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寺是雍州城最高的古寺,相傳為劉宋王朝工部尚書郎奉旨建造,裡頭的智慧更有一眾佛教高僧手筆。藏密神主大日如來是為理智不二法身佛,是尊崇的主要對象,在寺裡的中央位置,其形相類同於釋迦牟尼坐像。還有金剛持,密宗菩薩名,大威德怖畏金剛,勝樂金剛,時輪金剛等在內的眾多佛像。
南朝四百八十寺,所言不虛,而雍州城的古寺以清平寺最為重筆濃墨。
清平寺早年名揚天下,香客絡繹不絕。
清平寺山下眾多的繁花,尤其是在百花凋零之後方始開的美景更是吸引每年眾多香客慕名前來踏青。
據說,成全了不少的姻緣……
踏完青,翠山古寺,上山求個姻緣卦……
小公子同阿楊披著風塵樸樸的衣裳回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下山前來打水,采集的小和尚,穿過綠竹後的小徑,遠遠看到黑壓壓的人群。
小公子忍不住上前詢問了一句,“何事如此熱鬧?”
“正巧了,你,你們走的那幾天來了一個貴客。”小和尚摸著他光禿禿的腦袋,帶著和善的笑容道。
“聞所未聞。”阿楊忍不住撇了撇嘴道。“不知道佛門淨地應該清修嗎?”
“來的是道家的。”小和尚聽了一會,張了張嘴忍不住道。
“踢館子的?”小公子意味深長的打量了小和尚一眼。“所以吃瓜群眾來看熱鬧。”
阿楊瞪了小和尚一眼,“還笑!”
“倒不是來尋事的。”小和尚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阿楊打斷了。“我知道嘛,叫什麽來著,互相學習探討借鑒!”
話別的小和尚,阿楊同小公子腳步加快的往山上走去。
敲了半響的佛門,久久未開。阿楊忍不住在外頭喊了一句,不消片刻便來了一個小和尚,急忙忙的把門開了。
小和尚開了門之後,低著頭。“師太交代,今日不見香客,我以為,我以為……不曾想你們那麽快就回來了。”
“師太呢?”阿楊探出腦袋,問道。
“師太不在這。”小和尚一臉平靜的說。
“庵裡頭?”小公子頭上打著問號。
“那法師呢?法師在嗎?”阿楊又問。
“在的,在的,快快請進。”小和尚將他們請進去,便又把門給關上了。
明妃名為金剛露漩,在她的佛身像前種了許多的金婆羅花。金婆羅花又稱為金波羅華,一說是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時,即為此花。
小公子同阿楊將雲山翠竹拋在身後,踏看香塵轉了個角,便見得花下立了一個人。
遠遠看去只是一個單薄的背影,一動不動的。
“什麽情況?”小公子摸著自己手裡的佛珠,忍不住將腳步定住。
“我不是同你一道出發一道回來的嗎。”阿楊也定住了腳步,又抬眼將前頭望了望。“莫非他在欣賞那凶惡的金剛露漩身像?”
外頭來了幾個矮矮的人頭小心翼翼的張望。
阿楊逮住了一隻人頭張口就問,便指著前頭的那人。“你可見過他?他是何人?”
“你知道仙門嗎?”小和尚神秘兮兮的探過頭來。
仙門是傳說中人間通往仙界的一個橋梁,實際上那是一個門派,因為那個門派裡頭不止一次有人得道成仙而聞名於世。
但是他同三座仙山一樣,神乎其乎。
那個門派聽說高入雲聳,俗世弟子未曾見識過。
但是聽說仙門收俗塵子弟,
每年聞名而去的絡繹不絕。但是能真正走到仙山的卻寥寥無幾,被選上的更是幾十年未曾出一個。 阿楊低頭壓低了聲音,“所以,那人同仙門有牽扯?”
小和尚故作玄虛的搖了搖頭。“非也,非也……”然後眼神高深莫測的望著前端,“你知道仙門收俗世子弟吧。”
“我知道了。”小公子怔了好久,然後腳步極緩的挪動起來。
望著小公子這般神情,阿楊聲音沙啞乾澀的問道。“不要告訴我那人就是傳說中仙門收的神龍不見其尾的弟子。”
小和尚一硬,關子也不用賣了,崇拜的點了點頭。阿楊粗魯的用手將小和尚的腦袋一推,表示他要靜靜。
這樣的人要來,別說把山下那一條路給踏了。
這是要把寺裡的廟給掀了啊!
這樣一想,看著前方那個身影越看越有仙氣,這哪是身形消瘦俊逸,分明是仙風道骨,這哪是一動不動酷似傻子,分明是大師悟道,這哪是欣賞明妃,分明是傳播眾生平等……
仙人周身滿是仙氣,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於是小公子扭頭便把阿楊拉走了。
青衣落落,長衫染塵。
小公子將手抵在自己的胸口,望著別人的眼睛。“他這是要來論道嗎?”頓了頓,有問道。“他什麽時候來的,又做過什麽?”
“他前幾日論三玄三要,然後過沒兩日法師閉關了。”小和尚皺著眉頭,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不要我們去同他論就好了。”阿楊悠哉悠哉的道。“哎呀,要不我們去會會他!”
“輸人不輸陣,走!”小公子果斷回去從頭計議。