏，屋裡四下亂掃了一圈，聲音小得跟哼哼似說:還、還不就是那樣嘛……”

　“那樣是什麽樣啊?”方氏伸手捏她一把，“你這孩子，跟娘還有啥不好說?”

　“就、就是隔幾天就……就那什麽唄……”茉莉吭吭唧唧地說道。

　“你們年紀還小，其實倒也不急這一時，不過蔣家三代單傳這麽一個獨苗兒，老人掛念著也是常事兒。”方氏念叨著，把女兒拉到身邊，貼著她耳朵暗授機密，諸如什麽同床之前把腰墊高些，事後別急著拔出來，別完事兒就去洗，再多墊高了腰躺會兒之類。

　茉莉聽得臉頰幾乎要漲出血來，但是也知道娘這是為了自己好，只能羞得聽著。

　這邊說罷之後，方氏又尋思道:要不一會兒就讓你爹帶著你倆去城裡，讓鄭大夫給你倆把把脈，抓點兒藥調養調養也是好。”

　茉莉尋思著也是這麽回事兒，別連自個兒是什麽毛病都不知道就瞎吃，倒不如找大夫給看看，不過又覺得是問這種毛病，實羞於啟齒，就有些猶猶豫豫地道:去、去找鄭大夫看這個，多、多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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