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丹搖搖頭,瞧瞧唐勁,含笑討好,殷勤地親了唐勁一口。
唐勁掌不住樂了,破功!
簡丹微微一笑,把本子塞還給唐勁:“只是沒想到你會記帳。”
唐勁再端架子算帳,已經不成了;不過他也沒想端就是了——他抱著簡丹心滿意足,還不忘咕咕噥噥:“還不是你!”
“怎麽又怪我頭上了?”
“你不管了。”唐勁臉兒貼著簡丹的,蹭了一回,“我隻好管一管。”
簡丹戳了唐勁臉頰一記:“我從來沒管過你這個帳吧。”
唐勁被戳出了兩個酒窩;他瞄瞄簡丹,開始誘拐:“哎,要不要收回去呀?”
簡丹瞥了唐勁一眼:“那你上繳工資?”
那樣兒有點兒沒面子;只是唐啟松一向就是那麽過的,所以唐勁並不覺得有啥不對。他只是肚子裡埋汰了一聲,當即樂滋滋衝簡丹一點頭。
簡丹失笑;打開本子看了一眼,搖頭:“太麻煩了。”有這記帳的時間,她能賺回來剛剛花出去的錢。
唐勁立馬沒了笑影兒。
簡丹看他這樣兒,忙溫言軟語去哄他:“你管著不挺好的嗎?一直管著好了。”
後面一句中聽!
唐勁就給緩過來了,只是仍舊沒好氣兒,使勁兒睨簡丹:“那你上繳?!”
簡丹考慮了一瞬,當即道:“行,現在開始我上繳,怎麽樣?”
唐勁樂了,繼續睨簡丹:“還要留個私房錢兒?成啊!”旋即他意識到了:“哎,不對,你不是在休息嗎?”
簡丹沒覺著有問題:“是休息啊。每天在星網上玩一會兒,打打懸賞。”
“懸賞?”
“星戰的懸賞。”
“遊戲?”
“是啊。但又不僅僅遊戲,相關產業很多。你可以把它看成足球,足球也是個遊戲,體育遊戲,卻帶起了讚助商、廣告、賽季、足彩,等等等等。”
“那懸賞怎麽說?”
“一般的玩家之間打比賽,輸贏只是算算積分;掛懸賞的,大多是職業選手、軍校生,他們需要更好的對手,所以出錢等人打上門——我去打,輸了扣積分,贏了有錢拿。”簡丹解釋完,摸摸唐勁的臉兒調戲他去了,“聽說過孤獨求敗吧?他們也一樣的,都是為了追求更高的水準。”
唐勁捉住簡丹的手玩手指,快活埋汰:“吃飽了沒事兒乾!”
“怎麽能這麽說呢。要是有人功夫練得好,強過你一截,又肯教人,只是收錢——你去不去討教啊?”
“得!他們乾的是正事,正兒八經的大事兒!”
“行啦,就是個日常訓練。”
“要不我也去試試。”
“注冊ID免費的。不過,揭懸賞得先攢夠積分,或者挑戰系統生存模式,打出高度評價等級。總之,證明你通曉星際戰爭的戰術指揮課程,是個有價值的對手。”
“有門檻?”
“否則大家都去找他們,他們豈不正事兒沒解決、免費給人當陪練了。”
“不就是個遊戲嗎。”
“也是演習。真的演習不可能便宜到天天打,那東西做得很不錯了。”
“這倒是……”唐勁忽然意識到——他家丹丹可沒上過那個課!
“怎麽了?”
“我在想——”不用問了,肯定是先前那一年裡頭學會的!直接從戰場上學的!“你是東方不敗?”
這打岔打的……
簡丹沒揭穿,只是看唐勁。
唐勁親了一下簡丹額頭:“不是這個ID啊~那叫什麽?”
那一個吻的觸感還留在額頭上,簡丹聲音就放輕了:“殺人利器。”
唐勁一怔:“不好聽!一點不好聽!”
“也算合適。”
“說正經的——”唐勁一把扭開話題!正好,他早想問問簡丹成天在幹什麽了。“這個怎麽接,賺錢嗎?”
“分玩兒跟乾活。要是跟人練練,那就上校ID起,價格倒在其次,好手純粹對練的也有;乾活兒的話,我隻接一百塊以上的單子……”
“喲,還挑肥揀瘦了!”
“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反正你賺的都歸我啦——”唐勁快快活活漏掉了一個“管”字,瞄瞄簡丹,等她反擊;可簡丹沒在意,只是胡亂拍了唐勁一記;唐勁不滿了一下又馬上大樂!“賺了多少!快,坦白從寬!”
簡丹想了想:“不是很清楚。反正每天睡覺前打一雙。”
“一天兩百往上,一個月就是六千起,唷——”去你大爺的!烏克的年薪也就六萬多點兒!他當助理在試用期基本沒錢,轉正了才三萬左右!不過這差距比原先那會兒小,所以唐勁才不在乎了,只是啃了簡丹臉頰兩口。“夠了,太夠了啊!不用再多了。”
“再多又怎麽樣?”簡丹縮起脖子,“你真該屬狗。”
唐勁屬蛇。
“不怎麽樣。”唐勁立馬變節,“所以你每天就乾掉敵人、洗洗睡覺?”
簡單糾正:“數數鈔票、洗洗睡覺。”
唐勁直樂:“心滿意足、睡得特別好?!”
簡丹一點頭:“嗯。”
唐勁“嗯嘛嗯嘛”賣力親簡丹:“財迷!小財迷!”
“還算不上吧。”簡丹愜意地接了那些劈頭蓋腦下來的親吻。她現在特別眷戀喜歡這種被人愛的感覺,說話便更坦白了:“就是一種自我調整。”
——睡前乾一點讓人愉快滿足的事兒?
在戰火中穿梭一年之後,在和平的地方安穩的日子裡,每天晚上摟進來一小筆錢,數一數,睡覺去也……
唐勁明白了,不禁收緊胳膊,臉兒蹭簡丹的:“你就一定贏?”
“偶爾也輸。輸了也不壞——能學點東西,而且不扣錢。不過還沒碰上連輸兩場的。”
“不是有職業選手嗎?你可以去打了。”
“那個太累了。”
唐勁耳朵立馬一尖。
——累?
換以前,他家丹丹每天忙活那麽多事兒,什麽時候喊過累!還精神抖擻呢!
還有啊,上次說累,轉天就丟下他跑了……
所以唐勁當即開始說正事兒:“那你少打點兒就是了。對了,這房子貸款每個月還多少?”
“沒貸款。”簡丹舒開身體,轉身摟了唐勁當抱枕,一腿還架去了唐勁腿上,“獎金,買了房子跟那個鋪子,還剩四成不到——我得說這獎金比諾貝爾獎還豐厚一些。按購買力算。”
“噢。”唐勁立馬丟開了。烏克的收入,足以供養一對夫妻加上兩到三個孩子,所以既然這房子沒貸款,他的薪水就夠他們兩個人用了。而後唐勁開始肉疼了,因為——“我說,這裡的稅不低吧?”
“好像。反正我賺的錢,季末預收稅,要被劃去兩三成;我是單身,一個吃飽全家不餓,供養系數最低,年末退不了幾塊。不過那裡麵包含了一整套的保險。至於這種獎金,它是特例,跟彩票所得不一樣,跟大多數獎金不一樣。它免稅,完全免稅——”簡丹看看唐勁,故意接著強調,“這個免稅,意味著政府對幸存者的表彰,意味著社會對生還者的讚美,意味著公民們廣泛推崇生命價值。”
唐勁一個翻身壓住簡丹,望進簡丹的眼睛裡:“這樣兒。”
體溫與體重加在一起,簡丹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刺兒,又給莫名其妙軟回去了……她瞅了唐勁一秒半,別開眼小小一咕噥:“你重。”
唐勁失笑,大大親了簡丹一口,滾下去了;而後唐勁側身望著簡丹摸摸她的頭髮,再揉了兩把,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麽——他寧願沒這筆獎金、沒那樣兒的一年。然而這話,說了等於白說。
簡丹看看唐勁,合上眼重新把唐勁當了抱枕。
當抱枕自然很不錯!
唐勁當即回擁,輕柔小心,密密實實。
只是他家丹丹以前遠遠沒這麽黏他,卻更愛玩兒他踩他欺負他……這樣兒的此消彼長之下,唐勁心口漲漲的。 隱隱酸澀,隱隱生疼。
*
唐勁管帳,別的都好說,他既然有耐心拆槍保養擦子彈,當然有耐心記帳……只是怎麽處理富裕部分也即閑置資產,實在叫他頭疼。
好在這裡以過去五年十年的情況看,銀行利率減掉通脹率,基本等於零——也就是實際利率大致為零。所以錢存銀行雖然不會增值,但也足以保值。
於是唐勁就讓簡丹余下的獎金繼續在銀行裡躺著。說真的,他可不大喜歡用那個錢,能不動挺好的。
不過出於好奇,唐勁劃帳的時候,去瞅了瞅。
簡丹有且僅有一個帳戶,只不過這裡的金融服務功能體貼,帳戶下面又可以分小帳戶,方便用戶理財的。小帳戶能另設密碼。
簡丹的帳戶下,就分了五個——“賞金與陪練入帳”,“獎金”,“日常支出”,“非日常支出”,以及“遊戲費用”。
前四個沒有另設密碼,可以拉到一起看、可以直接劃來劃去——因為這種劃帳,銀行根本不用動作,它相當於儲戶變更一下自己的記帳格式,所以想怎麽分怎麽分;最後一個則設了密碼,唐勁看不到裡面的數額。
私房錢!
唐勁一鼓臉,盯著好奇了五秒鍾,一撇頭不管了。
他切到自己帳戶裡看了看款項,又查了商場的網點,登出星網,去買東西了。
這裡時值仲秋;不過按照地球時間算,剛剛進了公歷三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