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票子。
日場的。
加上不是周末,還促銷打折。
簡丹請爸媽、弟弟,還有婆婆下午去看電影。是好萊塢新上市的動畫片兒。
唐勁對此只剩無語凝噎!
隔了一會兒又幾乎想拍桌子!
因為——他跟簡丹都沒看過電影呢!兩個人的電影!
偏偏他下午有事兒!
是費龐科技的事兒。太重要,所以走不開!
劉澄紅本就樂意,十分高興;一見兒子吃醋,笑得更厲害了!
至於唐啟松,他中午在學校,傍晚才回來,所以壓根沒瞧見,錯過了。
……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忙碌依舊,不過輕快了不少。
唐勁以三天五場的速度跟進合約談判。
按日程,第一天是下午一場;次日上午有一場半正式的,下午空閑;再接下來一天,則是上午、下午各一場。
此後情況不等。
奧克次日早上,見唐勁酒窩一冒一冒,還擔心唐勁給他泄了底兒——他知道唐勁手裡有東西;但沒見過唐勁那閱讀板上的表格。
因為偷瞟唐勁的東西可不好。
這倒不是奧克有多麽誠實多麽正直,這是因為,一則,唐勁體術好,很容易發現他的小動作;二則,一旦發現,很可能會影響大老板對他的信任。
要是對手有這麽一個表格,奧克早下手了……
但既然是唐勁的,那就不動為上。
何況拿來又有多大用處?只不過滿足好奇心!
他盡職盡責就行了。
不過,不管怎麽樣,唐勁照著閱讀板在講條件,奧克還是看得出來的。
誰都看得出來。
不止奧格,還有談判桌對面的人。
唐勁也知道,不過他不在意,甚至有點兒得瑟——怎麽樣兒?!
你們能把小爺兒我怎麽樣!
東西收好不就行了。
而奧格擔心的正是這一點——人一高興,忘乎所以之下,容易粗心大意,要是一不小心沒收好東西……
不過奧格很快發現,唐勁心情越好,那閱讀板他看得越緊。
而且殺價也更狠了!
奧克對此疑惑不解,一頭霧水。只是效果好就行了,原因奧格才不會深究——關鍵在於,眼下他壓根沒空兒深究!
唐勁則一點兒也不別扭。他精神好,所以更賣力了!這有什麽不對嗎?
至於閱讀板……
那是槍是軍刺是雷管,這能給外人碰嗎?!
*
至於簡丹那邊,她再怎麽休息,也無法完全抽身。
目前而言,主要是合約簽訂後,物色公司的首席執行官與首席財務官——控股的關系,高層的正職歸簡丹他們先選,次要職務與副職才歸合作方。
至於首席運營官,一般會優先考慮考慮首席執行官推薦的人,以便他們工作中合作流暢,所以聘人任命的時間,又稍稍往後一些。
跨國公司職業經理人有成熟的市場,奧克他們已經完成了先期物色,一般兩到三個候選人一個職位,人選之間說不上排名,只能說是各有優劣——可以說有最合適的,但沒有最好的。
但簡丹還是要看一看,面談一下,最後拍板。
沒錯,她的確是把這些團隊扔給奧克領總了,的確不打算親自盯著,可也不能兩眼一抹黑連人都不認識,至少要大致有個數兒。
……
而後很快,劉澄紅翻了老黃歷,擇了“宜婚嫁”的日子,讓兩人去登記。
他們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不過現在,他們不得不以涉外婚姻進行登記。
因為唐勁拿的還是中國身份、工作簽證。可簡丹卻是米隆人——由特殊類別的難民直接宣誓成為了公民。
至於簡丹在這邊的身份,由於有幾道手續需要她自己親自去跑而擱下了。事實上簡丹壓根不打算去——因為,考慮到中國不允許雙國籍,簡丹如果要恢復她在這兒的身份,那就要放棄米隆的身份,或者改為永居。
這並不現實。首當其衝就是出行不便——米隆的優質股票是全境流通的。對於投資者而言,這一條反過來也成立:是否擁有全境流通的資格可以用來大致評斷一個股票是否優質。
所以簡丹如今涉股的公司,它們的總部,有四個並不是位於綠紗。
這樣一來,也就是說,簡丹要麽現在廢棄她的身份;要麽將身份跑下來,而後再廢棄。
毋庸置疑,簡丹選了前者。
只是,她對此頗為感慨。
上輩子身為軍人,雖然為別人賣命換取過國家利益,雖然輾轉數地多年外駐,拿過各色各樣的護照,國籍卻一直沒動;待到了後來,則是不需要動了。
唐勁則對簡丹的感慨頗為不滿!
臨睡前如此肅穆,小心失眠!
……
“想啥呢,這麽不高興?那你換回來不就得了。”
簡丹擱開了。比起性命,拿什麽護照做哪裡的人一點也不重要。反正她就是她!“算了。回頭去四季島辦個居住證。唔,要永久的。”
唐勁汗!
“執念!你這都成執念了!話說回來,這邊兒也能辦啊,暫住證。只是,有永久的嗎?”
“那兒手續方便,不用跑。沒有就讓小雪訂個五十年的。”
“濫用職權……”唐勁咕噥,“不提這個了。哎,咱們什麽時候去做婚檢?”
“婚檢?我不用,在米隆邊境查過一個,從頭髮到腳趾,除了輕度營養不良,好得很。”
“……那我也不去了!學校裡有教職工體檢。”
簡丹略掀起了一線眼簾,又懶洋洋闔上了——就到十點了,她開始困了。“項目不一樣。”
“得兒,明兒還得自個兒去。”唐勁半側了身,望了簡丹一會兒,酒窩一冒,探過手去,緩緩覆上了簡丹小腹,“哎,說不定呀,咱們已經有兒子了。”
簡丹驀然睜開眼!
唐勁嚇了一跳:“幹嘛?”
簡丹目光一轉,看了看唐勁,沒吭聲。
唐勁琢磨了一回,恍然:“女兒也一樣啊。”這可是大忌!唐勁趕緊抱了簡丹用力親了一口:“說不定咱們已經有孩子了,嗯?不就是那麽說著順口嘛。那啥,從小耳濡目染,環境所致!要怪也不能全怪我呀!那,給你打一下?”
他胡攪蠻纏忙著叨叨,簡丹眼瞼一合,還是沒開口,只是拍了一記唐勁,又親了親他。
壓根沒用力道!也就是說沒往心裡去。唐勁便放心了,揉了一把簡丹的頭髮,收工閉嘴。
簡丹轉向唐勁,按上唐勁心口擱了片刻,手指一蜷,睡覺。
唐勁有一點莫名其妙,不過他正忙著趁機摟了簡丹找個舒服的姿勢——簡丹總是嫌他胳膊壓在身上沉,老是掀,偶爾才讓抱著睡一次——偷來的糖特別甜,這就沒多想。
而後唐勁也闔眼找周公下棋……不!打拳去了。
心滿意足,酣然好眠。
*
第二天,唐勁下午自己一個人去做婚檢——這道手續剛剛改為自願了,簡丹不去也不會妨礙登記。
簡丹這個下午本來打算去學校看看,順便打打霍俊的電話,看看能不能蹭一頓食堂;唐勁與她一說安排,簡丹就沒打電話了,讓司機送唐勁過去——套房有專車服務,但自己的司機畢竟更好些,她手裡也有司機的號兒,可以直接聯絡——自己取消了行程,做了訓練,在套房客廳裡聽音樂、看書。
連酒店的咖啡廳之類也沒去。
……
下午四點四十多。
太陽已經斜向了西邊,即將落入這個龐大的城市西邊,落入矗立的灰蒙蒙的樓群之間。
唐勁回來了。
門一響,簡丹便轉臉望向門口。
唐勁不算黑著臉,卻難得露出了一些疲倦與沮喪。
他彎身將病例袋擱在了茶幾上,站在那兒瞧了瞧簡丹。
兩人目光一對,簡丹沒躲,唐勁移開了,而後又看簡丹。
簡丹還是沒躲:“怎麽了?”
唐勁慢慢兒開了口:“丹丹,我們——晚兩年再要孩子吧?”
“嗯?”
“我以前接觸過……輻射源。現在還生不了。”
“那就晚兩年。”
“精子數量少。以後也未必改善。不過朗明的醫生, 應該會有辦法。”
“當然有。”
“……你好像一點也不吃驚?”
“之前過了一個排卵期,我們恰好連著兩天都做了,可是沒動靜。”
“怎麽不說。”唐勁挨著簡丹坐下了,又奇了,“我沒見你做記錄啊?”
“說什麽?一次還拿不準。至於體溫,有接入儀呢。”簡丹傾身過去,親了親唐勁面頰,“用它盯著就行了,又不用自己來。”
唐勁摟了簡丹,有半晌沒吭聲,而後他突然失笑:“這麽大……這麽個事兒,怎麽到了你這兒,就什麽都不是了。”
“這有什麽。”簡丹又親了唐勁一下,“養養就能好的呀。醫生說了什麽?”
“他說,人體自身就有恢復能力,如果還沒超出三年,還有希望自然痊愈。但現在最好避孕,因為就算有小蝌蚪,質量也不大好;而後等到要孩子之前,再做一次精子活力檢測。”
“哪怕超出了三年也沒關系,我們那兒食品好,又有細胞恢復液,可以綜合食療。此外,還有小雪那個二度發育,你記得不?那個附帶的也會促進身體愈合。”
唐勁應了一聲,摩挲著簡丹的面頰。
簡丹拍拍他。
“你不介意,嗯?”
“會好的。”
偌大的套房。兩個人,一片寧靜。
而後唐勁突然輕輕開口:“要是到了三年,用了食療還不好,功夫又沒練到那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